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娘说,左手无名指有一根血管直接通往心脏。戒指戴在那里,就是把那个人的心套住了。”
霍染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提前做了功课的。”她往前走了半步,把霍染的左手轻轻拉过来,把那枚戒指从霍染掌心里取出来。手指有些发抖,对了好几次才对上无名指的指尖,然后极慢极慢地、像在做一件全世界最要紧的事一样,把戒指推了进去。不大不小,刚刚好。银色的圈在霍染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安静地亮着,像一圈小小的、不会灭的月光。
霍染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宋嘉鱼的手握住了。凉的贴着热的,戒指的金属触感夹在两个人的掌心之间,冰凉的一小圈,却让两个人都觉得暖。
“好。”
一个字,轻而稳。和顾二公子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时说的那个“是”一模一样,和宋嘉鱼在槐树下问她会不会嫁给别人时说的“不会”一模一样。霍染的回答从来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处方笺上开的药——不多一味,不少一味,刚刚好。
宋嘉鱼的眼眶红了。她想忍住,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一颗一颗砸下来,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她用手背胡乱地抹脸,又哭又笑,哭得鼻头通红,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霍染没有说“别哭”,只是把她拉近了些,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以后我挣了钱,也给你买一枚。”
宋嘉鱼吸着鼻子摇头:“不用。我有你就够了。”
那天晚饭时,江时玥一眼就看见了霍染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细细的银戒指。她端着汤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然后继续舀汤,放在霍染面前。又舀了一碗,放在宋嘉鱼面前。坐下来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放下。
“今天这汤有点咸。”
“不咸啊。”宋嘉鱼喝了一口。
“咸的。”江时玥又喝了一口,抬起头看了看霍染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宋嘉鱼,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很浅,眼底却亮亮的,像窗外的月光映在汤碗里,碎碎的,暖暖的。
“咸就咸吧。今天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