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玥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两遍,放下勺子,端起粥碗挡住自己的表情,声音却藏不住那一丝颤抖的暖意:“好名字。
你爹要是听见了,肯定也会说好。他就喜欢这种简简单单、念着顺口的名字。
当年给阿染起名,翻遍了辞典,最后选了个‘染’字,说‘染’是上色,是沾染,是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生命里,再也分不开。”
宋嘉鱼低下头,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念鱼。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又念一遍。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生命里,再也分不开。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霍染的目光。
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她,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湖底映着她的倒影。
江时玥清了清嗓子,把粥碗放下,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从容淡定又带点嫌弃的语气:“行了,别眉来眼去的了。从今天起,嘉鱼不准再搬重东西,不准再蹲在地上洗衣服,不准再熬夜包药。”
“娘,我才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怎么了?一个多月就不是孩子了?你现在是两个人,什么事都得小心。
阿染,你负责盯着她,她要是再趁我不注意偷偷去诊所搬药材,我拿你是问。”
霍染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接了一道军令。宋嘉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嘴角却翘得老高。
从那以后,霍公馆的日子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饭桌上多了一道菜——每天雷打不动一碗红枣桂圆粥,李婶天不亮就起来熬,红枣去核,桂圆剥壳,米粒熬得软烂,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宋嘉鱼喝了大半个月,终于忍不住问能不能换换口味。
李婶还没开口,霍染已经替她回答了:“不能。红枣补血,桂圆安神,枸杞明目。你现在是两个人,什么都得补。”宋嘉鱼看着霍染那副像在宣读医嘱的严肃表情,叹了口气,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了。
又过了几个月,宋嘉鱼的肚子渐渐显了怀。有天傍晚,霍染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大纸包。
打开来,是一堆柔软的棉布,素白的、淡蓝的、浅粉的,叠得整整齐齐。
宋嘉鱼问这是什么,霍染说给孩子做衣裳的布料。宋嘉鱼愣住,说你买的?
霍染点了点头,耳根微微泛红:“上个月就托傅医生帮忙挑了,她生过两个孩子,懂这些。
本来说早点拿回来,但我想等你稳定些再开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