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兄~~”
“吕醉山,吕兄你醒醒,不能这么窝囊就这样死了......”
然而哭声和嘶吼声飘荡盘旋在秦岭雪颠,却经不起一只飞鸟坠落,更无法撼动那在天飞龙的任何一片鳞片。
吕醉山就这样死了,他抛弃他心爱的杨妹妹而去了。
他是为了守护他的好兄弟而去的,可他还是绝情地走了,留下一地想念他的人们。
他在死之前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可他断断续续的话语让听者有些恍惚和模棱,但他们都知道这个秘密很重要。
他发现的东西很重要,他临死前说的话非常重要,每一个字都被他们郑重地听进了耳中。
若他们今日有幸能逃离这恶龙的魔爪,那他们一定会去完成他没说完的话,甚至报仇雪恨。
辛君衍冷泪如霜,他双手微颤地将好兄弟放下了,他为他挡下了那螭龙致命的一击,他救了他一命。
他心尖隐忍地发抖,整个心房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无情地切去了。
而这方式却是无比地卑鄙无耻,无耻到令人呕血。
可笑的是,他却打不过如今正盘旋在他头顶的两条恶龙。
就连他的师兄,见多识广、遍历沧桑、比他整整大了三百余岁的灵虚道长如今也重伤在地。
他恨地切齿,可那双双交缠的恶龙依旧在头顶张牙舞爪地作威作福。
那龇牙咧嘴的凶戾模样彷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师兄的无能,道家的无能,整个楚国的无能.......
然而,那是楚国的祖龙,没有它,楚国将不复存在,没有楚国,它也将不复存在。
一抹讥嘲在他白皙玉润的面上盈起,弈清在泪眼朦胧中消沉般地瞧去,他渊渟岳峙的身影依旧挺拔,她却在那丝挺拔中看到了一丝裂痕。
那微微颤动的弧度足以说明他的心境。
他不愿将吕醉山的尸体暴露于野,被那无情的龙分食撕咬,此刻他似乎不再顾忌那龙,反而是逆其道而行,他轻轻地背起了好兄弟,孤勇般地朝灵虚道长所在的空旷之地而去。
临走时,还不忘拉了一把那个同样沉浸在悲伤中的女孩的衣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她跟着他。
弈清跟上了,在面临生死的这一刻,那时刻威胁生命的龙仿佛变得不再重要,他们皆无视了它。
在他们即将要到达灵虚道长身边之际,那九菊眸中现出了疯狂和阴鸷。
他似乎发动了控制那龙的信号,口中念念有词之后道:
“杀了他们,片甲不留。”
那龙眼睛立刻现出血红色,戾气涌上全身,金黄赤红的龙尾款摆如飓风一般,惹起大地动摇。
但随即那血红之色便渐渐熄灭下来,戾气也随之慢慢褪去,那狂摆的树盖和枯枝皆在无风中自停,仿若方才的狂烈皆是一场梦。
辛君衍待将吕醉山放到灵虚道长身旁后,两人才后知后觉发觉,是灵虚道长。
他□□虽无法再行动,但他体内的真气贯通汹涌如仙。
在九菊念出道诀和咒语的那一刻,便被他破解了。
他直接在九菊的基础上,念起了舒心咒,借力打力顺着九菊的口诀暂时安抚了双龙的狂躁。
弈清目有欣色地看向灵虚道长:
“灵虚道长,你能破解那九菊的心法进而控制那龙吗?”
灵虚道长却沉重地一眯眼,只是淡漠地看那龙一眼,并未回答弈清的问题。
而辛君衍却心中有数,转而解释:
“这龙,师兄控制不了的,只能暂时舒缓。”
他洒然而凝重,眼睫似蒙了一层冷霜,道:
“若师兄能轻易破解,转而控制龙,那他一开始就不会为龙所伤了。”
弈清的清眸中随着他这话又隐隐呈现恐惧,她此刻真希望有人能克制住那龙。
否则,一切都是难以想象的走向末路。
在两人皆沉默了一瞬之后,灵虚道长才在弟子的搀扶下,道:
“诀法可仿不过因为他也只是把刀,而背后真正主导这场灾难的幕后主使却并未现身。”
他面上悲悯和哀意顿现:“正因他并非蛊惑龙之人,所以老道我才能短暂盗取他的诀法。”
“哼。”一声极其冷冽而轻蔑的阴冷声音朝他们走来。
是九菊,他虽之前被灵虚道长所伤,但此刻有龙克制这群人,他依旧趾高气昂地被弟子扶着睥睨他们。
“我说灵虚,你即便被师傅看重传授上上仙法,我打不过你又如何?”
“你即便能短暂舒缓这龙,令此龙短时间不伤害你们又如何?”
他的眼神越发鸷狠狼戾、阴毒可怖:
“你不会不知道有谁希望你们楚国灭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