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宋嘉鱼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怀里紧紧搂着布娃娃,嘴角还翘着,像是在梦里也在笑。她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带上门。
走廊上,霍染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宋嘉鱼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念念特别喜欢那个布娃娃。
睡觉都不撒手,梦里还在笑。”她顿了顿,嘴角翘起来,语气里带了一丝了然于心的得意,“你知道她什么时候笑吗?
叫你的时候。叫你‘妈妈’,就笑。”
霍染的耳朵红了:“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的。她叫‘娘’,不笑。叫‘奶奶’,也不笑。叫‘妈妈’,就笑。
跟你一样——我叫你‘姐姐’,你耳朵红。我叫你‘老公’,你也耳朵红。你们俩,一个样。”
霍染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宋嘉鱼伸手把她手里的茶杯拿走,放在窗台上,仰起脸看着她:“你给念念买了布娃娃,给我买了手表和蛋糕。那你想不想要奖励?”
霍染抬起头:“什么奖励?”
宋嘉鱼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块刚出锅的桂花糕:“你送了礼物,我也要送你礼物。你想要什么?”
霍染想了想:“你。”
宋嘉鱼的脸红了:“我本来就是你的。
换一个。”
“你做的桂花糕。”
“明天给你做。”
“你泡的茶。”
“现在给你泡。”
“你系的蝴蝶结。”
宋嘉鱼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淡蓝色丝带,系着一个端端正正的蝴蝶结。她把它拆了,又重新系好,举起来给她看:“好了。奖励你了。”
霍染的嘴角微微弯起:“这也算奖励?”
“算。你教的。你教我系蝴蝶结,我学会了。系了这么多年,系得比你好。
你看,一拉就开。”她轻轻拉了一下丝带,蝴蝶结应声散开。霍染的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