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玥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她无名指上那枚在晨光里细细闪光的钻戒,笑了:“好。暖就好。”她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宋嘉鱼重新把脸埋回霍染肩窝,小声嘀咕:“娘笑我。“嗯”
她笑你抱我。
你还‘嗯’?”霍染低头看她:“她说得对。我手凉,越抱越凉。
要不换个热水袋?”
宋嘉鱼一把攥住她的手:“不要。
热水袋不会抱着我,不会给我揉肚子,更不会跟我说‘喝了会好一点’。
热水袋不是你。”
霍染眼眶一下就红了。
宋嘉鱼伸手去擦她的泪,霍染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紧紧地箍进怀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糯米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安安静静地望着她们。
第二天,江时玥带着宋嘉鱼去看了那位老中医。
陈大夫七十来岁,一把白胡子,戴着圆框眼镜,摸了脉,看了舌苔,仔仔细细问了月事、饮食和睡眠,提笔开了温经汤。
他又看了宋嘉鱼一眼:“结婚了吗?”
“结了。”
“有孩子吗?”
“没有。”
“想要吗?”
宋嘉鱼的脸红透了:“想。”
陈大夫点了点头:“那就好好吃药。
吃上三个月,就不疼了。吃上半年,能怀上。”
宋嘉鱼的脸更红了。江时玥站在旁边笑:“听见没?好好吃药。”
“娘!”
“别喊你娘,喊你姐姐去,让她给你煎药。”
宋嘉鱼低下头,把那张方子紧紧攥在手心里,纸边都被捏出了细褶。
回到家,她把方子递给霍染。霍染展开看了很久,目光在那几味药名上一一落过:“温经汤。”
“嗯。陈大夫开的。吃三个月,不疼了。吃上半年,能怀上。”
霍染的耳朵又红了:“你跟他说的?”
“他问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想。”
霍染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润润的嘴唇,和她指间那枚在灯光下温柔闪亮的钻戒,伸手把她轻轻拢进怀里。
“姐姐,你想要吗?”
“想。很久了。”霍染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心口最深的地方一寸一寸掏出来的,“你从省城回来那天,穿着白大褂站在诊所门口,阳光全落在你身上。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是我的。
我想有一个孩子,像她,或者像我们俩。”
宋嘉鱼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落在霍染的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你怎么不早说。”
“怕你疼。生孩子疼。你每个月都疼,我不忍心。”
那天晚上,霍染在厨房里煎药。药罐坐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滚着,苦涩的药气飘满了整间厨房。
她蹲在炉前,望着火苗一下一下地舔着罐底,望着白汽从罐盖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细细的,柔柔的,在灯光里袅袅地散开。
宋嘉鱼倚在门框边,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