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鱼撒娇的方式,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七岁拽着霍染衣角,仰起脸,声音拖得长长的——“姐姐,我想吃桂花糕。”霍染给她买了。
十岁趴在书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亮亮的——“姐姐,你帮我看看这篇作文嘛。”霍染帮她改了。如今二十多岁了,当了大夫,当了娘,当了老婆,还是那一套。
这天傍晚,霍染推开正厅的门,宋嘉鱼放下碗就扑进她怀里:“老公,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累不累?”
“不累。”
“骗人,你眼睛都青了。”
“没睡好,不是累。”
“为什么没睡好?”
“想你。”
宋嘉鱼笑了,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霍染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江时玥端着茶杯看着,笑着摇头:“多大了,还撒娇?”宋嘉鱼从霍染怀里探出头,理直气壮:“多大都撒娇,八十也撒娇。”
江时玥一脸嫌弃的翻着白眼说:也就阿染喜欢。
宋嘉鱼脸红了,却不肯认输:“谁说的?
您也喜欢。
小时候我一撒娇您就笑,一撒娇就让李婶
给我做好吃的——桂花糕、红烧肉、糖醋排骨。您嘴上不说,心里受用。”
江时玥的耳朵红了,端起茶杯挡住脸,嘟囔了一句“我哪有”,没什么底气。
宋嘉鱼笑着说您有,每次做好吃的都多放糖,沈大夫说您血糖高少吃甜的。江时玥放下茶杯瞪她一眼,嘴角却压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宋嘉鱼又在饭桌上撒娇了。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皱皱鼻子,把碗往霍染面前一推:“老公,粥烫。”
霍染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了几下,低头吹了吹,递回去:“好了,不烫了。”
宋嘉鱼接过来喝了一口,眉眼弯弯地歪头看她:“不烫了。你怎么吹的?一吹就不烫了。”
霍染低头剥咸鸭蛋,耳朵红了。
江时玥把咸鸭蛋往宋嘉鱼碗里一放,笑着叹气:“行啦,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宋嘉鱼把那颗咸鸭蛋夹给霍染,霍染又放回她碗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嘴角翘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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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鱼三岁那年,霍染和宋嘉鱼带着她回了一趟老宅。
老宅还是老样子。青砖黛瓦,木门铜环,庭院里那棵老槐树比记忆中又高了一截,枝叶蓊蓊郁郁,遮住了半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