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爷,你感觉怎么样?”
吴邪用力弓了下背,想坐起来,潘子上来扶他。
山洞里生着火。
几个睡袋和装备丢在四周,洞外一片漆黑。显然已经是晚上。
闷油瓶坐在篝火旁,正在煮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这。”,吴邪道,“我不是在做梦吧?而且我不是死了吗?”
“不是死了,是差点死了。要不是你胖爷我眼尖,看不到这东西,这时候你们已经在发臭了。”
说着,胖子一边玩弄手里的几枚铜钱,一边看向不远处的人。
“我,救了你,但是你不用感谢我,酬劳我已经收到。”
阿宁淡淡一笑,拿出自己的手带,丢给胖子。
“串起来,别丢了。买七赠一。”
之后潘子说了一下大概,吴邪一脸茫然
“所以,懂了吧。”,胖子道,“我们一直跟在你们队伍后面。”
潘子指了指闷油瓶就说。
“小三爷你不知道。其实你们进戈壁之后,三爷安排我和胖子马上跟了上去。
你们每一个宿营地,小哥都有留下记号,我们就保持着和你一站的距离,一直在后面,这是三爷的计策。
小哥和黑瞎子都是三爷安排的,目的是为了混进队伍,了解情况。
不过实在没想到,你也混了进去。
当时小哥留下信息,告诉我们你在队伍里。三爷还吓了一跳。
要我说小三爷你也真是,三爷不是让你别再这浑水了吗?你怎么还来?”
吴邪用力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到很无力。
难怪那个黑眼镜一路过来这么照顾自己,看来,还是三叔的面子......
“那我三叔呢?”
潘子继续道,“三爷他们还在后面,你在里面,三爷不得不顾虑你的安全,所以让黑瞎子提点着你点。
这次排场很大。
裘德考还是棋差一着,以为这一次把三爷摆脱了。
没想到,咱们早就计划好了。”
说完,吴邪看了一边的阿宁,对方挑眉。
难怪那天晚上和闷油瓶长谈,说什么是站在自己这边。
当时吴邪实在没想到这一层。
老狐狸真的是老狐狸,和三叔斗,看来自己还真的不够格。
胖子就说,“也算你们命大。我们一直跟着你们。不然就你这体质,还想干这行。要我说,你就该回去好好倒腾你的小生意。”
吴邪瘪嘴。
“你还好意思说,不知道是哪个胖子,在我看完录像带之后,接了通电话,说接了单大活。结果这单大活,就是跟我三叔跑了?”
胖子语塞,拍着他的后背继续喂水。
“你看你,消消气,你三叔开的价,那实在高得离谱,胖爷我能不动心吗?”
“除了你,小哥,甚至那什么黑眼镜,混到阿宁的队伍里,有拿一份钱的,有那两份钱的,只有我一个人,死乞白赖地跟来,连个毛票都没有,再这么下去,我可太亏了!”
“行行行。”,胖子继续安慰。“我的天真别生气,乖,告诉你个秘密,你可是胖爷我背回来的。怎么样,在你胖爷背上睡得舒服吧。”
吴邪忙摆手,心忽然就静了下来,看着胖子,完全忘了之前的感觉。
“对了,你们是怎么找进来的?没有迷路?”
潘子就说,“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还是胖子厉害。我们现在待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魔鬼城了。这里离原来的魔鬼城最起码有一百五十公里,是一片巨大的雅丹地貌群。由十几个小型的魔鬼城构成。中间是戈壁。所有魔鬼城都有岩山群相连,首尾相接。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魔鬼城链环。小三爷,你们就是顺着这链子走,那也有三千六百平方公里,你们走得出去吗?
吴邪一顿,皱眉。
“三千六百平方公里?难怪当时我和阿宁一路走来,感觉从来没有重复的景色,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原来这么大吗?”
胖子就道,“这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你顺着哪个方向走,是别人设计好的。那是因为这魔鬼城里有很多石头。这些石头的摆放非常的讲究,经常是绕过一座岩山,一边石头多,一边石头少。因为石头杂乱无章,你在瞬间意识判断不出哪边好走哪边难走,感觉差不多,但潜意识里,你却能分辨出石头少的方向,而条件反射的选择那个方向。”
“结果我在这魔鬼城就一直在走别人给设计好的路线?”
潘子点头。
“而且小三爷,几乎每一个路口都是这样的情况,其实只要会看,就算有一个路口判断错了。那你接下来还是有无数个机会被纠正。”
胖子说,“这种招数在古代很普通,有一个非常朴素的劳动人民取的名字,就叫做奇门遁甲。”
说着,他看向闷油瓶。
“小哥我说的没错吧?”
闷油瓶点头。
吴邪忽然眼皮一跳,忙问潘子。
“所以潘子,你们是说这里的魔鬼城是一个环?”
潘子点头。
“这是我们的向导说的,怎么了?”
吴邪兴奋地在沙地里画了一圈。
“你不知道,我看过文锦的笔记。她说西王母是在无形的城墙保护之下。
这城墙别人看不到,但是碰到了,必然就会回头。
按照这样的说法,这里几千年前应该都是水,也就是说,这里有一条水带,类似护城河一样,围了一圈。
如果我们假设这条保护带,别人无法进入。
那么西王母国应该就在这个圈之内,也就是在这个魔鬼城圈的中间。”
说完后,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地看着。
吴邪被看得莫名其妙,摊手道,“我说的不对?”
胖子苦笑。
“这个,我们都知道,来来来,多喝水,多喝水。”
吴邪忙推开他。
“对了,你们找到我的时候,就只有我和阿宁吗?”
胖子有些诧异。
“不然呢,还是小哥先发现的。怎么?有问题?”
对方皱眉陷入沉思,想起昏迷时的感觉,摇摇头。
“不对,昏迷前我明显还感受到另一个人存在。”
“那就是我和小哥,赶紧喝水吧你,喝完去睡觉。一天到晚净瞎想。”
“小哥......”
看了看两人的方向,闷油瓶继续看着火,好像有心事。
.....
“......您说过,会应允我一个请求。
不管怎样,我很感激您给我机会,但第一次见面就跟您提出这样的话,我很抱歉。
我知道,您的纵容,是默认,也是故意。
很多东西不是我可以左右,想改就能改的。
这一切不管怎么变,最后都只是时间问题。
结局还是回到最初的状态,谁也逃不过。
毕竟命运,从来就不是这世界所有人可以掌控。
他们口中的为自己而活,其实,每时每刻都在因为选择,发生改变。
没有人能有主动选择的权利。
作为选择的提供者,几方争斗。
通过您,我知道每个身份、结局,时间、变化......可或许有些东西,并不只是我的记忆。
我知道,您不会关注过去发生的任何一切。
而我也才离开您,存在了不到一年时间。
很多事,我无法揣测您的意图,也无法置喙所有。
但现在,我想我可以提出请求。
我知道,所有局,您不会干预,任其发展。
但我还是希望,不要漠视,也不要伤害。也许他们,不止是棋.......”
......
吴邪躺在地上,一如当初落水的他,没有一点意识,逐步沉入深渊。
四周波纹浮动,冰冷的指间轻触。
那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这种感觉,已经第几次了。
但每一次,他都不以为意,总觉得是自己的幻觉,之后很快也会忘记,就像那张脸。
如今完全想不起模样,只有一个大概模糊的轮廓。
也许那张脸的主人,并不是之前遇到的人。
只是这熟悉的冰冷,好像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一直记得。
.......
胖子他们很快找到自己还有阿宁。
雨点轻落。
闷油瓶出现一刹。
一抹两人身侧,将散未散的残影,映入眼帘。
.......
所有东西整理打包完毕。
胖子吆喝,闷油瓶打头,潘子殿后。
几人砍着树枝阔叶,就往峡谷深处走。
可前脚刚动,天又阴了下来,似乎是要下雨。
吴邪在心里感慨,大自然的奥妙真是无法穷尽。
没想到在干旱的柴达木戈壁的深处,竟然有这么一块潮湿多雨的绿洲。
真是天公造物,不拘一格。
整条峡谷不像在魔鬼城看到的那种雅丹地貌。
不是由风力雕琢而成的,好像是由地质运动产生的裂谷。
谷底不平坦,怪石嶙峋、层层叠叠,岩壁仿佛被利刀雕琢而成。
胖子道,“不觉得这地方像一个陨石坑吗?”
裂谷好比是陨石坠落的时候砸裂的地壳裂缝,产生的时候可能比现在深得多,逐渐风化,给填平了。
这样的峡谷在坑谷四周应该不是唯一。
峡谷很宽,进入密林之后,四周变得非常闷热。
石头和树上到处都有青苔,无法立足。
头顶上的树冠也密集得看不到阳光。
这确定不是在丛林里?
吴邪本来以为这种情况只有在峡谷的尽头才会碰到,没想到在峡谷中就已经如此了。
那坑谷里的情况估计更糟糕。
几人走得气喘连连。
看前面的情形,不知道这绿洲里面有没有什么动物。
‘泥沼多蛇,遇人不惧。’
这是文锦在笔记中写的,潘子也说得不错。
“雨林最多的就是蟒蛇!就是不知道这些蛇的大小。这里的生态环境十分特殊,大家一定要小心。”
“主人,他们进去了。”
房间内,其中一个下属俯身贴近中年男子耳边低声言语。
对方饶有趣味地哦了一声,眼也不抬地继续看着手里的红头文件。
“有点意思。”
“那,是留是丢?。”
“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过一个女孩,过程也别让她太痛苦。”
“那,要不要让那边知道?”
话音刚落,对方拿着文件的手猛地一紧,男人立马低头,声音颤抖不已。
“是,属下明白。”
一路过去,绿洲的景色十分绮丽。
可见当时的柴达木,应该还是一片富庶的河流密集之地,物种丰富。
不排除能在这里发现很多已经灭绝的动、植物。
但转念一想,吴邪觉得还是不要。
毕竟在山海经的传说里,西王母国是被一群人面的青鸟守护着,保不准就是长白山的那种怪鸟。
那还是灭绝了好。
然而走了不久,前面峭壁上,出现很多石窟。
密密麻麻,足有百来个。
覆满了青苔,不知道雕着什么东西,几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毕竟一路都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西王母国的遗迹。
这突然看到,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有点恐怖。
胖子收拾起嬉闹的心情,上去查看。
石窟有大有小。
大的能并排开进去两辆解放卡车,小的只有半人多高,和敦煌的有很大不同。而且都很浅,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雕像,只是被厚厚的青苔整个盖住。
吴邪爬上去拿出匕首,开始刮其中一座上的覆盖物。
在青苔中,里面逐渐露出了一座怪异的石雕。
是一座石刻的人面鸟身神像。
和之前在古沉船里发现的陶罐上的雕刻风格一样。
是真正的西王母国的雕刻。
只是经过千年的腐蚀,石雕表面布满了石斛,模糊不清。
等把上面的石斛全部去掉之后,雕刻的整体浮现出来。
是一尊立像。
鸟的头部是一张似人非人的女性怪脸。
长着两对眼睛,面无表情,冷酷异常。
两足下,雕琢着五个骷髅。
立于其中两个天灵盖上,形态极其生动。
看山石的表面,修凿之时应该还涂有颜料。
几人忙动手,将其他石窟的雕刻也一一刮开,里面都是一样的人面鸟的石雕。
有大有小,形态各异。
阿宁吸了口气。
“看来我们之前推断的没错。长白山中的人面猛禽便是西王母的图腾——三青鸟的原型。西王母手上可能掌握着一些我们所不了解的古老技术。可以驯养这种诡异的猛禽。
长白山的地下陵墓应该和西王母国的消失以及遗民的神秘东迁有关,那些怪鸟可能原本是栖息在这片绿洲之中,后来给那些分裂出来的遗民带到东方,充当陵墓的守护者。”
“照你们这么说。这是那些鬼鸟的老家?”,胖子道,“那咱们这么进去不是送死吗?”
“那倒不至于。”
吴邪皱眉。
“这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加上气候剧烈变化。原本大片的草原浓缩成了这一片绿洲,食物太少。人面鸟在这里可能已经绝迹了。我们在长白山看到的,可能是只是仅存的一些。
但不管怎么样,西王母国以青鸟为守护神,这里有这样的图腾,说明我们已经进入到西王母国界内,这种石窟图腾刻在这里,既是对外来人的一种标示,也是一种警告。反正后面我们大家小心就行。”
说完,几人相顾一下,都没有话说,神情复杂。
之后又耽搁了片刻。
阿宁给石像拍了照片,四处看了一圈。
几人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石窟,抖擞精神,离开崖壁,向峡谷的深处继续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受那些石窟雕像的影响。
慢慢地,吴邪总感觉到一种不安开始笼罩进丛林。
他们似乎正在走进一个无人理解的诡异世界,所以大家走得非常小心。
仔细注意着丛林中的每一个动静。
然而随着他们的深入,却并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一路无事。
甚至连西王母国的其他遗迹都没有看到。
只有雨林越来越密集,盘根错节,铺天盖地。
仿佛所有人是在远离西王母的王宫,而不是靠近。
只感觉到处是绿色的纠结的藤蔓,好像穿行在一碗发着绿霉的龙须面里,一直走到林子黑下来,两边的峡谷变成了剪影画,他们也并没有前进多少距离。
队伍中也没有了人说话,只剩下喘息和拍打蚊子的动静。
胖子走得气喘连连。
一边走,一边开始哼歌给自己提神。
毕竟他是开路手,不能迷糊。
潘子听不下去,开口就骂。
“这里这么热,你就不能唱点凉快点儿的?”
“你胖爷唱的这是冰山上的来客,我唱起来,就想起长白山的冰川,多少能凉快点儿。”
“那你唱白毛女多直接,还省得联想。”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地骂着。忽然,天上打起了雷。
云层里电光闪动,风也吹了起来。
阿宁皱眉。
“怎么下雨了?”
胖子道,“下吧下吧,这么闷着,你胖爷我都要孵出小鸡了。”
“那你把你的小鸡看好,别等一下给雷劈了。”
话音未落,雨就真的下了下来。
起初是几滴雨,弹打在脸上,还没等几人反应,磅礴大雨就来了。
一下子,好像整个森林都安静下来,万木无声。
突然,“轰”一声。
整个峡谷瞬间轰鸣。
雨水像鞭子一样从树冠的缝隙里抽进。
身处雨林中的人纷纷下意识抬头。
闪电亮起。
另一行队伍,俯身跪倒歪头,双眼翻白。
大雨淋湿了他们的头发,一缕一缕。
头皮上似乎还有些奇怪的纹路。
个个僵硬苍白,完全失去意识。
忽然,他们之中有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诡异地扭曲着肢体,一点点从雨地里起身,转动一下,站起来。
在暴雨中双眼翻白地注视着雨林某一方向。
隔了很久,呲裂的牙床开始打架。
接着,地上歪跪的人群纷纷僵硬起身。
对着头目所‘视’,再一次,诡异歪头,恭敬臣服。
雨林中,闪电再次亮起。
树干阴影侧,身着黑衣的人影侧身而立。
眼中,清冷凌厉。
吴邪是怎么也没想到,雨会这么猛。
几人一下子猝不及防,抱头鼠窜。
密林底部有很多大树,树冠密集。
阿宁一指不远处的方向,几人忙爬上去躲雨。
那是一块由藤蔓纠结起来的遮盖。
这下所有人挤在一起,好像从汤里捞出来一样。
胖子刚要说话,又是一道闪电亮起,照亮整个峡谷。
借着闪电往前看。
一边崖壁上的雨水已经会聚成大量的瀑布倾泻而下。
黑夜中,雨林翻滚。
两边是冲下的巨大水幕,壮观异常。
峡谷之下,冲下的雨水形成无数条小溪开始汇集成河流,直向下游沼泽涌去。
吴邪忽然意识到这片绿洲形成的原因。
“这里是柴达木盆的的最低点。所有地下水和雨水,最后都会会聚到这里。可以说这里是整个柴达木地下水系的中心。
还记得扎西说的那些干涸的河床吗?也许并不真正的断流,而是全部下流到了这里。
所以无论这几千来年来气候如何变化,盆地的周边如何由森林变成沙漠。
这里仍旧保持着五千年前树木繁茂的样子。
这西王母国所在的地方,果然是昆仑山系龙脉之祖的宝眼所在。
这样的奇景,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出现。”
说着,一边,胖子突然不安份起来。
大屁股挤来挤去。
树上空间本来就不大,他一动,所有人都不自在。
潘子就道,“胖子你干什么,皮痒还是怎么的?”
胖子皱着眉,咬牙切齿。
“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胖爷我,屁股突然痒得要命。”
完了又挪了挪,在树上蹭。
吴邪摇头,刚想说他几句。
突然,自己的屁股和背好像也痒了起来。
一下子奇痒难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一样。
忙弓起腿用手去抓。
结果这一抓,手感不对,猛地跳起来。
“虫子!”
瞬间,所有人全站起来,举起手电往靠的树干上看。
只见满树干都是密密麻麻的花虫子。
大概都只有半个小拇指的指甲盖大。
好像都是从树杆的缝隙里爬出来的。
几人腿上、屁股也全都是,拍都拍不掉。
“我靠!”
胖子大骂一声,忙跺起脚来。
五人重新爬上另外一条枝丫。
那里还有一块雨水稍微少一点的几条枝丫密集的死角。
但并不够全部人躲雨,于是阿宁和吴邪被推了进去。
其他人用防水布遮着头,算是勉强不用给雨水冲头。
潘子道,“刚才的是什么虫子?”
阿宁擦了擦脸,一拍暗淡下去的矿灯,把它打亮。
照了照自己的裤腿。
把粘在腿上死掉的虫子,用小拇指的指甲挑到矿灯前面。
仔细一看,好像是一只蜘蛛一样的小虫子,又有点像没有尾巴的小蝎子。
“这是什么?”
随即,阿宁眉头皱了起来,吴邪问她怎么了?
对方顺手拔出边上潘子腰里的刀,转头对他说,“转过去,把裤子脱了!”
说着就要来拽皮带,胖子忙挡手护住吴邪。
“阿宁,你干什么?天真他还是个孩子。”
阿宁道,“这些虫是一种草蜱子,如果不想以后趴着睡的话,赶紧把裤子脱了,等下让它们爬到□□里,那这辈子就算完了!”
“你你你把刀给我,我们自己处理。”
说完,两人顶着雨,找了一处没虫的大树下躲着。
吴邪把矿灯往树枝上一架,胖子脸都绿了。
“快快快天真,老子要给咬残了!”
“我去!你怎么搞的!这也太夸张了,怎么爬进这么多?”
胖子皱眉,顶着那满腿满屁股,豌豆大的血包子,直跺脚。
有些小虫都已经涨得透明了。
“之前过魔鬼城搬石头,太用力,屁档裂了,一开始还觉得挺凉快的,所以一直没处理。
这一进林子就给忘了。别废话,你快点吧。”
“那我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