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来想？”

“不行。你想的肯定不正经。”

见霍染没说话，宋嘉鱼又说，霍染你知道你现在表情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猫咪见到了小鱼干！”

霍染笑了：“那你是不是小鱼干？”

“你才是小鱼干。你全家都是小鱼干。”

“我全家也包括你。”

宋嘉鱼瞪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证明？”

霍染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宋嘉鱼咬了咬嘴唇，飞快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亲完就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够了吧？”

霍染眼里的笑意漫开：“不够。”

宋嘉鱼把整张脸埋进被子：“哼，想得美。”

霍染轻轻拉下被子：“过来一点。别睡那么边会掉下去。”

“不要。”

“为什么？”

“因为——”宋嘉鱼声音越来越小，“过来我就不想回去了。”

“然后呢？”

“你明知故问。”

“我想听你说。”

宋嘉鱼声音闷在被子里：“想你抱。”

霍染伸手把她从床边捞进怀里。宋嘉鱼“哎”了一声。

“你轻点！”

“好。”

“你弄疼我了。”

“那我松手？”

“不要。松手我更疼。”

霍染笑了，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

“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

“那你以后别惹我生气了。”

“好。”

宋嘉鱼安静了一会儿，指尖在他睡衣上画圈。

“姐姐。”

“嗯。”

“你今天说的那句话——从哪抄的？”

霍染沉默了两秒：“……书上。”

宋嘉鱼笑得浑身发抖：“我就知道！你这种人说不出来。”

“宋嘉鱼。”

“嗯？”

“闭嘴。”

“我就不。”宋嘉鱼笑完，声音软下来，“但是我很喜欢。花喜欢，手链喜欢。那句话也喜欢。”

霍染手臂收紧：“下次我自己说。”

宋嘉鱼抬起头看着他。床头灯光里，他眼睛里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你说的。不许赖。”

“不赖。”

霍染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很轻，像桂花落在水面上。

窗外桂花细细碎碎地响着。宋嘉鱼的圈越画越慢，停在一个没画完的圆上。

“姐姐。念念呢？”

“在娘房间。睡着了。”

“那她会不会想我？”

“不会。她抱着念念睡得很香。”

“哪个念念？”

“狗那个。”

宋嘉鱼笑了，笑得软绵绵：“那我们呢？我们睡得香吗？”

霍染低头看她——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呼吸又轻又软。

“嗯。很香。”

霍染关了灯。

床头柜上，那束花插在罐头瓶里，月光下安安静静地开着。

廊下，江时玥看着月亮。身后小床上，霍念搂着念念，一人一狗睡得四仰八叉。江时玥走过去盖好被子，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