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人头肯定不是用来祭祀这么简单,倒像是西王母用来养虫子的培养基!
“糟糕,其他的人头也开始动了!”
瞬间,无数嗡嗡嗡的声音,红点飞了起来。
几道红光直接就从吴邪耳朵边飞了过去。
吓得他一缩脖子。那尸蟞王,居然就这样略过了?!
慢慢地,四周空气中,血红一片。
整片沙地上都是红色的斑点,四周充斥着翅膀高频振动的声响。
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法去处理,只能放弃营地,先逃命再说。
于是忙冲到帐篷,里面休息的人已经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看到吴邪跑过来,问他怎么回事。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大叫别问了,快逃命,到外面有车的地方再说!
几个藏人司机从帐篷里把高加索人背了出来。
扎西背起定主卓玛早就跑得没影了。
吴邪忙跑去叫阿宁。阿宁听到动静已经被惊醒,刚站起来。
对方二话不说,冲过去拉起来她就跑。
“怎么回事?”
吴邪皱眉。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结果话音刚=未落,一只王虫嗡一声直接从他额头上飞过,撞到阿宁的肩膀,翻了一下,停住。
两人低头一看,瞳孔一震。
对方下意识伸手就抓。
吴邪一把抓住阿宁的手,一边安抚情绪,一边小心翼翼地走过。
蓄力,猛地一吹,转头就跑。
闷油瓶和黑眼镜应该还留在最初的营地,等跑到那个地方再说。
想着,两人一路才跑出去三四百米,迎面一个石头记号。
吴邪脑子一僵,直接一个白眼。
石堆记号,只有扎西看得懂。
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忙左右看看。
阿宁道,“到底怎么回事?”
简单把事情一说,还没说完,身后那阵头皮发麻的“嗡嗡”声瞬间靠近不少。
抬头一看,虫群四散。
更多的王虫已经飞起,在天空形成一大片红雾一般的群落,直朝两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两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也不管什么石堆,一下冲出,足跑了有一千多米,在山岩间绕了十几个方向,实在跑不动了,才慢下来。
回头一看,半空中全是虫子。
那红雾一般的虫群竟然也跟着来了。
铺天盖地,速度非常快,直压在后面。
“卧槽!”
吴邪大骂,努力忍住晕眩继续往前。
阿宁体力比他好,全程几乎都是她在打头。
“不要光跑,快找地方躲!”
话音刚落,前面出现一个缓坡。
吴邪没有准备。一下踢到了什么,一个趔趄就滚了下去。
一路滚到底。
阿宁忙把人扶起来,拖着他继续狂奔。
一连冲出去几百米。
前面突然出现一大段犹如城墙一样的山岩挡住去路。
两人马上转弯,绕过去。
结果,这里竟然是一个封闭的死路!
再看后面,红雾盘旋而来。
一股强压直接从顶上的山岩,铺天盖地地罩下。
看样子,这些虫群竟然好像在捕猎!目标这么明确的吗?!
岩山上有一处凹陷,但根本躲不进人。
不过那是唯一还可以避一避的地方。
现在开始,只有看运气。
两人二话不说,蹲着缩进那个凹陷。
吴邪脱掉外套挡在面前,透过隔层就看到一大片虫子降下。
空气中突然炸起一股高频的振动,辛辣的味道无不充斥着鼻孔。
很快,无数红色的轨迹迅速把两人包围。
有很多虫子撞到凹陷边地山岩上,发出吱吱的声响,好像子弹扫射一般。
两人一阵窒息,不由自主地往凹陷里面退。
然而凹陷就这么点空间,再退也没法把身子完全缩进去。
那一刻,吴邪几乎是闭着眼睛准备等死了。
这么多虫子,只要有一只碰巧撞进,后果不堪设想。
他内心深处不认为自己这次会这么走运,几乎已经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然而,那种紧张之下,自己反倒没有一丝恐惧,脑子里一片空白。
也许是被吓坏了。
慢慢地,外面的声音竟然减小了。
一点一点,那种虫子撞击岩山的声音也稀疏起来。
很快,恢复了平静。
吴邪咬牙咬了很久,直到阿宁拍他才反应过来。
两人探出头来一看。红雾,竟然飞走了。
外面只有零星的几只,撞在地上晕了。
两人查看的工夫,也一只一只地飞了起来,赶往大部队方向。
吴邪和阿宁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都松了口气。
往身后的石头上一靠,开始怪笑。
这也,太刺激了。
笑了几声,阿宁忽然捂住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看来,它们不是在追我们,可能是想飞出去。
我们碰巧和它们同一个方向,也别得意忘形,别等会再招来。”
吴邪点头,阿宁放开手。
两人又在凹陷里待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
外面的魔鬼城一片寂静。
好像刚才那几分钟的惊心动魄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切,只是他们的想象而已。
深吸几口气,努力镇定下来。
这时,刚才狂奔的疲劳显现,一下,腿就抽筋了。
吴邪趔趄几下,绷直了才站住。
一瘸一拐地,找了几块石头,检查一下没有虫子才坐下。
一摸着腰间的皮囊,想喝水,结果什么都没有。
刚才跑得太急,两人连东西也没带。
好在是白天,晚上就可能冻死。
回头一看阿宁,对方穿着短背心,刚从睡袋里出来,头发蓬乱。
“这些虫子?你了解多少?”
吴邪苦笑。
“怎么和你说呢。我虽然听说过很多次,但实际看到这也是第二次。
之前在鲁王宫里,只有一只,就差点让我们全部死在那里。
今天这么多,铺天盖地一起出现,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阿宁皱眉。
“我觉得,这应该和我们要找的西王母国有关。那些人头罐也许是当时培养尸蟞王的容器。你三叔和我们说过,他在海底墓穴里看到过这样的人头。
看来这种肯定是在人的颅腔里繁殖地,而且能保存活力相当长的时间,非常可怕。
不知道西王母国要这种可怕的虫子来干什么呢?当武器吗?”
“照你这么说。”,吴邪道,“如果当时西王母真的能够运用这么可怕的生物武器,那这个野蛮而落后地古国却能够统治西域这么久,原因可能就在这里。”
两人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
看了一圈,这块封闭的区域完全陌生,一点印象也没有。
刚才跑的时候,也不知道绕了几个弯。
这下,彻底地走乱了。
“我们是一路往东北偏北的方向跑。”,阿宁道,“根据扎西的说法,这里有八十多平方公里宽,看前面的戈壁滩,应该不会在魔鬼城的边缘,想走回去也不太可能了。
只能看准一个方向先走到戈壁上。
试试能不能顺着魔鬼城的边缘,绕一个圈子,回到车子抛锚的地方,和小哥他们会合。”
吴邪叹气。
“就是不知道那些虫子不知道生存能力怎么样。现在天上全是积压云,阴天没有太阳。如果它们乘风飞上马路,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阿宁道,“这里离公路线相当远。又没有水源。我想只要太阳出来一晒,这批虫子应该活不了多少时间。我们也不会再遇到。”
说完,两人确定了走法,又休息了一下,开始上路。
吴邪看了一圈四周,记住几块岩山的样子。
如果不幸走了回头路,那么走回到这个地方就能察觉。
然而接下来谁也没想到,这一走,他们会走得这么痛苦。
那几乎是走到阴曹地府里去。人,完全迷失方向。
如果这个时候又碰上刚才的虫群,那刚才的死里逃生就是个笑话。
所以,两人一边前进,一边注意四周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又起.
魔鬼城里出现各种各样诡异的动静。
好在风不大,这么听着也是轻轻的。
若隐若现,不会干扰神经。
忽然,吴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皱皱眉,下意识往后回看。
阿宁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摇摇头。
“没什么。”
一边,沿路缝隙相伴的诡异视线再度浮出。
讥讽的冷笑,吱一声,瞬间便如烧焦的毛发一般,蜷缩挣扎,化为灰烬。
两人前行一方,远处戈壁岩山上的身影,迎风而立。
清冷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属于这个世界的温度。
红雾,四散消亡.....
之后,两人就这么走着。
最开始的三个半小时,吴邪还觉得真有点像旅游。
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山岩,有时候还会产生错觉,想去摸照相机。
结果半个小时之后,口渴,疲倦,饥饿纷纷袭来。
水分不断从汗水中流失。
两个人的嘴唇都干到肿起。
说起来,自己早上还喝了一杯酥油茶,阿宁什么都没喝。
但实际上,两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吴邪舔着嘴,努力不去想这个事,继续往前走。
也亏得没太阳,否则这时候,可能早就已经中暑了。
之后又走了个把小时。
在吴邪最初的概念里,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到达魔鬼城的边缘。
两人停下来,喘口气。
然而四周看去,仍旧是不变的景色,。
是那种高大的风蚀岩山,一点没有戈壁的影子。
吴邪多少觉得有些异样。这距离未免有点太长了!
假设他和阿宁每小时只能走五公里。那这也有十五公里路了。
于是摇了摇头。
“不对,这片魔鬼城绝对没这么长。”
阿宁喘气摇头,现在的情况,就算往回走也走不到最开始的地方。
所以示意让他少说话,保持体力。
“不用担心。”,她道,“只要地标不重复,我们顺着一个方向,就能走出去。”
这时候不能休息。
因为天色渐晚,这里虽然不是戈壁,但是离戈壁也不远了。
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出去,出去之后还得花时间回到魔鬼城外的营地。
这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于是,两人继续赶路。期间还特意加快了脚程,然而越走越觉得不对。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
四周的景色还是如常,好比这魔鬼城在跟随他们一起移动一样。
两人硬着头皮坚持,一直走到天色抹黑,还是不见戈壁滩的影子。
此时,吴邪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绝对不是什么脚程慢可以解释的。
这样走,不说八十平方公里,就是再大一倍,他和阿宁也应该到边了。
瞬间,一股寒意涌上背脊。
他好像能感受到,当时高加索人和另外两个牺牲者在这里迷路的感觉。
此时天色逐渐暗淡,夜晚又要来临。
正琢磨着该怎么办,后面的阿宁已经把他叫住。
一停下来,两人精疲力竭,谁也走不动了。
空气中温度陡然下降,汗水也开始冰凉起来。
“这里昼夜温差太大,不能再走了。”
说着,阿宁往地上一坐,对吴邪道,“天黑前,我们肯定走不出去,我们没有手电,这里全是石头,也没有办法生火。只能趁天没有完全黑下来,找过夜的地方。今天晚上连月亮都不会有,这里肯定一片漆黑。”
吴邪也软倒在地,抬头看天。
只见天上一片黑云,云压得更低了。
夕阳金色的光芒从云的缝隙里如剑一般刺下,十分壮观。
趁着天没完全黑,两人用石头搭了一个石头槽,在里面窝了一个晚上。
一开始,吴邪还有点不好意思,但阿宁直接就缩进了怀里。
两人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夜晚的魔鬼城一点光线都没有,一般人简直无法想象那种恐惧。
整个空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甚至还能听到有些声音从身边经过,好像有东西在魔鬼城穿行一般。
这种情况下人几乎是完全睡不着的,于是只好聊天消磨时间。
两人讨论了为什么这么久都走不出去,想了很多可能性。
但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扎西给他们的信息是错的。
这里的魔鬼城远远不止八十平方公里。
阿宁说,“如果明天再走不出去,就找座高点的山崖,爬上去看看。”
吴邪点头,想来也奇怪,自己和阿宁并不熟悉,如果是平时这么亲昵的举动,自己可能会觉得非常尴尬,然而这时候他却觉得无比自然。
“没想到这里温差这么大,在想什么?”,对方道。
吴邪叹气。
“想,如果我们继续走的话,或许能走出去,如果失败了,我们就会脱水而死,明天和意外,用不知道哪个会先来。明天,很可能就是我们的死期。”
阿宁奸笑。
“所以你准备放弃了?”
吴邪白眼。
“你问的问题能不能不要这么尖锐,生存还是死亡,是个哲学问题。我偶尔思考一下不行啊。”
对方嗤声冷笑。
“这个时候想这种问题,不如想想怎么度过今晚吧。”
那个晚上,吴邪几乎一夜没睡。
期间只眯了几下,也都是十几分钟就醒。
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其中想得最多地还是睡袋和帐篷,想那些藏人的呼噜。
当时怎么睡也睡不着,还埋怨睡帐篷对颈椎不好。
现在,只感觉浑身向往。
之后天蒙蒙亮,两人就爬起来。
那状态很糟糕,吴邪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只感觉身上所有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眼睛看出去都是迷糊的,特别是口渴。
已经到了非常难以忍受地地步,连嘴巴里的唾沫都没了。
两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体,心里有些慌乱。
继续走。这一次是阿宁走在前面。
继续按照昨天的走法,一路下去,很快,又是三个小时。
无尽的魔鬼城,这时候比无尽的戈壁还要让人绝望。
看着远处望不到头的岩山,重重黑影。
吴邪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感觉就像被关在一个巨大沙盘里的蚂蚁,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玩弄于股掌之中。
之后熬过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很快到了中午,饥饿感袭来,但这和口渴一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实在忍不住了,阿宁就开始物色岩山。
但一路过来,岩山都不好爬。
最后,他们找到了一座比较高大的土丘。
咬紧牙关爬了上去,站到顶上往四周眺望。
然而也没有作用。
岩山都差不多高,两人目力能及的范围内,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山,根本看不到头。
再往外,就看不到了。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不在魔鬼城边缘。
吴邪和阿宁愣在那里,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管怎么走,都好像是在这魔鬼城地中心?难道,有什么力量,不想他们走出这个地方?
之后爬回到土丘下,两人找了一个有凉气的地方休息。
这好像已经到了绝境。
走不出去,身边没有任何的食物和水,再过一段时间,他们连走路的力气都不会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心中正琢磨着,最多三天。突然,旁侧冷光一闪,阿宁的匕首转眼就到了面前。
吴邪也不躲,坐在那里,有气无力地转眼看她。
“你这回又是什么防痉挛的法子?”
阿宁没有回答,他笑笑。
“你想杀了我对吧,也好,那你一定要替我走出去。”
说完,闭上眼。
阿宁咬紧牙关盯着对方,最后,垂下手,淡淡一笑。
“我刚才,是想杀了你,没有水和食物,我们扛不过两天。”
“那你怎么不动手。”
“要是放在以前,为了活下去,我不会心慈手软。”
吴邪苦笑。
“你变了。”
对方静静看着,转眼继续往前。
“别废话,走,走到死为止。”
说完,一路开始做一些石头记号,拆下手链上的铜钱,压在下面。
“如果有人在找我们。那这是一个希望,最起码,他们能发现我们的尸体。”
吴邪笑笑。
“你这记号,有点贵啊。放在这里,相当于放了一块金砖。”
阿宁道,“这就等于咱们的命,一样价值连城。但愿,它指引的地方,不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说着,两人继续往前。
记号,早就被人改了,但这次更加显眼。
胖子嘶了一声,拿着手里的东西,对着阳光仔细看。
“当十铜钱啊,胖爷差点就错过了。”
潘子看了看就道,“看来,是有人给我们指路。”
“我就说我们天真没这么笨,知道他胖爷来找他,特地留了记号。”
闷油瓶没有言语,侧眼看了看加固的石碓,低头继续往前。
接下来的两天,吴邪和阿宁继续在魔鬼城里穿行。
吴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的。
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到了最后,连意志力也没有了,好比一个行尸走肉。
从第二天的夜里起,他的一切知觉都不再清醒。
看见的东西,都是沙砾的戈壁和四周高耸的岩山。
这些景色有时候甚至在旋转。
根本不知道是天在转,还是自己在转。
到底哪些事情可能发生,哪些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正当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下一秒,看到阿宁还在前面蹒跚地前进,煎熬还在继续。
自己此时居然还在期望,只要看到戈壁就有救了。
结果,四周除了岩山还是岩山,好像怎么都走不完。
最后,阿宁先倒了下去。
吴邪看到她一下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那一瞬,他有了瞬间的清醒。
忙追上去,想看看她怎么样了,可接着,自己就绊到了东西,也滚到地上。
吴邪不知道自己到底绊到了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是摔在石头上还是沙地上。
一刹那,他看到了天,那不是蓝天,是黑沉沉的乌云。
吴邪心里苦笑。
如果不是没有太阳,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开始腐烂了。
可是,就算给他多活了几个小时。
时间,也到了。
看着乌云,他想站起来,可是根本没处用力气,眼皮越来越重。
在完全合上那一瞬,忽然,天空似乎闪了一下,好像是闪电。
接着,一切都安静下来,一切,都远去了。
吴邪缓缓沉入深渊之中,直到,那股水滴波纹的感觉再次袭来。
奇怪的冰冷与温暖。
这一次,他能感觉到,有手碰到了他的头。
那一刻,他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就这么意识混沌着,迷离的状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慢慢的,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拍打他的脸。
这种感觉非常遥远。
但是,一点一点清晰起来,耳边也渐渐有了些声音。
知觉开始复苏,逐渐恢复意识。
一开始,还只是朦胧的感觉,身体回来了。
到后来,意识开始清醒,吴邪才逐渐对四周有了感觉。
嘴唇干裂的感觉没有了,凉凉的,好像有一股冰凉的东西在往嘴巴里钻.
竟然是水!
吴邪心中狂喜,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拼命地喝水,就感觉一股冰凉开始进入五脏六腑。
可喝完水,整个人又沉沉睡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一刹那,他好像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听不分明,也没有力气去注意。之后再一次醒来,力气开始恢复,意识也越来越清醒。
最后,终于睁开了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张心底想的那个人的面孔,反而是一张粗犷的大脸,十分熟悉。
‘难道是在做梦?出现幻觉了?’
想着,吴邪又睁开眼。
还是那张熟悉的胖脸,就这么瞪着他,凑得更近了。
“天真,欢迎来到阴曹地府,我们又团聚了。”
“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