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既然你觉得契约结婚没问题，只要彼此愿意就好，那你呢？”你是否愿意？

她有点惊讶，却立马摇头，她不愿意。

“为什么？”

旁边的小吃摊食物发出阵阵香味，热闹声掩盖住少女的声音，她看着他：“我不喜欢你，真的不喜欢。”

林鹤序沉默了，食物在锅里翻滚，热油发出滋滋声。

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喜欢了十年的人，从大学辗转此刻，他实在做不到主动放弃。

他垂眼说：“所以你喜欢那个姓江的？”

林鹤序连名字都懒得提，心里对他特别厌恶。

“现在是。”

“从前就不是？”

姜糖把手抽回去，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她能感知到林鹤序在压抑着愤怒。

“我们好好说，你冷静点。”

声音依旧温柔，但也带着刻意的疏远。

胸腔中的火焰彻底被点燃，本以为他会崩溃发怒，但他没有，他带着温柔和卑微，声音极其喑哑： “我冷静不了，我喜欢了你十年，整整十年，你凭什么要一直喜欢他？”他说，“姜糖，你耽误了我十年，全校的人都看出来我喜欢你，你也能感知到，你却不一棒子打死我，一直吊着我，不应该给我个答案吗？”

话音落了半晌，姜糖愣住了。十年来，这是林鹤序第一次带着怒的质问，他红了眼，硕大的眼泪像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看着他落泪，她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对啊，十年太久了，可有些人不管十年，二十年都会一如既往的如此。

他不求和她长久，但求能默默守护着她。

姜糖抬起漂亮的眼瞳：“林鹤序，可是十年了，如果你真的在意我，不该到现在都还没让我爱上你，你分的清对我是爱还是固执么？”

林鹤序只说爱她，可她不曾感受到他的真心。在这十年，姜糖的确会躲避很多人的感情，可要是真遇到个足以让自己相信真心的人，她是会和他在一起的。

很可惜他并没有，看着他的红眸，她轻声说：“还是你因为别人一句般配，家里人说合适，所以选择死磕我？”我一直知道你为什么开始喜欢我！

不是说这种爱不好，只不过姜糖真的没有感受到喜欢。

“我爱你，没骗你。”

“可怎么证明？”爱不是空口无凭就可以让人相信的！

他沉默了，姜糖转身离开，可也是在这几分钟之内，姜糖就无缘无故被劫持了，刀片抵在她的脖颈上。很多人围了过来，林鹤序亦在其中。

然而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事情怎么发生的，姜糖亦是，她只是拒绝了他要微信下一秒就被他抵脖子了。

而那个男人也怪异，他观察着人群，向人群嚷嚷着：“我要二十万，给我她生，不给她死。”

林鹤序让人悄悄报警并勇敢站了出来，他抬起手臂视作安抚：“钱我给，放了她。”

戴着面罩的男人说话低沉：“我要现金，快点。”

现金在五分钟之内取了过来，局面暂时被控制，可在这五分钟之内，便衣警察也偷偷混在人群中，他轻悄悄移动位置。

另一边歹徒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握刀姿势，上臂酸胀着，他松开按着姜糖的手欲将刀刃换到另一只手上。

也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警察得到机会冲上前去，姜糖快速挣脱。

可等她跑到一半，林鹤序躲避着喊：“姜糖，小心。”

身后出现好几声枪声，她面前和周围的人都在四处闪躲。大概是离得近，她听到某个人在她身后倒地的声音，心脏“轰隆”一声响，她回过头去看。

男人跪倒在地上，他脸色瞬间苍白，一双黝黑的双眸望着前方。

姜糖被这一幕触到心脏，她怔愣的站在不远处，等缓了好一会，眼眶便不自觉红了，他怎么会在这呢，又为什么会替她挡了子弹。

她抬腿慢慢靠近他，男人被她抱在怀里，他似乎没了力气，只一顾垂着眼皮。

她握紧他冰冷的手：“江野，别睡，再忍忍，救护车马上到了。”

歹徒被警察套上手铐，现场仍旧混乱，也有其他人受了伤，有人打120，有人拍视频，也有躲在角落被枪声吓的不敢出来的。

林鹤序望着跪倒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身后中了两枪，衣服上沾了好多血。似乎是没有力气起身，最后只能虚虚的靠在少女怀里。

而抱着他的少女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个姿势，她垂着眼，脸上泪痕还没干。

林鹤序的脸上泛着苦涩的笑，看到她这样，曾有那么一刻，他贪婪的想要躺在怀里的人是他，可当时情态紧急，没有人敢挡在子弹面前，他也懦弱的没有冲上前去。

H市的晚上，地板上留下了一抹鲜红，昏迷的男人被抬上了救护车，身后紧跟着的是浑身是血的少女。

最后警察把袋子里的二十万重新交还给他，可林鹤序怎么也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