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云密布,惊雷隐隐。
一匹骏马从昏暗的雨幕中奔出,蓦地一道闪电,照亮马上那人的身影。
身姿笔挺矫健,湿透的玄色衣衫紧贴在身上,愈发衬得他猿背蜂腰。
雨水顺着他乌黑的额发没入皮质面具,使他的脸显得木然,添了几分悚然。
李璋纵马疾驰,转瞬间便消失在雨夜。
片刻之后,他踏着轰隆隆的雷声,疾步走入卧房。
屋内灯火通明,值夜的丫鬟婆子见他来了,忙不迭地准备热水。
马的嘶鸣声被关在门外,雨声在这瞬间似乎也变得小了几分。
李璋屏退下人,揭下面具胡乱擦了下脸上的雨水,不及更换衣裳,便快步进了里间。
目光急切地落在床上,见帷幔低垂,看不清里面娇人的具体情景。
李璋掀起床帷,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心脏都漏跳一拍。
被褥凌乱,水红色衾被上横卧着一双藕臂,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那双玉臂的主人星眼朦胧,娇俏动人的面颊异样绯红,多了几分惑人的冶丽。
“棠棠……”他低声叫她,一开口才惊觉声音沙哑得厉害。
梅棠早被情.欲折磨得几近神智不清,蓦地嗅闻到他的气息,尚未看清他的模样便扑了过去。
她呜咽着,如同吃不到糖的顽童挂在他腰间扭动痴缠:“夫君、给我……”
她柔弱无骨的身子紧紧挨着他,娇小的身躯却迸发出极大的能量,似乎想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
几日未见,李璋无一刻不在想她。
此时虽情炽如火,到底还是挂念着她的病。
“棠棠,你的病怎样了,大夫怎么说?”
他轻轻推拒她,想仔细看看她的脸。
可梅棠却过分热情,紧紧圈着他的脖颈不放,娇嫩殷红的唇瓣贴在他颈边,呼出的气息滚烫灼人,口中呜咽央求不止。
“给我呜呜……好难受啊夫君……”
李璋眉间紧蹙,将她抱至灯下仔细打量。
见她一张俏脸潮红,平日里清澈的眼眸此时一片水濛濛雾气,秀气的眉皱成一团,当真是十分难受的模样。
他心下发沉,“棠棠,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大夫。”
梅棠却紧紧拽住他的衣角,粉颈轻摇,泣音附在他耳边:“夫君,我是那里难受……”
声音小而细弱,却彷如重锤般击在李璋心上。
他眸色瞬间阴沉,棠棠这是被人下了药?!
李璋怒不可遏,他这才离开多久,竟有无耻之徒惦记上了他的娘子?!
梅棠虽然意识不那么清明,但也察觉到他周身突然喧腾而起的怒气。
她抚摸上他的脸,眼中闪过疑惑:“夫君为何生气呀?”
李璋压下怒火,怜惜又愧疚地看向她,“棠棠,除了那处,你别的地方难受吗?”
梅棠乖巧摇头,又一阵燥热蓦地袭来,她不禁低吟一声,伏在他胸口低声哭了起来。
“夫君帮帮我呀……”
得知她并未生病,李璋悬着的心落回原处。
又想起居然有人给她下这种下三滥的药,若是他不曾及时赶回来,若真有人欺辱了棠棠……
李璋眼神冰冷,他定会亲手杀了他。
在他眼中杀意弥漫之际,一只柔软小手已然钻入了他的衣襟。
李璋身形蓦地一僵,按住那作乱的柔荑。
“……棠棠,我还未沐浴。”
他方才冒雨而来,此时浑身湿透,还夹杂着汗气,很是狼狈。
“没关系呀,我也出了好多汗呢。”
梅棠脸红红的,说话轻软慢吞吞,像是饮多了酒。
她眸子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细软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戳捻着。
李璋眸色渐暗,将她托抱起来,视线与他平齐。
他凝着她漂亮潋滟的眼睛,轻声问:“你当真愿意与我成为夫妻吗?”
梅棠认真点头:“对呀。”
她方才熬过一阵子燥热,此时身子如常,便可如平常般与他答话。
可这一整日的煎熬下来,梅棠也知晓猫妖发情期的厉害之处。
若是得不到慰藉,这燥热会一次比一次猛烈。
仿若烈火焚身,教人理智全无。
李璋见她突然间似乎又与平常无异,便疑心起自己方才的猜测。
“棠棠,你没被人下药吗?”
“嗯?没有呀……”
李璋愣住:“那你为何会、这般……”
梅棠脸色通红,小声解释:“夫君,若我说我体质特殊,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