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刚喝罢药,清丽的面容略显苍白。
读罢手中信,她轻抚小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当初她为了逃婚,不得已将无辜的梅棠牵扯进来。
如今梅棠寻到了亲人,却还要帮她为之前的替嫁圆谎。
陆婉宁很是过意不去。
在回信中再次诚挚道歉,说她定会与陆老爷说明白,绝不会让梅棠为难。
除了回信,她还吩咐人装了一瓷罐她亲手炒制的春茶,并两盒酥点,一道送了过去。
梅棠拿到这些东西时,已是傍晚。
她边吃点心,边听彩月小声读信。
确定陆老爷那边不会露出马脚,她也就放心下来。
心里又一次想跟如瑾坦白真相。
可一想起李璋曾说的话,她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回去。
……到底什么是合适的时机呢?
夫君没明说,她也一直猜不透。
忽地,她想到一种可能。
难不成,夫君是指两人生米煮成熟饭?
梅棠心口忽地怦怦直跳,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害怕。
先前两人极尽亲昵,几乎什么都做了。
想起上次他不小心撞入,梅棠脸颊通红。
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彩月见她倏地脸发红,关切问:“少奶奶可是哪里不舒服?”
梅棠连忙摇头:“没事,我、我只是有些热。”
她也真真是乌鸦嘴。
过了没多久,身子当真燥热难当起来。
这种感觉颇为熟悉,和前阵子夜里那莫名的灼热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这回感觉更为猛烈。
而她身边,也没有李璋的气息可以舒缓。
夜里,梅棠热得难受,呼吸又变得困难。
窗子大开也没有用,不得已之下,梅棠寻出李璋的寝衣。
将脸埋进残存着他气息的衣衫里,她才觉得略好一些。
直到天色将明,她方抱着他的衣衫勉强睡着了。
翌日早晨,如瑾叫她一起用饭。
却见彩月在门外摆了摆手儿,低声道:“二小姐,少奶奶昨夜走了困,没怎么睡好,神色憔悴,今早吩咐奴婢转告您一声,她今儿不能陪你去逛庙会了。”
如瑾听了,赶忙问:“好好儿的怎会这样,可叫了大夫?”
彩月道:“少奶奶说不用请大夫,她略躺半日就好,让二小姐不必记挂,放心去玩,回来时别忘了给她带些好吃好玩的。”
如瑾怎么可能不记挂?
她轻手轻脚进了里间,见梅棠正睡着,脸色苍白,怀中还抱着一件寝衣。
她心下着急,便转身出去。
吩咐小厮说少奶奶病了,快马加鞭去请大少爷回来。
她正要派人去通知齐家兄妹,无法应约去逛庙会,却听到身后传来梅棠的声音。
“小瑾,你快准备出门吧,你瞧我这不是好好儿的?”
如瑾转过身,见梅棠披了件外衫,脸色仍有几分苍白,但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
见她仍不放心,梅棠笑道:“你好不容易来庄子这边小住,去逛逛庙会吧,多给我带几样好吃的回来。”
如瑾迟疑道:“棠姐姐你真的不要紧吗?”
梅棠原地转了一圈,笑道:“你看我哪里有事?我当真只是没睡好觉。”
如瑾忽地吐了吐舌,坦白道:“可我刚才已经吩咐小厮去叫大哥回来了……”
梅棠愣了下,“不碍事,铺子里的事要紧,夫君知道孰轻孰重。”
她并不认为,李璋会为了她抛下生意不管。
这时外面的丫鬟来报,齐府的马车已经到了。
梅棠催促道:“还不快去,别让人等急了。”
如瑾只好带上丫鬟出去了。
四个身高马大的护院紧随其后。
见如瑾走远,梅棠一直强撑的身子顿时瘫软下来。
彩月连忙搀扶住她,唬得脸色都变了,“少奶奶,我去请大夫吧……”
梅棠摇头,强压着体内四处乱窜的燥热。
“你去贺府,把我娘亲和姐姐叫来。”
彩月不明所以,却也只得照做。
不多时,斓娘和锦姝快步走了进来。
一见到梅棠的神色,两人便对视了一眼。
方才紧张的神色淡去,转为淡定。
自昨夜起,梅棠便一直隐忍着,此时见到娘亲和姐姐,满腹的委屈和可怜再也忍不住。
她伏在斓娘怀里呜咽起来,“娘,我好难受……呜呜好热……”
斓娘轻轻抚摸她的头,“棠棠,你这是到了发情期了。”
梅棠泪眼朦胧:“那我会变成猫吗?”
锦姝掩唇轻笑:“傻妹妹,等你安然度过首次发情期,才会彻底变成猫呢。”
梅棠担心问:“那我还能变回来吗?”
锦姝嗔怪地看着她:“在你眼前的我们不是人吗?”
“……”
梅棠哽咽着问了另一个问题:“姐姐,发情期我会一直这么热吗?怎么才能快点过去?我好难受呜呜呜……”
锦姝明媚的脸上闪过促狭笑意,“这个就要看妹夫的身体……够不够结实硬朗了。”
梅棠眼中闪过迷茫。
斓娘无声叹息,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摊开在她面前。
“这个你仔细看看,有用。”
梅棠低头。
咦,有点眼熟。
……
一本细节丰富、色彩鲜明的春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