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天晚上就被老鼠啃了半边。先生气得写了篇文章骂老鼠，题目叫《鼠啮赋》，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写完之后心情舒畅，把剩下的半盒桂花糕吃完了，吃完才发现——那桂花糕本来就是老鼠啃过的。

宋嘉鱼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绣花绷子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歪在藤椅上擦着眼泪问后来呢。江时玥说后来先生拉了两天肚子，从此再也不藏食了，学生家长送什么当天吃完。念鱼抬起头，一脸严肃地问被老鼠啃过的桂花糕是什么味道。江时玥想了想说大概跟你娘第一次做的桂花糕差不多，

硬邦邦的，还齁甜。宋嘉鱼笑着笑着反应过来，放下绷子喊了声娘——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念鱼在旁边若有所思地总结道，原来娘以前做桂花糕跟老鼠啃过的一样。

宋嘉鱼转过脸瞪她，念鱼赶紧低头继续写大字，但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在偷笑。

五、穿衣镜

这天早上，宋嘉鱼站在穿衣镜前换衣裳，换了一件又一件，总觉得不满意。霍染坐在床边看了她半天，终于开口说那件淡蓝色的好看。宋嘉鱼转过身问为什么，霍染想了想说像蓝天。宋嘉鱼笑了，说姐姐你现在会夸人了。

霍染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说这件鹅黄的也好看，像桂花。宋嘉鱼的脸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问那到底穿哪件。霍染伸手帮她把鹅黄色那件的领口整了整，说这件吧，桂花快开了。宋嘉鱼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霍染微微泛红的耳尖，

笑着说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穿什么都好看。霍染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自己的白大褂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但很稳——嗯。宋嘉鱼站在镜子前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六、练字

念鱼最近在学堂里学写毛笔字，回家之后缠着霍染教她。霍染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静”字。念鱼看了看，说不好看，她要写“桂花糕”。霍染沉默了一瞬，说先练好基本功。念鱼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跟着练。

宋嘉鱼路过书房，探进半个脑袋看见这一幕，笑着说这个“静”字写得真好看。念鱼问她是夸她写的“静”字好看，还是夸妈妈写的“静”字好看。宋嘉鱼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妈妈写的，你写的还差一点点。念鱼又问一点点是多少。

宋嘉鱼用手指比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距离，说就这么一点点。念鱼满意了，低头继续写，写了没两笔又说她觉得娘比妈妈的字还是差了很多，宋嘉鱼的笑容僵住了。

霍染在旁边淡淡地接了一句“她说的是事实”，宋嘉鱼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念鱼小声问妈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霍染看着门口那个气鼓鼓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说没事，你娘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宋嘉鱼端着一碟桂花糕进来放在桌上，说吃糕。念鱼欢呼一声放下笔扑过去，霍染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宋嘉鱼站在旁边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放轻了几分，问好不好吃。霍染说好吃，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比字写得好。

宋嘉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说那是当然。霍染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