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宋嘉鱼起晚了。阳光从窗格洒进来,照亮了半张床,糯米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被窝,蜷在她脚边,毛茸茸的一团。霍染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安静地看着她。金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铃铛系在腕间,白大褂挂在衣架上,干干净净的,烫得笔挺。
“几点了?”
“快七点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沉。没忍心。”
宋嘉鱼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糯米被惊动了,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又跳下床跑开了。她赶紧换好衣裳——一件淡蓝色旗袍,系上同色的发绳,银铃系在腕间,钻戒在晨光里亮得晃眼。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好一会儿,霍染走到她身后,也在镜子里看着她。
“好看。”
宋嘉鱼笑了,转过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走吧,吃早饭。娘该等急了。”
两个人走进正厅,江时玥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三碗粥、三个咸鸭蛋、一碟咸菜、一碟腐乳、一碟酱瓜。
她看见两个人手牵着手进来,又看见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很短,短得像眨了一下眼。
霍染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宋嘉鱼,宋嘉鱼也正看她,两个人同时笑了,又同时低下头。
江时玥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行啦,别看了。阿染,再不去医院就迟到了。”
霍染的耳朵红了,站起来把粥碗放下,拿起衣架上的白大褂穿好。“娘,我走了。”“嗯,路上小心。”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宋嘉鱼。宋嘉鱼冲她挥挥手:“早点回来。”“好。”
铃铛声从院子里响到巷子里,越来越远。宋嘉鱼坐在饭桌前,端着粥碗看着门口,看了很久。江时玥看着她,叹了口气:“别看了,人都走了。”
“没看。脖子酸,活动一下。”
“脖子酸就活动脖子。你老看门口,脖子更酸。”
宋嘉鱼低下头,把咸鸭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江时玥看着她,摇了摇头,嘴角却翘着。
那天傍晚霍染回来的时候,宋嘉鱼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她把晒干的被单从绳子上取下来叠好,放进竹篮里。糯米蹲在旁边,等她叠完一条就跳进去,被她抱出来,又跳进去,又被抱出来,一人一狗在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霍染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
“嘉鱼。”
“嗯?”宋嘉鱼从竹篮里把糯米捞出来抱在怀里。
“明天我休息。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