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您学的。您不是说,嘴甜的人有糖吃吗。”
那天晚饭,李婶端上来的菜咸淡刚好。宋嘉鱼尝了一口,朝李婶竖起大拇指。李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吃,围裙上还沾着油渍,眼睛却亮亮的,嘴角翘着,像看着自己孩子吃饭的母亲。
江时玥给李婶盛了一碗汤放在旁边,说了句“坐下一起吃”,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挨着桌角坐下来,糯米立刻跑过来趴在她脚边。宋嘉鱼起身给她夹了块红烧肉放在碗里,说是今晚最瘦的一块。李婶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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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天,省城医学联合会举办了一场中西医学术交流会,霍染作为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副主任受邀发言。宋嘉鱼坐在台下最后一排,看着她姐姐穿着一身素白旗袍走上讲台,背后是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写满了英文和拉丁文的医学术语。
霍染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和平时在家里念医案时一模一样——但台下那些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一个个听得频频点头,坐在前排的方医生回头小声对同事说了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像是在说“这么年轻怎么就这么稳”。
散会后,霍染被一群同行围住,交流持续了许久。宋嘉鱼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等着,直到人群渐渐散去,她才走上前去,手里拎着一瓶从会场外小摊上买的橘子汽水。
“姐姐,喝口水。讲了那么久,嗓子都哑了。”
霍染接过汽水瓶喝了一口,微微皱眉:“太甜了。”
“甜就甜嘛,润嗓子。”宋嘉鱼笑得眉眼弯弯,“姐姐,你刚才在上面讲的时候,旁边有个老教授一直点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后来你讲完,他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我离得远听不太清,好像是说‘后生可畏’。”
霍染把汽水瓶还给她:“回家。”
宋嘉鱼接过瓶子自己喝了一口,皱了皱眉——确实太甜了。但她没说,只是把瓶子盖好,跟上去握住霍染的手。
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和霍染无名指上的金戒指碰在一起,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散场的人潮从她们身边涌过,没有人注意到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和两枚依偎在一起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