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拉姆齐,你老黄瓜刷绿漆,装什么倾奇者呢!”
放在平时你绝对不敢对自己的金主饲养员这么讲话。
但幻境中软萌可爱的倾奇者迷惑了你的视线,让你对散兵的畏惧也烟消云散了。
是。散兵放软了声线,又刻意埋在你怀里的样子确实很像柔软的倾奇者啦。
但是执行官那双眼睛依旧是锋利的。
你能从他眼底看到至冬粗粝的风雪。
那也是他人生挥之不去的痕迹。
即便覆盖着迷惑人心的水光,你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当然对金主哥大呼小叫的结果是——
你被他从床上一脚踹了下去。
你将手撑在地上缓冲,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硌得慌。
你抬手一看,发现自己在幻境中锻造的戒指竟然跟着你回到了现实。
看你的反应,散兵也知道之前怀疑你捣鬼的猜测是无稽之谈。
这个幻境比他想象的要影响更大。
就比如刚才,他是真的有点分不清两个倾奇者的记忆了。
不过,“老黄瓜刷绿漆”……?
他知道这句自璃月的俗语是用于形容中年人扮嫩的,只是从未想到这句话还能用在一直被同僚和下属暗嘲“脸嫩”、“经验不足”、“看起来像小孩”的他身上。
在你眼里,他已经算是个……老人了吗?
你很少在散兵身上看到这种调色盘一样的脸色。
你还以为他只会冷着脸骂人以及怒极反笑呢。
用人类的寿命来算,他确实已经算是年纪很大了。
只是对于这位“晚发育”的长生种来说,和你的关系甚至能算“早恋”。
“大人,我……”
你坐在地上揉了揉屁股,正打算和你的“早恋对象”再狡辩两句,却被门口敲门声打断。
散兵把被子盖到你头上,自己披上外衣去开了门。
“长官,遗迹昨晚因不致命原因坍塌,所幸我们的人都及时撤了出来,能抢救的遗迹雕刻也都保存完好,现在正在海滩上清点,关于这批探索成果,还请您定夺。”
娜塔莎带进来一股海风和沙砾的气息,想来汇报前还在沙滩上清点物品和人员。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散兵。
你在地上,被子在你身上,散兵却衣着整齐,这古怪又微妙的氛围……
她倒回去回忆了一下这是哪个房间。
你生病这段日子散兵天天往你房间跑,连带这些士官都有了肌肉记忆,找散兵就往你房间跑,都在你房间门口挂上文件接收盒了。
现在你病好了。
呃……她后知后觉地想,自己是不是坏了什么事?
“咳咳,”她咳嗽一声以掩饰尴尬,“你们……吵架了?”
话是这么说,她的眼神飘忽,落到你的睡衣上更是像火燎一样退开,身体半倾不倾,是想要上前扶你的姿势,却碍于散兵的威压未能上前。
散兵冷笑一声:“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的眼神。”
他把你卷在被子里一把抱上了床,随后带着娜塔莎离开了你的房间。
暴雨倾注。
探索完成、检修也完成的船队再次踏上了前往稻妻的旅程。
船队在海上又晃晃悠悠许多天,才望见了鸣神岛的影子。
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倒是比身边人更不平静。
夜雨敲窗,你一会儿想着散兵自从打幻境出来之后就对你冷淡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会儿又想万一他下船秉着报仇的想法在稻妻大开杀戒,你该怎么拦着他……
翻来翻去的,整个人像在床铺上烙饼。
散兵皱着眉,揽着你的腰把你按在怀里。
“翻来覆去的,你要下船和鳗鱼赛跑吗?我倒是不介意成全一下你。”
冰凉的指环压着你腰侧的皮肤,轻轻摩挲。
你不敢动了。
其实你也说不上他哪里变冷淡了,反正就是变冷淡了。
或许是你的错觉。
但经过幻境你确实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般乙女游戏不都是先送礼,再表白,最后在一起,然后在各种支线里这样那样的吗?
为什么你是先这样那样,然后在支线里送礼物表白,然后至今还没有在一起的名分呢!
这完全不对吧!
旮旯game里不是这样的哇。
“大人。”
沉默了一会儿,你又说:“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戴着你送的指环,过着和情侣一样的生活,可你还不满意。
他从来也没说过他喜欢你呀。
那么这点宠爱和宠爱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
他的豢养反而补足了你的不安全感,你现在不仅渴望小黑屋,而且还渴望他真切地告诉你他为什么要关你小黑屋。
“大人?”
身后起伏的呼吸停止了。
他休眠了。
又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你卷卷被子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打算不再思考撬开这个木头脑袋的问题。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你跟系统这样说道,“我表白,我来表白总行了吧!”
系统感动到用小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赛博眼泪:“你终于打算做件正经事了。”
表白第一步——试探。
乙女游戏里的好兄弟都是男主的助攻,当然有时候也会变成挖墙脚大师。
六席没有可以称得上好兄弟的人。
你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和他朝夕相对的下属们。
这天,散兵忙于公务没有做饭,你在食堂和安娜一张餐桌。
索菲亚、娜塔莎、卓娅也纷纷端着餐盘过来,请求和你们拼一张餐桌。
“好哦,”你说,“人越多越热闹。正好也能帮我解答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