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小姐,早。”叶疏桐晃了晃手里的早餐,浅浅一笑。
商明漪抓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人告诉你,别大清早打扰别人睡觉吗?”
叶疏桐:“......”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轻轻抿唇,斟酌着开口:“可是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哦。”
商明漪:“......”
“以后有事找我,尽量过了午饭点再来,我习惯睡懒觉。”她不情不愿侧身放对方进门,又重重打了个哈欠,拖沓着步子回了客厅。
商明漪洗漱完走出浴室,见到餐桌早已摆好早餐。她半点不客套,拉开椅子径直坐下。
舀起一勺海鲜炒饭送入口中,她眼前微微一亮,接连又扒了好几口:“味道还不错,你在哪买的?”
叶疏桐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模样,嘴角淡淡噙着一抹笑,缓缓开口:“商小姐喜欢就好,看来我的手艺还算过得去。”
“......”
商明漪动作一顿,愣了愣,古怪地打量了叶疏桐好几眼,语气带着几分意外:“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我还以为你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呢。”
叶疏桐闻言,抬手轻撩了下右耳上的珍珠耳钉,莞尔一笑:“见笑了,早年在国外留学时养成的习惯,我的中国胃实在吃不惯西餐。”
“哦。”商明漪端起桌上的热牛奶,轻轻抿了一小口,敷衍地应了声,对叶疏桐的过往实在不感兴趣。
叶疏桐端正坐在对面,视线落在她嘴角沾着的奶渍上,眼睫轻轻一眯,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商小姐,你的嘴......”她话到嘴边忽然顿住。
“嗯,我嘴怎么了?”商明漪听了,抬手胡乱抹了一把,反倒将嘴角的奶渍晕得更开。
“……”
叶疏桐额角隐隐绷出青筋,舌尖无意识蹭了蹭下唇,目光不受控地在商明漪脸上反复流连。
“不好意思,冒犯了。”她倾身向前,抬手温柔贴上女孩的嘴角,替她缓缓擦拭奶渍。
“你干什么?”商明漪又羞又恼,一把挥开她的手,气鼓鼓地站起身。
“谁允许你碰我的?”她嫌弃地擦了擦嘴角,转身快步冲进浴室,只留叶疏桐怔怔地站在原地。
“真是莫名其妙,大早上的好心情全都被她搅乱了。”关上浴室门,商明漪站在镜子前,一边拿牙刷漱口,一边满脸怨气地低声嘀咕。
“除了萧楚涟,我还没被谁这么欺负过。呸呸呸,萧楚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含着泡沫,气鼓鼓含糊说完,猛地吐掉漱口水,暗自懊恼自己又想起那个白眼狼。
*
“哦,你说萧楚涟啊,她跟我闹脾气了,短时间应该不会再过来。”
薄晚嫣身着无袖衫,端正坐在一旁,刀叉不急不缓切着牛排。
面对姜宁的好奇追问,她抬手轻轻撩了下头发丝,神色淡然地回道。
姜宁:“......”
她垂着手站在侧边,目光忍不住往薄晚嫣身上瞟,看清她脖颈间叠着的红痕,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我滴天呢,这是做得有多狠呢,才会这么明显。老板也是心大,都不遮掩一下,还穿无袖衫出来,胳膊上的痕迹也很明显啊。”
姜宁此刻在心里对萧楚涟佩服得五体投地,也只有她敢骑在她老板身上作威作福。
毕竟在她们这个圈子,能把一向强势的老板拿捏得死死的,萧楚涟应该是第一个。
“薄总。”姜宁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小声问道:“会不会是昨晚我不小心说漏嘴,告诉她是您派我跟着她,她才闹脾气的?”
她手足无措,犹豫着要不要把萧楚涟昨晚的一些异常汇报给薄晚嫣。
但转念一想,那不就间接背叛了萧楚涟了吗?
以薄总对萧楚涟的喜爱程度,她日后当上老板娘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算了,还是别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姜宁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小插曲。”薄晚嫣神色平淡,漫不经心叉起一小块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应该不是你的原因,我跟她积攒的矛盾太多了,昨晚她只是一时绷不住闹了点脾气。放心吧,等她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姜宁挠了挠后脑勺,诧异地看向自家老板。
她心里十分费解,老板是怎么这么笃定萧楚涟一定会回来的?
难不成她手上攥着萧楚涟的什么把柄?
“唰~”
萧楚涟光脚踩在地板上,拖着沉重的步伐伸手扯开窗帘,她只穿一件吊带背心和黑色短裤,长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颓靡疲惫。
强烈的光线猛然直射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她抬手遮挡住视线,拿起宿醉过后还剩余的酒瓶,恹恹地放回冰箱,转身一头栽回床上。
“明漪,我好想你。”萧楚涟蜷缩在床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指尖攥着照片反复摩挲,哽咽着喃喃自语:“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萧楚涟了,你还会要我吗?”
你会喜欢我吗?
她两只手腕都系着一根红绳,泪眼模糊地望着照片里那抹明艳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