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染从上海还给念鱼带了一个布娃娃。粉色的，穿一条淡蓝色小裙子，头上戴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脸上缝着两颗黑亮的眼睛，笑眯眯的。

念鱼接过来抱在怀里，摸了又摸，看了又看，仰头问妈妈这是给我的吗。

霍染点头，说开完会去百货公司买的。念鱼把布娃娃举起来转了一圈，裙子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喊了声谢谢妈妈，抱着布娃娃跑了，蹲在鱼缸旁边给锦鲤看，说你看，这是妈妈给我的，好看吗。

锦鲤甩了一下尾巴游走了，她不在乎，把布娃娃贴在脸上又笑了。

宋嘉鱼站在正厅门口，看着念鱼抱着布娃娃蹲在鱼缸边，看着霍染站在桌前喝茶，看着江时玥坐在太师椅上笑。

她走过去，挨着霍染坐下，扯了扯她的袖子叫了声姐姐。霍染转过头来，宋嘉鱼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念念的布娃娃你买了。那我的呢？

你给念念买了礼物，给我买了什么？”

霍染的耳朵红了。宋嘉鱼抬起头看着她，委屈巴巴的，嘴巴瘪着，眼睛亮亮的，像一只没吃到鱼的小猫：“你没有给我买？”

江时玥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火上浇油地感叹了一句阿染大概是忘了，开会那么忙，哪有时间逛街，给念念买一个就不错了。

宋嘉鱼的嘴巴瘪得更厉害了，闷闷地“哦”了一声，站起来往门口走。

霍染拉住了她的手腕。

“等一下。还有一个。

在包里，忘了拿。”

宋嘉鱼转过身来。霍染从椅子底下拿出一个淡蓝色的纸袋，系着白色的丝带。

宋嘉鱼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银色的手表，细细的表带，表盘上刻着两个字——嘉鱼。她把手表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时候买的？”

“开完会那天。先给你买的，挑了半个小时。银的还是金的，圆的还是方的，皮表带还是钢表带。

挑完了才去给念念买布娃娃。”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霍染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想看你着急。”

宋嘉鱼哭着笑了出来，伸出手捶了她一下，说了一句你坏。

霍染握住她的手，把手表戴在她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