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昭下一刻就不知是该哭,还是该哭,她不知故意的,她收藏的表情包实在是太多可爱的、开心的小东西。
多看可爱的东西人会开心。
该撤回。
她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撤回。但李泰年来了消息:【和岁岁很像。】
哪里像了?岁昭当自己上洗手间刚回,是其他人动电脑,酝酿后发:【不是本人。】
【谢谢李总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戏做全套,她还好奇问:【刚刚撤回什么?】
李泰年在办公室里笑了下,他不揭穿岁昭。岁昭一直有一个掩耳盗铃的特点,是那种可爱式,就像大熊猫躲雨,只要头没淋湿就不算淋雨;也像萌娃捉迷藏,把眼睛遮住就是藏好了。
只有岁昭有他的微信,不是本人借口笨拙。他给岁昭发个一摸一样的表情包:【不像?】
岁昭打死不认:【哪里像?】
下一秒,岁昭发现自己急于否认回复太快。李泰年后边还有个视频内存大,才发过来,是岁昭在宁海度假的真人版、开心到飞起的视频。
岁昭:“……”
所以,他一直看着她在对面草地活蹦乱跳?
怎么长大了,落入他眼中的还是不成熟!
岁昭打算贯彻优良作风,不成熟挣扎:【衣服不像,我更具观赏性。】
她转手就把视频转发、分享给爸爸妈妈,并输入“假期库存”四字。
且把表情包一起发送。
李泰年:【嗯,岁岁最具观赏性。】
……
会议室的投影仪打开,林总监给项目人员开了个会,对于项目初见进展,她十分满意。
其他人也不背地吐槽甲方了,既懂研究又懂管理的李总通过的方案比我们周到、完善,将研究人员和项目人员的鸿沟衔接,大大缩减两方障碍,合理配置资源,高效项目推进,堪比神来之笔。
真真的诠释什么叫省时省力的好方案。
项目概念期结束,接下来的就是研发期,岁昭会比较多的往实验室跑。
岁昭进入实验室,一股不算浓烈,若有似无的气息钻进鼻腔,她刚迈进去,实验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男人语气温和,力道不重,但不容置疑,闻到危险,下意识阻止:“别进。”
岁昭回头,李泰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
她了解甲醛在医药行业有广泛用途,说:“是少量甲醛,浓度不高。”
对于不严谨,若换做在大学实验室,他的秉性已体现在对学弟学妹的考题上,但这会,他担心地拉岁昭出来:“浓度不高不代表没危险,不要凭感觉判断浓度,你会受伤。”
岁昭说:“知道了。”
他问:“想看做实验?”
岁昭点头:“想。”
他说:“随我来。”
开门,开窗,离开那间实验室。两人都没说话,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轻轻回响,前面暗了几个度,忽然,他“咳”了声,灯亮了 。
他记得岁昭揪他衣服说——哥哥,怕黑。
但那是以前错话。这会,岁昭问:“怎么了?”
李泰年:“这里是声控灯。”
哦,岁昭清清嗓子,预备,也“咳”了声:“怎么没亮?”
李泰年被她的俏皮可爱到:“只有那一处是声控灯。”
“那个拐角在白天会黑一点。”
“……”这一栋楼都是实验室,又被当戏看,岁昭的脸尴尬的热了下,推测他常来,才对每个角落了如指掌。
进入实验室洁净区的前一脚,岁昭学会谨慎:“要换装。”
“嗯。”他有不易察觉的笑意,像在说:岁岁很聪明。
他推开旁边更衣室的门。
更衣室里,两排白色柜子,一张长凳,墙上挂有叠好的白色洁净服。
他递给岁昭一件白色洁净服,岁昭自己穿上。他给岁昭两只蓝色的无纺鞋套,岁昭在长凳坐下,弯腰套鞋。
然后,他说:“手伸出来。”
啊,岁昭讶异抬眸,看见他拿一瓶消毒液。
要消毒,岁昭懂!
她掌心朝上,展开双手。
从他站着的视线俯看,岁昭抬手展开掌心的动作纯净可爱。
他延展到情侣间的一点甜蜜事,若岁昭张开双臂,像要依偎、要抱抱。
消毒液先喷在岁昭掌心,然后,她会乖巧地换为手背,搓搓搓,有酒精的气味,丝丝冰凉。
“好了。”岁昭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去看做实验。”
但,李泰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手移到头顶,停了一下:“头发。”
忘记扎头发,岁昭恍然。她猜测李泰年是男人,没扎发习惯,所以严谨的他也忘记提醒,没周全。
岁昭低头,看自己的手残留凉意,洁净的衣服,套紧的鞋套,都不允许她触碰,一碰就白费前奏。
目前只有一种方法可行,他问:“皮筋在哪?”
他要给她绑头发?岁昭答:“……左手手腕。”
他往前走一步,岁昭伸手:“麻烦你了。”
他轻轻推了推岁昭白大褂的袖口,露出她肤如凝脂的手腕和黑色发绳。
他触碰那下,岁昭屏住了呼吸。
随后,更大的体验是,他指腹撩过她耳廓,轻轻拨开她后颈碎发,将那些被压在领口的发丝一缕缕地抽出来。他在背后,岁昭瞧不见他面色,也不知他是不会绑发,还是有意,在头发被收上去后,他的动作停了一瞬,是后颈被注视?然后,一圈、两圈,不紧不松。
他说:“好了。”
“谢谢。”岁昭走去更衣室的镜子前,是一个低马尾,发现他绑得还不错。
她满意。
对着镜子,岁昭嘴角翘了下,因为她在镜子里看到背后的李泰年。大概是她胡乱猜测才会生出李泰年是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