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然已经一心钻入这个阴险毒辣的彀中,就不要再徒劳挣扎了。”
他阴冷的脸上突然升起一抹笑,那笑使得他的嘴裂开,在那黑金菊道袍的映衬下,显得越发阴险诡诈似魑魅一般可怖。
“你放肆,照你如此说,我楚国就活该被你们灭亡?”
“你们想如何揉戳捏扁,就如何蹂躏?被欺压的人反而不能反抗?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灵虚道长和辛君衍皆神色冷淡地瞧着九菊,这两端铿锵愤然的话是弈清在激愤之下所言。
九菊像是才被弈清吸引了注意,他竟将毒蛇般阴冷的眸子在她身上打量一阵。
他狭长而诡谲的眸中隐着一丝震惊:
“小娃娃,你是何人?”
“为何体内真气如此强大?”
弈清不欲与他说话。
灵虚道长却道:“老朽伤及至此,真气是我传输给她的,怎么,你有意见?”
九菊怀疑的眸子在三人面上逡巡,他自鼻间哼出一声:
“都是三百年修为的人,你如何能骗到我?”
“既是你传输给她的,那为何她体内的真气却比你强?”
弈清一懵,灵虚道长却鄙夷道:“她本就是天生神物,怎么,你害怕了?”
“哈哈哈。”九菊笑的肆意而狂妄:“我害怕?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从我决定来楚国捉了那70名楚人、挖了他们的脏腑给龙吃的那一天,我就没怕过。”
一想及此,灵虚道长气愤地谩骂:“你这个混账,他们这些无辜的村民跟你有何关系,你为何非要揪着他们不放?”
九菊依旧不可一世:“你以为我愿意揪着?若不是他们人人身上皆有异族血统,我们又何必非要抓这70名楚人?”
“异族血统?你不要以为我老道死到临头了,你就可以胡编乱造来掩盖你的罪行?”
灵虚道长其实早已在雪窑之中探明,但他还是故意问出,来钓出这背后的真相。
九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果然上当:
“你以为我是这种为了压你一头张口胡说的人,我告诉你,他们这72名楚人在从蔷国来时便已经被命定了,虽然这些楚奴在蔷国分散在不同地方,但他们的生存痕迹一直被人严密地记着,在二十年前便是如此了。”
“二十年前?”
“或许还不止,总之这些楚奴皆是从小便被放在秦岭村落养着的,待融入楚人、传输进楚人信念后便慢慢输送回蔷国,瓦解他们的意志。”
“但无论他们认可自己是楚奴还是知道背后的真相,他们的作用只有一个,便是配合完成这一个三十几年的布局,成为蛊惑傀儡龙的口腹之欲。”
此言一出,三人眼中皆泛着寒光,如利剑一般恨不得射死眼前人。
三十年前的计划?
为了今日这一刻,竟整整策划了三十年吗?这是一个多么阴险而庞大的诡谲计划?
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和愤恨至极。
灵虚道长忍着内心想对眼前人一击毙命的冲动,再问:“这些楚奴明明跟楚人长相一模一样,何来异族?难道异族就能蛊惑龙成为傀儡?”
“那当然不是。”
九菊眼眸眯着,定定瞧了他们几眼,内心的疑窦终究被三人的狼狈所产生的痛快所取代:
“模样是可以变化的,至于异族自然是有异族的血留在体内才叫异族,这72名楚人体内皆是蕴藏着真气的,他们都不是凡人,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可用于蛊惑龙的工具。”
说及此,九菊阴险狠辣地笑了起来,弈清从未听过如此渗人的笑声:
“你们可不知道,这69人的脏腑可很不错呢,其中还有隐藏的仙气呢,只是怨气也颇重,如此才能成为那龙的养料呢。”
弈清和灵虚道长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辛君衍厌恶而清冷的眼眸直射向九菊:
“你不过是一卑鄙无耻之徒而已,有什么可骄傲的,我记得你不仅背叛师门,如今亦背叛主子,你如此不顾大御神的性命,该如何回去向瀛人交代呢?”
“我何须向他们交代?瀛人不过是一群蠢货而已,既一心想着要毁灭楚国,又忠诚愚蠢地效忠大御神、模仿或全盘接收楚国的制度及一切。”
“要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像他们这样如此愚蠢,又怎能迅速毁灭压制聪慧的楚国人。”
他说的正在兴头上,辛君衍冷不丁问了一句:
“所以你就假借三王子来楚国挖矿的机会,制造出两国合作的假象,实则是利用三王子将这72名楚奴带回楚国?”
“而到了楚国之后,山本和大御神便立马背叛了三王子,开始着手打生桩的压制龙钉的计划,岂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九菊一派才是那只坐收渔翁之利的黄雀。”
“那是自然,我九菊一派师承鬼辞门下,岂能与那些瀛人相提并论?我一定要证明我比你灵虚强。”
灵虚道长没有回应,只是眼神默然地看着他:
“不,你背后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