“好看。”

宋嘉鱼歪着头打量霍染身上的白旗袍，眼睛亮晶晶的，目光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最后落在她脸上，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白色好看。”

她顿了顿，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比喻。晚风从槐树枝丫间穿过，吹得她发间的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叮铃一声脆响。

“像月亮。”

霍染的脚步停了一瞬。她垂下眼，耳根在暮色里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和宋嘉鱼手腕上那根新红绳的颜色有点像。

“走吧。”她迈开步子，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淡平稳，仿佛没有被任何措辞击中，率先往巷口走去。

宋嘉鱼笑嘻嘻地跟上去，故意落后半步，从背后看霍染穿着白旗袍走在槐树影里的侧影。巷口的夕阳已经沉到屋顶以下，只剩天边一抹淡淡的橘，月光还没完全亮起来，但霍染的白旗袍已经在她心里发起了光。

“姐姐，”她追上一步，小声说，“以后你多穿白色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像月亮啊，我刚才说过了。”宋嘉鱼理直气壮，“月亮好看，姐姐也好看。

霍染没有回头，步伐也没有变慢，但耳根那层浅粉已经悄悄蔓延到了耳廓边缘。她沉默地走了几步，然后把手里那本英文杂志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右手，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宋嘉鱼的手腕。

“电影要开场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