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玥走过来,站到宋嘉鱼身边。
"嘉鱼。"
"嗯。"
"你今天叫你姐姐什么?"
宋嘉鱼的脸又红了:"您听见了?"
"嗯。"
宋嘉鱼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翘起来:"她也叫我了。叫我老婆。"
"她叫得好听吗?"
"好听。特别好听。"
"什么时候开始叫的?"
"昨天。我弄了花园、喷泉、鱼和鸟,她高兴了,就叫我老婆了。"
江时玥笑了笑:"你弄那些,就是为了让她叫你老婆?"
宋嘉鱼摇摇头:"不是。是为了让她高兴。她高兴了就会笑,她笑了,我就高兴。"
江时玥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她鬓边被风吹散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她叫你老婆,你高兴吗?"
"高兴。"
"心跳快吗?"
宋嘉鱼把手放在胸口,认真地点了点头:"快。跳得特别快。"
江时玥点点头,眼角细细的纹路舒展开来,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那就好。心跳快,就是喜欢;喜欢,就是爱;爱,就是日子。你们的日子,会好的。"
宋嘉鱼的眼泪忽然涌了上来,但嘴角却翘得更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把脸埋进江时玥的肩窝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娘。"
江时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拍一个小孩。念鱼坐在底下仰着头看,不明白大人们在做什么,但看见宋嘉鱼笑了,她也跟着咧开了嘴,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那天晚上,霍染从医院回来。推开院门,喷泉哗啦哗啦地响着,锦鲤在月光下游来游去,偶尔甩一下尾巴,银色的水花溅在透明的缸壁上。
桂花树的香气混着栀子花的甜,在夜风里一阵一阵地荡。宋嘉鱼坐在秋千上等她,两条腿轻轻晃着,脚踝上的铃铛跟着一下一下地响。
看见霍染推门进来,她眼睛一亮,笑着跳下秋千:"老公,你回来了。"
霍染的耳朵又红了,快步走到她面前。宋嘉鱼扑进她怀里,霍染稳稳地接住,手臂收紧。
"老婆。"
"嗯。"
"今天高兴吗?"
"高兴。你叫我老婆,我高兴。"
"那我天天叫。"
"好。天天叫。"
霍染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很轻,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宋嘉鱼闭上眼睛,嘴角翘着,手腕上的小铃铛被风吹动,叮当响了一声。喷泉的水声哗哗地响着,白鸟在笼子里扑了一下翅膀,金铃铛跟着叮叮咚咚地晃了一阵。
秋千慢慢悠悠地晃着,念鱼已经睡了,糯米蜷在她的小床边上,尾巴盖着鼻子。江时玥站在廊下,看着桂花树下那两个人影。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屋里。桌上的茶还温着,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又慢慢泛上来一点回甘。她放下茶杯,嘴角弯了弯。
日子,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