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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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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漫天烟雾。

但也管不了这么多。

从里面抽出几个本子,抖了一下。

第一页,三行字。

好像是什么档案的编号。

翻过去,第二页上竟然是一幅图,还是圆珠笔画的,画的相当潦草,一下子竟然没法看出画的是什么。

吴邪定了定神,仔细去辨认。

看了五六分钟才看出来,这竟然是一幅古代人物画。

只不过这个人显然不会画画。

人物画得几乎走形。

不像人,反倒像只长嘴的狐狸,看上去十分诡异。

人物的四周还画着很多匪夷所思的线条。

应该是人物背景,大约是山水庙宇树木之类的东西。

吴邪苦笑。

心说这是什么?难道是霍玲的素描?那她的爱好倒也广泛。

继续往后翻,一连又翻了三四十页,全部都是这样的图画,没有文字的内容。

吴邪便放下,去看另外一本,也是一样。

除了第一页上的内容不同,里面都是差不多的图画。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堆在一边,继续翻那些纸头,结果下面就没什么东西了。

连一张有内容的纸都找不到。

看来,这些人离开的时候,已经将有信息的东西都给带走。

不过吴邪还是不死心。

坐到霍玲梳头的那个位置上去,休息了一下。

拉开面前的抽屉,想看抽屉里是什么。

拉了一下,抽屉竟然是锁着的。

而且,很沉。

撬锁用力往下压。

一下,就把抽屉的缝隙给压大,锁齿脱落,一拉。

拿起打火机一照。

“yes.”

那抽屉里,放满东西。

里面有很多琐碎的杂物,很乱。

显然离开的时候已经把有用的东西都带走了。

剩下木梳,饼状化妆盒,一叠厚厚的《当代电影》杂志。

还有那种黑色的铁发夹,很多的空信封和一本空相册。

信封非常多,但都是没有使用过的。

吴邪耐心的一封一封展开口子看,还是没有发现。

最后,干脆倒到坐椅上,也不顾上面的灰尘就靠了下去。

疲惫地透过昏暗的打火机看向桌子对面。

四周一片漆黑,安静得要命。

显然,如果这个座位属于霍玲的话。

那这个女人相当仔细,而且是故意不留下线索。

弯下腰,中间最大的抽屉还是锁着。

故技重演,再次撬开抽屉。

本以为看到的景象会和刚才一样。

结果这次的抽屉里十分干净,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只有在抽屉正中,放着一个黄皮大信封。

鼓鼓囊囊,正正地摆在那。

好像是故意摆上去,等人来看。

吴邪心中一动,立马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拿起来。

里面是一本大开杂志一样的老旧工作笔记。

他愣了一下,翻开封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娟秀无比的钢笔行书:

‘我不知道你会是三个人中的哪一个。

但无论你是谁,当你来到这里发现这信封的时候,相信你已经牵涉其中。

录像带是我们设置的最后一个保险程序。

录像带寄出,代表着保管录像带的人已经无法联系到我。

那么这就代表着我已经死亡,或者“它”已经发现了我。

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都意味着我可能将在不久离开人世。

所以,录像带会指引你们到这里来,让你们看到这本笔记。

这本笔记里记录着我们这十几年的研究心血和经历。

我将它留给你们,你们可以从中知道那些你们想知道的东西。

不过我要提醒你,里面的内容,牵涉着一些巨大的秘密。

我曾发誓要把这些带入到坟墓之中。

然而最后还是不能遵守我的诺言。

这些秘密,看过之后,祸福难料。

你们要好自为之。

陈文锦 1995年9月’

看到这一行字。

吴邪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中的惊骇无法形容。

其实这段文字的内容,倒还不是让他最惊讶的。

在看到那本笔记的一刹,他能想到也许会看到这样的内容。

但最让吴邪那一瞬间窒息的,是那个签名。

“陈文锦!”

这实在是没有想到。

东西,竟然会是她留下来的。

这么说,给自己寄录像带、后续引到这里的。也是她?

虽然三叔并没有说过关于她的任何信息。

但在吴邪的概念里,这个人肯定已经在某个地方死了。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

而且,还把他引到了这里?

那短短一段话,里面包含的信息太多。

什么三个人?哪三个?

它是什么东西?

我们,又是指谁?难道是西沙那批人?

什么研究?什么秘密?

无数念头从吴邪脑子里一闪而过。

但一个都来不及思考。

定了定神,立即把笔记翻开,继续往后看。

刚翻开第一页,吴邪震了一下。

那是一张奇怪的图画,画得十分精细。

这张画只有七条线条组成。

六条弯曲的线条和一个不规则的圆。

这是三叔之前描述的,战国帛书里翻译出来的那个图形。

但不一样的是,这次,有了标注。

六条曲线上,各有一个黑点。

在其中四个黑点上,有几个小字。

‘长白山——云顶天宫;瓜子庙——七星鲁王宫;卧佛岭——天观寺佛塔;沙头礁——海底沉船墓。’

吴邪看着,几乎瞬间屏住呼吸。

这竟然是,汪藏海定的那条大龙脉中,每一条山脉的走势脉络图?

一下,就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

再看那两条没有写字的线条,上面也有黑点,不过边上写的都是问号。

显然。这些也应该是大风水所属的龙脉。

不过上面的龙眼情况并不清楚。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实在让吴邪几乎有点不知所措。

没想到一翻开笔记,就会受到这种颠覆。

于是立即合上笔记,深深吸了口气。

手不由自主地发抖,想起扉页上的那句话。

‘里面的内容,牵涉着一些巨大的秘密。’

那也不用在第一页就这么刺激!

想着,咬牙拍了拍胸口。

把那种窒息的感觉去掉,再次翻开笔记。

这一次,只见在六条线条之外,被六条弯曲的线条围绕的空白处,圆圈内侧,也有一个黑点。

但这个黑点不在任何一条线条上,而是独立而孤单地处在整个图形的正中位置。

边上也有一行小字:柴达木——塔木陀。

但这一行小字下面被画了好几道很深的线,还有两三个问号。

显然,这张图,这个点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画图的时候,文锦似乎有什么疑问。

所以一边想一边画了这些问号。

可为什么会有一个点在所有的线条之外?

想着,继续看后面的内容。

等看完,吴邪直接在那里,心中的感觉很难形容。

整本笔记的内容,大概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1990年的4月2日——1991年3月6日。

内容都是考古队对海底墓的一些研究。

和之前想的那样,他们将海底墓穴中大部分的瓷器都进行了编号整理,发现了上面的隐藏信息。

不过,在汪藏海最后的壁画里,这帮人还发现了别的内容。

那是一张图。

因为画得很糟糕,吴邪只能看一个大概。

那好像是一个达官贵人送别另一个人的景象。

背景是一座很大的宫门。

四周整齐地横列着“骆驼马匹”之类的动物。

宫门之后侍者成群,排成仪仗的队伍。

这应该是一个相当浩大的场面。

但壁画内容,应该是汪藏海六十八岁以后的事情。

当时他已经完成了他最后一个工程。

壁画上的内容,大概是说他接受了皇帝的命令,出发前往一个地方,类似于出使他国这样的活动。

壁画的构图,非常奇怪。

文锦他们翻查了所有的瓷器,始终没有发现任何能与之相对的瓷画。

有人说,这可能是汪藏海最后一次经历,所以没有任何的建筑作品相对。

但也有人认为,像汪藏海这样的人,不会有这种例外。

没有瓷画对应,可能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或者原因。

也许,是作品被刻在了其他什么地方。

确实。

后来继续研究,他们发现在汪藏海最后的那几年,十分神秘。

完全没有任何史料留下。

他的人生,可以说最后的一段时间是空白的。

那这个人在那几年里到底在什么地方?干了什么?这是一个大问题。

‘......1990年12月6日。这几个月,我们一直调查汪藏海最后几年行踪,终于有了线索。

我们发现,在最后的工程之后,汪藏海陪同皇帝在长白山有一次祭山活动。

之后就开始没有任何的文字记录。

长白山。

难道说他进山里去了吗?我们非常怀疑。

1990年12月7日。我们调转了方向,开始从皇帝那边入手。

明志中有详细的出使往来和大典记录。

我们想从其中寻找汪藏海壁画上描绘的那次大典,或者他出使别国的记录。

结果非常让人惊讶。

我们发现皇帝死之前两年,一共有七次大典。

其中六次都很正常,但有一次却很奇怪。

“洪武二十九年。卫四十六人。士十二人。马匹一百二十六。珍珠十斗。黄金三十斤等。使塔木陀。”

大典和出使。

这是唯一两个条件齐备的记录。

然而这个记录没有说明当时出使的官员。

最让人奇怪的是,塔木陀是什么地方?是一个国家吗?

正史中没有任何记载。

也许这是在在明朝的周边,东南亚、西域这两块地方无数小国中的一个。

那汪藏海去和一个小国通使节,有点奇怪。

他的年纪,不太适合干这种长途跋涉的事情。

1991年2月11日。调查继续进行。

期间我们进行了两次讨论。

明史在清朝经历过一次浩劫,所以这一次调查起来很困难,很久没有结果。

后来还是转换调查角度解决了一个问题。

我们对出使“塔木陀”所携带的东西作了比对,发现礼品的种类表示,这应该是一个西域的国家。

而且礼品数量,很少,但马匹非常多。

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商队,而不是使节队伍。

1991年3月6日。完全没有线索,突破口也找不到了。

研究停滞不前,大家心情不好。

........’

这就是第一段。

明显的,这里应该还有内容。

但吴邪并没有发现被撕页的痕迹。

看样子,这不应该是一本单独的笔记。

只是一系列中的一本。

所以之后再看下一段的工作日记,时间就跳了一大段

里面的内容,明显和前面的完全不一样。

‘......1993年的1月19日。经过上次的讨论。汪藏海的事情清晰起来。

看来,他前往塔木陀,确实和皇帝祭长白山有关系。

他应该重返了云顶天宫,之后就起程前往塔木陀。

这个塔木陀必然和长白山里的情况有关。

1993年4月18日。从壁画中我们整理出了前往云顶天宫的三条路线。

我们决定前往长白山,一探究竟。

1993年5月30日。进入长白山的范围内,天气很糟糕。

1993年6月15日。我们和他们失去了联系,只有两个人继续前进。

1993年6月17日。我们到达了天宫底部,情况十分的糟糕。

其他人可能凶多吉少,我们也没有时间犹豫。

我们决定进入青铜门,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1993年6月18日。我,看到了终极!

.......’

这段记录到这里之后就中断了,没有任何内容。

下一次日记就是最后一段。

显然对方将近有一年半的时间没有记录任何东西。

‘.......1995年2月8日。我们开始策划寻找塔木陀。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弄清楚。

根据那张龙脉图,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塔木陀的位置。

希望在这次勘探中,能够发现那一系列谜题的答案。

说实话,我实在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的事情。

如果我在青铜门里看到的东西是真的。

那整件事情,就太可怕了。

..........’

之后,完全都是陈文锦前往那个叫“塔木陀”的内容。

“塔木陀”应该是戈壁中的一个绿洲。

文锦跟着一只驼队,在1995年的年初,自敦煌出发,深入了柴达木盆地。

他们由一个叫做定主卓玛的女向导带领进入戈壁。

然后在一处岩山分手,进入了这个叫做“塔木陀”的地方。

那个绿洲之中似乎非常危险,一路上有不少人死去。

但最后,他们还是到达了塔木陀。

不过,她和另一个人产生分歧。

以至于她最后没有继续前进就回来了。

吴邪看这一段非常快。

这些内容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整本笔记里,根本没有写他们是怎么得到的信息,或者如何调查。

也没有提到任何关于西沙失踪的内容。

没有说过关于这个疗养院里的事。

里面所有信息,都是和这个“塔木陀”有关系。

而且,让吴邪感觉很在意的是。

这三段内容,中间都有明显的断裂。

感觉上,笔记好像是被人装订过或者重抄过。

用力扯起页与页之间的缝隙。

发现没有任何重新装订和撕页的痕迹。

这是一本完整的笔记。

那就是说,这本笔记可能是文锦重抄的一本。

她似乎是挑选了几本笔记中关于塔木陀的内容,摘抄下来,汇成具体的一段。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帮人做事,为什么总是这么神神秘秘?

难道笔记的其他内容,有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

而且,看完全部之后,很明显的一个感觉,就是对方想让他知道“塔木陀”很关键。

似乎很想让他去。

揉了揉太阳穴。

把笔记翻到开头,吴邪准备从头看起

忽然,眼前的打火机暗了下去。

火苗萎缩,光线相当昏暗。

看样子,要断气了。

打算将那些报纸聚拢,做一个篝火堆。

这样不至于一会儿打火机打不起来。

于是站起身,舒展一下筋骨。

忽然,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

四周好像和之前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转眼一瞬,只见桌子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正坐在他刚才的椅子上,看着那面镜子。

虽然打火机的光线很暗淡,只能照出一个灰色轮廓,样貌看不完整。

但吴邪还是能看到那‘人’的身形非常奇怪。

说夸张点,它都不用站起来,就能把脸探到自己面前。

两只细长的手臂在头侧滑动,动作诡异异常。

吴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那‘人’是在梳头。

当即整个人就凉了,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在这样一间荒废了十几年的的下室里。

突然看到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梳头。

这种举动,这种场合,普通人恐怕能当场吓死。

吴邪一边冒冷汗,一边就奇怪。

心说这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从刚才发现笔记本到坐下来看,最多也只有二十分钟时间。

那它是什么时候坐到自己对面去的?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

而且,这里是一座废弃建筑隐秘的地下室,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在?!

坐在椅子上.....看镜子......梳头......

瞬间,吴邪冷汗瀑布一样流下。

难道,霍玲没和其他人一起走。

这个“人”,就是霍玲?

虽然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地退后好几步。

眼睛死死盯住对方,全神戒备。

随着他的后退,那‘人’纹丝不动。

还是照样做着机械地梳头动作。

很快,摇摆不定的打火机越发暗淡,距离也远了。

‘人’,逐渐隐入黑暗,几乎看不见。

吴邪直退了五六步。

感觉到有了点安全感,才停住脚步,鼓起勇气,问了一声。

“你是谁?”

自从到了地下室,他几乎没有说过话。

现在话语一出,声音嘶哑,自己听着都吓了一跳。

然而,对方没有反应。

从那写字台后面并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怎么好像自己在和空气说话一样。想吓唬我吗?’

吴邪暗骂一声,其实这时候真的有点害怕了。

想想刚才那人奇怪的体态。

那东西,该不会不是人吧?

忽然,脑子里嗡一声,想到外面的棺材。

忙摇头。

努力喘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

哪有碰到棺材就出粽子的道理。

忽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该不会这人就是给自己寄录像带的那个?所以,她是一直在这里等吗?

可从刚才的笔记本来看,安排寄录像带的人就是文锦。

但事实上也不能确定寄录像带的就是她本人。

也有可能是安排的其他人。

想着,吴邪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几步。

可一看,顿时又吓了一跳。

只见坐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难道,刚才自己看错了?错觉?那根本不可能!

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

忙举高打火机,朝四周照去。

可就在举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太大的原因。

打火机突的亮了一下,然后熄灭。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一点光线也没有,属于绝对的黑暗。

当下,吴邪的心就揪了起来。

顾不得烫得要命的打火机,忙甩了几下再去打火。

结果打了摇,摇了打,火星四溅,就是一点也打不起来。

这在绝对黑暗的地下室里分外耀眼。

所以,吴邪几乎是一瞬间就已经意识到,打火机没气了,。

‘要命啊。’

看看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极度不祥的预感转瞬涌了上来。

默默将笔记放入口袋,正准备往后退几步,去摸进来的门口。

突然,头顶上“咕叽”一声。

好像有一个女人在笑。

一下,吴邪后脖子就凉了。

那地下室极矮,房顶他抬手跳起来就能摸到。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地把头抬了起来,往上看。

但这一抬,什么也没看见。

却感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垂到了自己的脸上。

忙随手一抓,心里一愣。

那竟然是一团头发,而且还是湿的,黏糊糊的。

自从海底墓之后,吴邪对湿头发就极度抗拒。

这一下,喉咙里直发毛。

赶紧矮下身,挥动袖子把脸上的东西全擦掉。

同时人就直往边上退去,抬头死命瞪着黑暗的房顶。

太黑了,这是他完全想象不到的黑。

此时心里的恐惧一下子就全部涌了上来。

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房顶上有个女人?难道刚才那人现在就吊在房顶上?

我靠,这怎么可能。

反正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摸着手里黏黏的东西,闻了一下。

那是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具体想不起之前在哪里闻过。

这时,那“叽咕”的笑声又响了一下。

听感觉,好像在房顶上已经朝自己爬了过来。

吴邪马上又退后几步,“哐当”一下撞到那写字台上。

那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听起来像打雷一样。

瞬间,黑暗中沉寂的双眼直接睁开,看向下面慌乱无神的人。

吴邪自己也吓得一身冷汗。

站稳身子,再听那声音就没了。

此时,气氛越来越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自己竟然开始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好像潜意识里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极端可怕的事。

突然,后脖一阵发痒。

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脑后垂了下来。

吴邪一手紧捏着打火机,再也忍不住了。

那一刻,他几乎是战栗地转过头,用力滑动火石。

啪一声。

火星飞起,然而光芒稍纵即逝。

他呆在那儿,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头发里,一张惨白狰狞的脸孔,正冷冷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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