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不胖,补充体力。”
“谁告诉你的?”
“娘说的。”
霍染看着她,笑了:“娘还说吃饭别说话呢,你怎么不听?”
宋嘉鱼吐了吐舌头,把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存粮食的松鼠。霍染看着她吃,没有说话,嘴角翘着。
下午,霍染回医院了。方清冉在走廊上遇见她,看见她嘴角的笑还没有散:“霍医生,您中午去哪儿了?”
“给我太太送饭。”
“您每天都给她送饭?”
“嗯,每天。”
“您不累吗?”
“不累。给她送饭,不累。”
方清冉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白大褂在走廊的灯光下亮得晃眼,铃铛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她站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笑了。
那天晚上,宋嘉鱼躺在床上,枕着霍染的枕头,盖着霍染的被子。霍染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糯米蜷在宋嘉鱼膝盖上,缩成一团,呼噜声很大。
“姐姐,方医生今天看见花了?”
“嗯。”
“她说什么了?”
“问谁送的。”
“你怎么说的?”
“说我太太。”
宋嘉鱼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擦,任它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你——你叫我什么?”
“太太。”霍染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温热,“现在叫了。你是太太了。可以给我送花了,可以给我送饭了,可以给我打电话了。可以——管着我了。”
宋嘉鱼把霍染的手举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那我管你。管你一辈子。管你吃饭,管你睡觉,管你穿衣裳。管你看病,管你开方子,管你系蝴蝶结。什么都管。”
霍染笑了,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动作很轻,很慢。
“好。什么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