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她的眼底莫名出现了别的情绪,像希翼,望着那辆早已远去的车,她鬼使神差的点开手机,指尖停留在亮白的屏幕上。
冷风阵阵吹来,空气中有不停呼出的白色雾气。另一个小孩子问:“你看清楚了么?”
“我看清楚了,那辆车真的不是H市的。”他说的肯定,语调很坚定。
姜糖握紧手机,神情中带着隐隐的期待,从听到那段话开始,她的视线就从未挪移半分,却在听到另一个小孩子说的话,情绪瞬间扑空。
“你真蠢,那辆奔驰本来就是H市的,你应该好好查下字典,北京简称京,我们H市简称享,你肯定是看错了。”
她终于偏转视线,也刚好对上了林鹤序的眼。
小雪从他俩眼前飘过,似乎能遮掩某人的情绪,他看见也说:“是的,看错了,那辆奔驰的确是H市的。”
如果小孩子的话带有一定的怀疑,那林鹤序的话无疑就是在验证小孩子说的话,他没必要去骗她,也不会跟她说过多的事。
姜糖心里明白,她嘴角弯了下:“还玩烟花吗?”
林鹤序向她伸手要了一根,姜糖递给他,眼睛里仍然是挂着笑,
但透过她的眼,他似乎能看到转瞬而去的失望,这种感觉就像是绿叶苦苦等了一个雨夜,却没想到迎来的是带着风雪的冬日。
她伤心了,也在刻意拙劣的演好情绪。
林鹤序扯了下嘴角,他在想为什么自己不能让她这样,但也同样,他庆幸幸好那辆车是H市的,
尽管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江野换了一辆车开回来,可一点也不重要。
他习惯背后默默喜欢,他可不会。
*
除夕过完,时间来到年初三,各家各户都在扫地,姜糖扫完地,陈春兰提着垃圾出门:“糖糖,垃圾都弄完了?”
“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陈春兰回:“那我等会去超市买点醋回来,你自己先吃饭。”
可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姜糖再次接到电话时却被告知陈春兰女士在医院,她带好东西去了医院。去到医院后她看见陈春兰女士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针水。
她走过去问:“妈妈,你没事吧?”
“糖糖,你来了,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她人乐观,看见女儿来了也笑嘻嘻的,半点没有因为进了次医院就懊恼哭泣。
姜糖低头看了眼床底下的鞋子,路面太滑,陈春兰女士的鞋子不防滑。她忽然觉得愧疚,下雪路面会打滑,应该是她去的。她心里后悔也懊恼。
拿出袋子里的东西,H市很冷,她耐心给陈春兰女士添了条厚裤子,又把原本摔跤弄湿的上衣和裤子装回袋子里。
折好放进袋子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妈妈,谁带你做的那些检查?”
玩手机的人一愣,再回的心虚:“一个好心的陌生人。”
“那你加联系方式了吗?我觉得我们应该改天感谢他一下。”
“会的,这些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姜糖没问了,等她出去打热水,陈春兰才恹恹的松了口气,她骗了姜糖,这哪里是什么好心的陌生人?但要让她知道到底是谁,那还得了!
打好水的姜糖把水放在桌上,看着陈春兰心底暗暗想,幸好陈春兰女士衣服穿的过于厚重,也幸好那位陌生的好心人愿意来送自己的妈妈。
可每每想到这,她就是觉得怪怪的,以往谁当时帮了陈春兰女士,哪怕不知道这个人的具体敏感信息,她都会仔细的夸奖帮助过她的人,怎么这次就自有主意了。
念头一闪而过,她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挂完第二天针水,陈春兰女士人前当众维护一个人,窄小的客厅里挤着好几个人,她轻放下茶杯站起来:“江野出生虽然不好,但不代表他人不好,我们还是少讨论点他吧。”
‘‘听你这话是同意糖糖和他在一起了?’’
陈春兰摇头,她心底仍旧不愿意的,那可是姜糖的一辈子,作为一位母亲,她不允许姜糖随意给自己的人生下赌注,像他这样的人,陈春兰赌不起更不敢赌。
*
大年初五那天下午,林鹤序约了姜糖出来吃饭,她答应了,但没让林鹤序去她家接,除夕那天上门拜访很正常,但现在很多人对男女关系带着偏见,只要是看到一对男女,心里就认定他们一定得发生些什么。
去到吃饭地点附近,H市的年味还没过完,姜糖很快和林鹤序会合,夜一点点的暗了下去,两人点了几道H市的几道特色菜,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双手捧起碗似乎很惊异:‘‘你是说大学那个挺漂亮的女生想跟你契约结婚?’’
“是的。”他夹了块鸡肉进碗里,眼神里的情绪道不清,辩不明。
“那你怎么想?”
“我不想,真的。”一道炽白的光线和他的声线同时落下,似乎是光影太过刺眼,姜糖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点悲悯,像是被逼无奈后又无法承认现实,他似乎有点不想接受。
但为何不愿意呢?两个人不都是想为了应付结婚吗?
吃完饭,林鹤序请求去附近走走,姜糖答应了,街道上人群涌动,附近是中心广场。
姜糖把手放在背后,可下一秒林鹤序握紧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