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祁没说话,只是贴上去亲吻他。
他不太敢回应那句话,不过把这个声音牢牢刻进脑中。然后转移话题回道:
“那你后来呢?为什么回国?”
“当然是受不了他们,我不知道我爷爷那样严肃刻板的人是怎么养出幽默的我爸的,总之我求爸妈带我回国读书,在国内我更舒服些。他们也是疼我就答应了。我成年之后一直强调不想做商人,我爱好画画就很想学设计类,我爸妈由着我,他们顶着我爷爷姥爷的骂,我就偷偷跑到延城读箖大。”
“我大二上学期在寒假前得知了我爷爷去世的消息,我爸他们出国见我爷爷最后一面,走得太着急没有通知我……”余翌晨语气沉重,有些哽咽起来。
“他在那年的十月份病逝了,我本来应该在春节假期出国去和他们一块过年,我们应该去唐人街看春晚表演,但他走了。我……我一直知道我很任性,又固执,但那时候真的有一丝想,干脆就听他们的安排吧,听话一点,懂事一点,成熟一点。我没能见到我爷爷最后一面,我爸爸按照遗嘱将他的骨灰带回国了。”韩祁轻轻拍了拍余翌晨的背。
他们从摩天轮上下来余翌晨还没讲完,他们在走到停车场的距离边走边说,余翌晨将事情压缩概括简略地讲完。
“我后来才知道我爷爷把遗产几乎都留给了我,包括我现在在公司还留有股份。我姥爷他们态度突然转变了,没再逼我回去继承公司,说既然我在国内待得舒服,那他们就不强求了。但是他们一直给我留着公司股份,我名下有几家在国内的分公司,但我没怎么管,只是每个月负责人都会跟我汇报,年终还会对账给我过目。”余翌晨强颜笑笑说:“我一点都不像做生意的料,对吧?”
“不会。”
“哈哈哈,我之前好几个学工程的同学毕了业没工作,我就让他们去我公司。这几年发展挺好的,我感觉如果我去插手的话 估计没两年就倒闭了。”
“怎么会?”
余翌晨又是笑了笑,不语。
对呀,怎么会?
余翌晨虽然没有投身管理公司,但很多事情是需要他拍板决定的,他在集团的股份占比是跟很多元老平起平坐的。余翌晨在股市也是大佬,不过不怎么出席会议和宴会,他身上的收入不定却是很可观的,就算股票赔了钱,他的家底也够他富裕几辈子了,远比韩祁想的富有。
如果真要比比,季家都未必能比余翌晨家,但他们是海外企业在国内的分布并不多。
“你想看我的资产吗?”余翌晨笑着掏出手机。
“都是黑金吧?我之前从来没想过你也是个少爷,居然骗了我这么久。”韩祁随口一句,被余翌晨揪着柄了。
“那你不是也瞒了我很多事情。”余翌晨这笃定语气让韩祁听闻一愣。
“什么?”
余翌晨为韩祁打开副驾驶车门,“先上车,回家我再好好盘问。”他了解韩祁,现在问只会闹得两人都不高兴。
韩祁不明所以。
两人回到杏箖院公寓,进了电梯,余翌晨忽然用两只手捂住了韩祁的眼睛。
“啊,干什么?”
“闭上眼睛,不要睁开一会儿我带着你走。”余翌晨语气带着笑意轻声地说。
“搞什么东西?”韩祁小声嘟囔。
电梯到达六楼,余翌晨捂着韩祁的眼睛带着他往家门走,“解下锁。”
韩祁伸出手在密码锁上摸索,用指纹开了门。
“先闭着眼睛哦,等我去开灯,我说睁眼再睁开。”
韩祁无奈又期待道,“好。”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好了,睁眼吧。”
韩祁刚睁开眼睛适应光亮,被余翌晨一礼炮轰得吓了一跳。
“生日快乐!”
“你吓死我了。”
余翌晨丢掉礼花筒过去抱韩祁,韩祁看到满屋子的气球和花笑得很无奈。
“你什么时候搞的?”
“从你出门,我从早上十点布置到傍晚,因为我预订餐厅的时间太晚,只能包的傍晚时间,他们来不及布置我就在家里弄了。”
“还有蛋糕哦。”余翌晨边说边推着韩祁去沙发坐下,“你坐着等我去拿。”
余翌晨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虽然生日帽很幼稚滑稽但他还是戴了,还给奇怪也戴了迷你版的小猫咪专属。韩祁是寿星,定做蛋糕的那家店赠了合金的生日王冠,有些重量,而且金灿灿的看起来像真的黄金。王冠很小,只是一个装饰发卡,别在头顶上的。
“这样怪像小王子的,不错,真好看。”余翌晨帮韩祁戴上王冠发卡,毫不吝啬夸赞。
数字蜡烛分别是“2”和“6”,韩祁今天26岁了。
余翌晨为他点蜡烛,奇怪这只好奇宝宝一直上前来影响,韩祁只好按着奇怪的脖子让小家伙不能跳到茶几上。
“好了,小寿星,26岁了许个愿吧。”余翌晨将客厅大灯关了,只留落地灯打着氛围感。
韩祁合十双手,闭上眼睛,看起来有些虔诚。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没想,这一刻他非常恍惚,很不真实,让他的心像是漂浮着的。他没办法安静下来认真地许个愿望,以至于他闭着眼睛好久,久到余翌晨出声问:“什么愿望许这么久啊,说出来我帮你实现。”
韩祁吹灭了蜡烛,笑道:“不是说说出来的愿望就实现不了了吗。”
“那我给你一次许愿的机会,对我许个愿吧,一定帮你实现。”余翌晨用食指在蛋糕上取了一点奶油抹到韩祁的脸颊上,“生日快乐。”
“嗯……”韩祁假装是很认真地在想,“kiss me.”
“这是奖励我啊~”余翌晨搂住韩祁,痞笑着去亲吻他的嘴角。他一只手摘掉自己头上的生日帽,一只手托着韩祁的后背将他人往上带,深入地吻,勾缠着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