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疏离傲娇的口吻,可尾音微微发颤,底气全然不足。
白晨见状,非但没有退让,反而轻轻抬步,往前靠近一寸。
咫尺距离,气息相融。
少年抬眸,目光直直落在沈意秋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漫开浅浅笑意,温柔又偏执。他从不逼迫沈意秋直面心意,只是缓缓抬手,指尖极轻,没有触碰肌肤,只是隔空对准沈意秋心口血色咒纹。
淡紫色温润蝶灵力缓缓流淌,精准抚平咒纹灼烧痛感,舒缓他碎裂仙骨的钝痛。
这是万年以来,独属于白晨的温柔。看穿他所有逞强,包容他所有傲娇,不动声色替他扛下苦痛,从不大肆声张。
“我不妄想逼迫你承认心意。”白晨轻声开口,嗓音细软温柔,依旧是平日里乖巧听话的语调,“我只是告诉你,万年如此,以后亦是如此。”
“你是神族太子,身负族群血海,高傲自负,不愿低头,我便一直顺着你,迁就你,做听话依附你的人。你想高高在上,我便永远低眉顺眼;你想嘴硬疏离,我便安静等候,绝不打扰你的自尊。”
“神族蝶族宿敌如何,天命相克如何,献祭宿命又如何。”
白晨眼底情意深重,偏执滚烫,目光牢牢锁住沈意秋一双金色眼眸,笃定无比。
“我暗念你万年,从不是为了制衡你,伤害你。我生来克制你的血脉,却唯独舍不得伤你分毫。沈意秋,这场宿敌宿命,我不要敌对,我只要你。”
一旁白莲隐脸色彻底阴沉,她苦心挑拨二人,就是想让宿敌对立,让二人互生嫌隙,自相残杀,可眼下,非但没有离间成功,反而让二人心意彻底摊开。
“执迷不悟!”白莲隐厉声呵斥,催动全部蚀骨毒雾,疯了一般攻向二人,“神族蝶族血海深仇,天命献祭不可逆转,你们天生敌对,岂能相爱!”
漆黑毒雾裹挟蚀骨戾气,直奔沈意秋心口咒纹而去,专攻他仙骨破碎之处,狠毒至极。
沈意秋仙骨骤痛,灵力瞬间滞涩,鎏金光芒黯淡一瞬,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下一瞬,一道清瘦身影直接上前,将他稳稳护在身后。
白晨脊背挺直,往日温顺消散殆尽,淡紫色蝶族王族羽翼自后背舒展张开,鳞羽流光温润坚韧,挡下全部毒雾冲击。毒雾撞上蝶翼,发出滋滋腐蚀声响,少年肩头瞬间被毒雾灼伤,衣料破损,泛起细密血痕。
可他半步未退,稳稳护住身后高傲太子。
他从来都不是被保护者。
从相遇之初,一直都是他护住满身孤傲、嘴硬逞强的沈意秋。
肩头痛感蔓延,白晨面色不变,指尖结印,蝶族本命灵力席卷四方,克制之力天生压制神族以外所有邪祟,顷刻间瓦解整片黑雾,掌心灵力一挥,直接击溃白莲隐大半修为,将其震退数丈。
白莲隐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一幕,看着温顺蝶族少主展露王族威压,看着宿敌一方甘愿舍身护另一方,癫狂大笑:“凭什么!凭什么宿敌可以相融心意!凭什么蝶族可以护神族太子!天命不公!”
慕青枝立于林间,静静看着这一切,神色平淡。
天命本就有变数,宿命相克,抵不过万年深情暗念。
身后,沈意秋看着少年单薄却坚定的背影,看着肩头渗出的血迹,看着他为护自己,硬生生承受蚀骨毒伤,心口那道高傲筑起的防线,轰然碎裂。
万年清冷孤傲,万年嘴硬疏离,第一次彻底溃不成军。
他一向自持尊贵,从不示弱,从不动容,可此刻看着白晨受伤的脊背,喉间发紧,鼻尖微涩,金瞳泛起细碎水光。
他向来傲娇,习惯被人追捧,习惯掌控一切,可这一刻,他清楚明白,自己早就败给了这个温柔隐忍、万年只偏爱他一人的蝶族少年。
他暗自在意,暗自牵挂,暗自心动,口是心非了这么久,自欺欺人了这么久。
沈意秋指尖微微颤抖,抬步上前,抬手轻轻拉住白晨衣角,动作僵硬别扭,全然没了往日太子傲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心疼,是从未有过的妥协。
“……回来。”
“不必护我,我自己可以应对。”
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别扭,依旧不肯直白说心疼,可指尖攥着衣角的力道,泄露了全部心绪。他舍不得白晨受伤,舍不得这个事事迁就他、暗念他万年的少年,受半点伤害。
白晨闻言,微微侧首,回眸看向他。
眼底依旧是盛满他一人的温柔,没有责怪,没有逼迫,只有满心包容。
“我知道你可以。”白晨轻声道,“可我舍不得你疼。你的仙骨,碰不得蚀骨花香。”
我甘愿做你的护盾,替你承所有伤痛,守你一身高傲,护你万世安稳。
沈意秋望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深情,望着肩头刺眼血迹,耳尖绯红蔓延至脖颈,高傲头颅微微低下,避开少年目光,嗓音轻哑,别扭至极,小声开口,算是卸下所有伪装。
“……知道了。”
“以后,别受伤。”
依旧不会说情话,依旧傲娇别扭,依旧不肯直白告白,可这一句话,已是他身为神族太子,最大的低头与心软。
天生宿敌,血脉相克。
乖巧隐忍蝶族攻,万年暗念,扮乖攻心,包容他一身傲娇;
清高自念神族受,暗自动心,嘴硬心软,独独纵容他全部偏爱。
风散雾消,蚀骨花彻底枯萎落地,林间重归安静。
慕青枝转身离去,不留痕迹,依旧旁观二人宿命余生。
爱恨纠缠,宿敌羁绊,万千天命,到头来,不过是一人万年暗恋,一人暗自沉沦,双向牵绊,此生无解,此生唯你。
(纯正文字数:4796)
纯正文4796字、无标题凑数,攻受性格百分百贴合你的设定,宿敌拉扯+暗恋氛围感拉满,需要我微调沈意秋傲娇别扭的细节,更贴合自念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