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队员失踪。
吴邪一行人误打误撞,深入魔鬼城内部寻找下落。
没人知道失踪的队员到底是怎么冒着风沙,跋涉了将近二三十公里的路程来到这。
在那寂静的环境中,所有人的声音被反弹成无数回声。
密密麻麻,重叠在一起,远远听去,好像来自幽冥的鬼声。
“按照你的经验,怎么找会比较好?”
扎西摇头。
“也只有你们这种办法。我们现在大概走了七公里。
按照直线距离这已经是很长一段路程,这期间我们早就不知不觉地转了方向,会不知不觉走蛇形路线。
所以我现在只能保证带你们出去,找人没法提供建议……
他们不动还好,如果他们也在找出路。
那我们根本找不到。”
阿宁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皱眉继续问扎西。
“那你们之前就没有人走失过?”
扎西堆着石头堆,头也不抬地摇头。
“这种的方我们晚上从不进来。”
说完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继续前进。
忽然,阿宁对讲机里传出一声惨叫。
但静电声很大,非常刺耳,听不出是什么话。
所有人一顿,纷纷转头看向她。
阿宁也愣了一下,忙拿起对讲机仔细去听。
很快,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他们就在附近!”
但一连呼叫了好几次,都没有回应。
几人努力去听。
听着听着,吴邪就发现不对。
对讲机那头,好像不是人在说话。
那种声音的语调很古怪,竟好像是一个人在怨毒地冷笑。
这时,其他几人也意识到了。
阿宁关闭对讲机,停止呼叫。
大家都互相看了看,有点诧异。
队医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在……笑?是不是听到我们的声音太开心了?”
扎西就道,“你开心的时候,是这么笑的?”
调试一下对讲机,想让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一点,但这样做根本没用。
之后那冷笑又响了几次,所有人再次贴上去。
非常怨毒。
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发出的笑,倒像是疯人院疯子的意思,一直不停。
另外,这笑声之后,还有一些别的声音。
非常轻微。
两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吴邪总感觉不是很舒服。
阿宁做了个手势让所有人别说话。
把对讲机贴住自己的耳朵,又听了一会儿。
“这好像不是人的声音!”
“你别乱说!不是人难道是鬼?”
阿宁就道,“这声音频率很快。而且,语调几乎是平的,已经响了五分钟,你尝试这么笑五分钟给我听听?”
“那这是什么声音?”
“这种频率应该是机械,不过频率不固定。很可能是有人在不停地用指甲抓对讲机的对讲口。”
说着,她示范了一下。
“用指甲抓对讲机口?”,队医皱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大叫?这样我们不用对讲机也能听见。”
话一说,扎西和阿宁脸色就变了,吴邪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可能处在不能大叫,也不能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和我们联络的处境中。”
“流沙!他们陷在了流沙坑里!”
说着,一行人忙一边跑一边找。
很快,峡谷到头了。
跟着对讲机的频率信号,他们找到了地上的脚印。
沿途一座巨大的半月形土丘,堵在面前。
“靠,他们该不会走到土丘里面去了吧?”
“不是!”
阿宁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抬头看向土丘,上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当灼热的信号弹飞上半空,只见四周隐藏在影子里的景象全部显现出来。
那一刻,所有人全部都呆了。
在那半月形的巨大土丘半山腰上,竟然嵌着一艘巨大的木质沉船残骸。
一半埋在土丘里,一半突兀地横在半空。
爬上去,船里果然有空间。
人,就在下面。
担心承重还有安全的问题,船身之内,只有吴邪和阿宁两人进入。
扎西一行人负责在外面等。
手电往下照去,下面一片狼藉。
有人埋在里面,露出了上半身。
脸上全是泥,脸色发青,不知道是死是活。
看来对讲机里那冷笑一般的声音,就是从下面的土堆里发出。
想着,吴邪大叫。
“他们真的在里面!”
结果话音刚落,那冷笑一般的声音瞬间从对讲机里消失,整个船舱突然安静下来。
吴邪一顿。
这一静真的把他吓了一跳,手脚也不由自主地停了停。
阿宁问道,“怎么了?”
吴邪摇头。
“没什么。”
刚才他们讨论这声音是求救信号,现在一喊,声音停了,显然是有人听到了自己的呼叫。
下去之后,阿宁马上拨开那人身上的土块。把手放到脖子上,感受脉搏。
“怎么样?”
对方明显一颤,摇了摇头。
“不行了。”
吴邪叹了口气,扎西他们一直在外面张望。
抓紧时间,两人二话不说开始上手,很快把那个人挖了出来,拖到一边。
这时,土块里果然还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阿宁依旧在那里,自己一个人挖着。
吴邪实在看不下去,干脆也跳下塌口去帮忙。
结果一摸那人的手,心也一沉。
冰冰凉凉,估计早就死了。
等把他拖出来,下面,就是高加索人的脸。
他蜷缩着身子,瞪着眼睛,手往前伸着,握着一只对讲机。
始终保持着一个僵硬的手势,好像是想从里面爬出来。
看来,发出信号的就是他。
阿宁沉默地摸了摸他的脖子,脸色一变,忙看向吴邪。
“还有气,告诉扎西。让队医准备抢救,有人被掩埋窒息。”
“我来心肺复苏。”
说着,阿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向吴邪,语气很平,但充满威严。
“你上去接手!”
他愣了一下,突然被对方的神态一电,条件反射地按照她的说法做了。
接着,阿宁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绑在高加索人身上,做了一个简易拖架。
袖子扔给吴邪,她在下面抬脚。
两人用力将高加索人拖出沉船裂缝,运下土丘。
下面,队医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只是一扯开他的衣服,所有人几乎要吐出来。
只见高加索人肚子上,全是一个一个细小的血洞口。
那洞口非常细小,密密麻麻的,足有二三十个。
扎西问道,“这是什么伤口?”
队医摇头。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东西扎的。类似螺丝刀这样的口径。不过衣服怎么没破?你们在现场没注意?”
几人摇头。
当时这么混乱,所有人真没有注意到他的肚子。
但他的衣服没有破洞,这点吴邪绝对可以确定。
这应该不是坍塌造成的外伤,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
包扎检查完毕,扎西负责出去通知其他人。
毕竟他的石碓记号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
吴邪本来说和他一起,但对方直接拒绝。
“我一个人更快。你在这里多个照应。”
说完,他就跑开了。
点起无烟炉子,四周很快暖和起来。
队医继续处理高加索人的伤口。
吴邪和阿宁退到一边,几个小时的疲劳一下子全部涌出。
两人坐到一块大石头上喝水,阿宁披上衣服,一脸泥土,十分狼狈。
吴邪朝她苦笑,想起刚才她那种气势,心说真是不容易。
一个女人能在那种场合干练到那种样子,想来也是逼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心酸。
可说来也怪,看她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干这种事情也不见开心。
那她干什么非要为裘德考卖命?而且还拼命到这种程度。
吴邪想不通。等以后有机会再好好问问吧。
于是绕了几个圈子,两人继续四处转转。
等到土丘下,忽然,吴邪就听到一边的石头后面,传来一声怪异的冷笑。
那声音和刚才在对讲机里听到的如出一辙。
浑身一凉,下意识转头就往那块石头去看。
毕竟刚才那一个多小时,都是听着那怨毒般的冷笑信号一路过来。
现在脑子里几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
当时在船里突然安静下来,还有点不适应。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又听到了同样的动静出现在四周的黑暗里。
那声音给人的感觉一直不妥当。
加上这时候听到,就更异样了。
心说,难道是幻听?
于是打起手电,大着胆子朝那块石头后面走去查看。
石头很不规则,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岩石。
这里都是土丘,这些乱石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来。反正总不会是地里自己长出来的。
后面漆黑一片。
有一个手电没法照到的死角,绕过去。
什么也没看到。
而且那石头后面的缝隙很小,不太可能藏什么东西。
踢了踢石头。又在在四周照了照,什么也没发现。
仿佛一切都很平静。
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摇摇头,走回去。
阿宁就问,“怎么了?”
吴邪继续摇头。
“可能是我有点神经过敏,总是觉得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对方笑笑。
“应该是你没休息好。”
说完,两人重新坐回到篝火边取暖,两相无话。
吴邪靠到石头上,闭目养神,怕待会儿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然而疲倦袭来,很快,人就开始有点迷迷糊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等旁侧的人转头,吴邪已经睡了。
看着那个身影,对方沉默片刻。
起身拿过一边的东西,走到面前,给他披上。
有那么一瞬间,原本坚韧强势的人,有了一丝恍惚。
她顿了顿。
“.....姐,是因为你口中的那个人,对吧.......”
收回眼神,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阿宁,不再转头。
土丘上,木船夹板缝隙的黑暗中。
之前楼外路灯下静伫的黑影,一声讥笑,似乎在窥视什么。
一点一点继续诡异地扭动着,柔软瘦长,如薄片一般的躯体,缓缓遁入暮色。
吴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但还不是很亮,好像是清晨。
风已经停了。
听到扎西的声音,爬起来一看,大部队已经进来,四周搭起了帐篷和篝火。
高加索人已经被挪到帐篷里。
自己身上多了条毯子,一边,阿宁还在睡袋里休息。
打着哈欠,往四周看去。
白天的魔鬼城视野极度宽阔。
四周风蚀岩比晚上看上去要壮观得多。
那拔地而起的巨大山岩,犹如金字塔一般,矗立在周围。
各种奇异形态的岩石,配上戈壁的无限苍茫。
这种壮观,不是用言语就可以形容的。
这还不算是成年的雅丹地貌。
要是再经过一百万年的风沙磨砺,景色实在不敢想象会壮观到什么程度?
吴邪呆看着,发了一会儿呆才回神。
注意到四周的人,没有看到闷油瓶还有黑眼镜的身影。
有人说,他们还守在最外面。
乌老四已经安排手下从土丘上的沉船里运出了些东西,自己负责在下面接应和整理。
定主卓玛和她的儿媳妇煮了早饭和酥油茶。
看到吴邪醒来,做了个手势让他吃。
过去喝了碗茶,拿了个面包,吴邪边吃边走到乌老四身边问他们在干什么。
对方笑笑,低头看手下人从沉船里清理出来的东西。
那都是一些足有抽水马桶这么大的陶罐。
出奇的是,居然一个都没有破损。
看来,当时沉船的过程十分缓慢。
罐子上面有西域特有的花纹。
有些是黑色图样,有些则类似于文字,反正都不是汉人的物品。
吴邪问他,这是什么。
乌老四摇头。
“西域的文化非常特别,非常神秘。而且留存又相当稀少。
在西域五千多年的历史,这么多城池古城,都给戈壁黄沙掩埋了,在过去的可可西里和塔克拉玛干,古时候都叫做西荒,人口分布十分稀少,现在要研究实在太难了。
不过这些古陶的历史相当久,一般内陆与西域交易的都是瓷器。
这些陶罐是陶发展到顶峰时候的产物,应该是唐朝以前的。
不知道是中原运出到西域,还是西域运出到阿拉伯、世界。
反正这片区域应该已经是西王母国的疆域,你看那上面的花纹。”
说着,乌老四指着一个陶罐上的花纹继续说,“这是传说中西王母的图腾之一,三青鸟。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国家的人也会使用,毕竟当时的西王母国可是真跟西域的精神中心。
因为其诡异和神秘,即使它已经没有周时期强大,但其他国家仍旧敬畏西王母传说中的魔力。都要来朝奉,或者在形式上表现崇拜。”
“那这罐子里有什么东西?”,吴邪道,“该不是空的吧。”
罐口都被封着,好像用了一种特别的泥。绿绿的,黑黑的。
闻了闻,有点辛辣的味道,感觉很熟悉。
里面肯定有东西。不过不是液体。
“怎么不打开?”
乌老四继续摇头。
“等会儿看看有没有破损的,就不用开了。万一里面的东西比较珍贵,经不起氧化,这样可以节省一下,不然浪费了多可惜。”
吴邪会心一笑,也不多说。
反正三叔他们可没这一套,要是胖子在,肯定会不由分说直接砸开。
之后乌老四继续忙,一路走到高加索人的帐篷里,去看看他的情况。
结果刚一进去就发现,另外两具尸体也给搬了下来,躺在一边盖着保温布。
那队医一个晚上没睡,眼皮明显黑了一圈,正在给高加索人测体温。
吴邪问他情况,对方跟他说了一遍,也是一样的问题。
那两具尸体,身上也有同样的伤。
一个在胸口,一个在大腿内侧。
外衣上还是没有洞,不知道伤口是怎么产生的。
高加索人脸色发白,满头是汗地躺在一旁,嘴唇一动一动地,好像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
队医摇头。
“听不清,估计,烧糊涂了。”
和队医简单聊了几句,咨询无果。
吴邪也没了兴趣,走出帐篷,回到睡觉的地方。
躺下就开始琢磨昨天晚上的事,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听到有人在他叫名字。
起来一看。
外面,乌老四那里围起很多人。
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弥漫在四周。
说臭不臭,就感觉喉咙发辣,好像吸了硫酸气一样。
捂住鼻子凑过去看。
原来有人找到了几个破损罐子,已经砸开了,里面全是黑色的干泥屑。
泥屑中有一种土球,上面粘着很多黑毛,非常不对劲。
边上还堆着十几个这样的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等走近一看,吴邪头皮都炸了。
那竟然是一个个裹在干泥里的人头。
黑毛,是人的头发。
乌老四他们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些陶罐里装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一个个全是厌恶又诧异的表情。
慢慢地,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吴邪捂住鼻子看乌老四戴上手套,捧起人头,仔细清理上面的泥土。
这东西年代十分久远,但头发还很坚韧,皮肉早就已经烂了。
掰掉上面的泥土,能看到里面干瘪的皮肤还有空洞的眼窝。
是一个古人骷髅。
边上戴眼镜的人比对了一下人头和罐口的直径:头骨大,陶罐口小,显然人头是放不进陶罐里的。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就问。
对方解释。
“古时候西域的一部分部落一般抓到的奴隶,在两三岁的时候,脑袋就会给装进陶罐,直至成年,等他们的脖子和陶罐的缝隙塞不进食物,那时候脑袋也早就出不来了。
接着,有人就会砍掉这些奴隶的头,把陶罐封起来,献给西王母做供品。
这是人头祭祀的传统。”
“我靠,这也太邪了吧。”
那戴眼镜的人就皱眉。
“其实在真实的古代传说中,那个年代,靠和蔼统治不了人,统治者都是靠这些神秘主义的诡异残忍的仪式,渲染自己地超自然力量进行统治,所以,也能理解。
至于为什么这样做,那是因为有很多西域部落都认为人死之后,灵魂是从眼睛或者耳朵里飞出去。
放在陶罐里杀头,就是为了把这个人的灵魂困在这个陶罐里。
这样献祭祀才有意义。
等之后祭祀完成,这些人头一般会堆在一起,喂食乌鸦一类的飞禽,或者抛进海水里喂鱼。这在中原也一样,我们叫做鬼头坑,和这种方式很类似。”
说完,吴邪总觉得脖子很不舒服。
乌老四又在一旁普及了一下这种罐头奴隶平时的生活。
一行人根本听不下去。
“......所以比起来,那些在外面累死累活,可能连三十岁都活不到的其他奴隶,也许舒舒服服活十几年然后痛痛快快地死掉,会是个不错地选择。”
这时,有人摸了摸下巴就道,“听上去还不错。反正我对吃没兴趣,不过最美丽的少女我倒是还可以。要是我当祭品,我就不吃东西,让脖子长不粗,然后就能活很长时间.......”
“啧,你脑子里全是什么东西?”
说着,大家笑了一会儿,乌老四开始用一种溶液去洗涤头骨。
这是考古作业,众人围着看也没意思。
有人就在一边拍手,让他们都回去干活,作撤退准备。
就在这时,人还没走开。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诡异的冷笑,清晰无比地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这一下,吴邪一身冷汗。
有几个人都停了下来,互相看了看。
看他们的表情,吴邪就知道自己不会听错,心都吊了起来。
心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在笑?
然而,此时由不得他多想,那种冷笑声又响起来。
有了准备,所有人全部顺着冷笑声望去,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从一边堆着的人头堆里发出来。
乌老四吓得赶紧把手里的人头丢到地上。
吴邪头皮一麻,有几个人突然跳了起来,然后尖叫。
“看,人头在动!”
只见两只血红色的小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那些破损的人头中爬出。
每一只都只有指甲盖大,十分眼熟。
吴邪一看,脑子当时就嗡地一声。
尸蟞王!
很快,两只,三只,四只.......一团红色的虫子纷纷从人头堆里喷出。
有人还奇怪,一个藏人司机大着胆子走过去,想仔细看。
吴邪大叫一声,“别过去!”
结果,话音未落,那人一回头,一只王虫一下飞起来,停在他的肩膀上。
对方条件反射一抓,“啊”一声惨叫。
马上,整个人就像被烫了一样,一片潮水一般的红疹瞬间在他手上蔓延开来。
四周的人吓得,纷纷开始后退。
“队医!队医!”
有人上去扶他,有人往队医的帐篷跑去。
“别发呆,快想办法弄死这些虫子,等它们全飞起来我们就死定了!”
正说着,混乱中,很快又有两个人惨叫起来。
戴眼镜的直接拿起边上一个工具盒就朝那颗人头砸了过去。
那人头早就酥化了,一砸就全碎。
吴邪一看,完蛋!
只见整颗人头的颅腔里,早就已经像蜂巢一样。
全是灰色的卵和虫子,恶心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