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回来后,宋嘉鱼好像更黏她了。书房里看书,椅子挪了又挪,最后胳膊贴着胳膊才安分。饭桌上总把红烧肉偷偷拨到霍染碗里,被发现了就理直气壮地说“吃不下了”。偶尔也撩——趴在桌对面忽然说一句“姐姐你睫毛好长”,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科学发现,直把霍染看得笔尖一抖,处方笺上多了一个墨点。
“宋嘉鱼,你学坏了。”
“没学。天赋。”她笑得眉眼弯弯。
李婶教她做桂花糕,头两笼不是太硬就是太散,第三笼总算有了模样。她兴冲冲端到霍染面前,眼睛亮得像捧着稀世珍宝。霍染夹了一块送进嘴里,眉头极细微地蹙了一下:“太甜了。你放了多少糖?”
宋嘉鱼垂头丧气地低头看自己沾满糯米粉的手指。霍染沉默了片刻,又夹起第二块。“是太甜了。但是你做的。再甜我也吃。”
直到那天,林淑宜约喝咖啡。霍染挂了电话走到厨房门口,语气和平时一样淡:“周六下午,林淑宜约我。你陪我去。”
宋嘉鱼揉着面团没抬头:“她约你,我去干什么?”
“她约的是我。但我想带你去。”
宋嘉鱼抬起头,霍染表情平淡,耳朵却红了。她嘴角压了又压,没压住:“好。”
周六下午,她换了三件衣裳,最后还是穿了那件淡蓝色。金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亮得晃眼。霍染站在门口等她,白旗袍,银戒指,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并肩走进咖啡馆,咖啡的苦香飘在空气里——中药的苦是厚的,沉在嗓子眼里化不开;咖啡的苦是薄的,从舌尖滑过去,留下一丝回甘。
林淑宜已经坐在里面了,淡紫色旗袍,珍珠耳环。看见宋嘉鱼时笑容顿了极短的一瞬。咖啡端上来,宋嘉鱼喝了一口,苦得差点皱眉头,硬生生忍住了。
“上次你送的巧克力,姐姐不爱吃。太甜了。”宋嘉鱼放下杯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林淑宜愣了一下,看向霍染。霍染低头搅咖啡,勺子碰着杯壁叮叮当当的,耳朵红了。“我不知道。我以为她爱吃。”
“她不爱吃,但她不会说。就像我做的桂花糕,糖放多了她也说好吃。”
林淑宜看了宋嘉鱼很久,笑了:“你对你姐姐真好。”
“她对我更好。”
林淑宜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两只交叠的手上,两枚戒指一金一银,安静地亮着。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在霍染耳边说:“你这个妹妹从坐下来就一直盯着我,那眼神跟护食的小猫似的。她不会是把我想成情敌了吧?”
霍染的耳朵红透了:“她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