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吴邪一下子有了一种被打回原形的感觉。
之前一次次事情,他们几个都闯了过来。
就连在秦岭,自己一个人出去,也一个人勉强活着回来。
所以吴邪认为,在这些事情之后,像他们这样的人已经有着相当的经验,觉得只要在一起,就算遇到危险,那大部分情况都能应付。
要死,也应该是死在古墓里最危险的地方。
可现在,阿宁就这样轻易死在了一条蛇上。
吴邪突然意识到,其实人本来就是脆弱的动物。
不管是闷油瓶、潘子,胖子、还是自己。
在这种地方,要死照样死,身手再好,经验再丰富也没有用。
这就是现实法则。
抬头看看前面茂密的丛林,
恐惧和绝望,让他立刻想逃离这个地方,什么都不管。
然而这时,天,终于亮了。
阳光从峡谷的一边照下,四周亮了起来。
前面水气腾腾。
瀑布溅起的水幕在阳光照射下,形成一团笼罩在茂密雨林上空的白色薄雾。
看着怀里的人,吴邪抬手,胖子立马反应过来。
整理手链铜钱,一并放入他手中。
“都给她留下吧。阿宁,生死有命,早登极乐。”
说完,叹了口气。
吴邪扶下阿宁,静静地看着,重新串上铜钱,给她戴了回去。
脑海中,不断闪过之前的画面。
闷油瓶一直没有说话。
潘子是个看破生死的人,此时虽然也是一脸可惜之色。
但比较起来,从容多了。
只是受了重伤,也说不出太多话,就对吴邪道,“小三爷,这是意外,虽然很突然,我们也必须接受。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那种蛇的同类,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走吧。等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再想办法。”
说着,吴邪沉默片刻,看着熟睡的面孔,俯身将她背起。
胖子一愣,忙上前一把拉住他。
“天真,你该不会是想背着阿宁去西王母宫吧。”
“对。”
吴邪缓缓回答,“她是为了这个来的,你死了,我也背你。”
胖子一顿,两人相互看着,也不说话。
隔了一会儿,胖子松手。
想起闷油瓶刚才杀了那条鸡冠蛇,吴邪此时心中也多了些恻然。
转头去看浮在水面上的蛇尸,结果,尸体不见了。
胖子道,“这种蛇据说会对杀死同类的东西报仇。不死不休,诡异异常。看来这里不能再待了。”
说完,扶起潘子,几个人不敢再往丛林里去。
沿着峡谷的边缘,蹚水前进。
可惜美景依旧,人却不在了。
胖子没法再唱山歌,吴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一片空白。
瀑布之上,断层处的人看着下面踉跄行进的身影,阴恻恻地笑着。
“这就是命啊,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这都是自己,害了自己。
所以啊,这说到底,还是你们厉害。”
这时,旁侧的人淡淡一笑。
“没想到周主任,也信这些。”
周阳春扶了扶眼镜继续笑笑,“什么信不信的,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很多东西,因缘际会,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我想有些道理,大家懂得都懂。
我以前是信鬼神,但图的,最多也是个心安。
后来发现,其实很多东西,求神不如求己,信命吧。
命该你活,你就得活,该你走,到点,一分一秒也不差。
老天,不对,应该说大自然,这个世界有的是东西收你。
别走不该走的路,别动不该动的心。
你说我说的对吧,郑处。”
郑霖会心一笑,继续看着下面的人。
“所以,最后能进到这里的人,有多少,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从哪儿进,由哪儿出,叫什么名字,走的什么路。都是他们命定的。”,周阳春道。
“谁也怪不了谁。但有一点,人永远不会多,也不会少,该是谁到终点,那这个地方就只能是谁。
那些所谓的计划,路线,意外,最后该怎样是怎样,都是规矩。
我们大家只负责看,其他的,让他们自己玩,最后清点核算。”
“所以预测,从来不会有变。”,郑霖道。
“我们只不过确保整件事情的进程,做好这帮棋子,他们想让我们做的事,看他们跳台。结果还辛苦周主任为了这点小事跑一趟。”
说完,周阳春看向对方,会心一笑。
“说的没错。”
慢慢地,日头越来越高。
昨夜大雨的凉爽一下就没了,所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到达了极限。
太累了。
这一个晚上的奔袭,搏斗,爬树,死亡,逃生,就是铁人也没力气了。
更要命的是,随着温度的升高,这里湿度变得很大。
胖子最受不了这个,喘得要命。
最后甚至变成潘子在扶他。
吴邪正在想着,要不要提出来就地休息。
突然,前面峡谷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坡度。
地上的雨水溪流变得很急,直朝着坡下流去。
几人小心翼翼地蹚着溪流而下,直下到坡度的最下面,就看到峡谷的出口出现在面前。
外面树木稀疏,全是一片黑沼,足有两百多米。
然后又慢慢开始茂密起来。
后面就是一大片泡在沼泽中的水生雨林。
盘根错节,深不可测。
几人面面相觑,一种宿命感传来。
原来到所谓的峡谷出口,昨天晚上也只剩下这十几分钟的路程。
可他们竟然选择了停下。
如果当时坚持走下去,可能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之后再往前走几步,来到沼泽边缘。
从这里看沼泽,视野有限,并不像在外面山谷顶端看到的那么辽阔。
如果不是沿着山壁在走,吴邪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出了山谷。
现在,完全已经走不动了。
前方还是一片密林,但感觉只不过是峡谷的延续。
沼泽浅处,有一块很大的平坦石头,很突兀地突起在沼泽上,没有给水淹没。
几人小心翼翼地蹚水过去才发现。
这块巨大的石头上雕刻着复杂的装饰纹路。
而且水下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影子,似乎是好几座并排的大型雕像的一部分。
纹路,特别古老和神秘。
吴邪想着,如果这里有一座倒塌的雕像,那么是否沼泽下面还有其他的遗迹。
胖子招呼一声,几人转头看去。
阳光下,前方黑沼比较深的地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巨大黑影。
看上去似乎是石头,有些就完全在水下。
吴邪和闷油瓶用望远镜一看。
只见在沼泽水下的影子,似乎全部都是一座座残垣断壁,一直连绵到沼泽中心去。
西王母的古城废墟,竟然被埋在了沼泽之下。
其实古城给水淹没这种事情倒是比较常见。
但这片沼泽其实绝对面积不大,只是当时的古城竟然已经发展到这座盆地的边缘。
说明当时的文明已经到了鼎盛时期。
可该怎么进去?
想起文锦笔记里,队伍进入西王母宫,也是在大雨之后,那么应该是有办法进去的,只是现在还没达到那种境况。
石头上相对干燥,吴邪将阿宁放下。
几个人都筋疲力尽,坐下来休息。
把衣服脱掉,铺在石头上晒。
胖子想打起无烟炉,可是翻遍了行李却一只也找不到。
看样子昨天晚上混乱的时候,装备都掉光了,没法生火,就用燃料罐头上的灯棉凑合。
潘子递来了他的烟,说是土烟,分别的时候,特地问扎西要的,能怯湿。
“这里这种潮湿法,估计一个星期人就泡坏了,小三爷,抽几口顶着,免得老了连路也走不了。”
吴邪接过来吸了一口,呛得要命,眼泪直流。
不过确实挺有感觉,也不知道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反正一下子,脑子清醒了不少,疲劳好像也不这么明显了。
闷油瓶坐在一边不吭声,吴邪看着他。
本以为潘子递过去的烟他不会接,没想到他也接了过来,只不过没点上,而是放进嘴巴里嚼了起来。
胖子一看就抗议。
“小哥,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
潘子嘿嘿一笑,解释说。
“你懂个屁,吃烟草比吸带劲多了,在东南亚那片多的是人嚼。不过....”
说着,他也觉得纳闷,忙转头看向闷油瓶.
“小哥,你看着也不像老烟枪啊?怎么知道嚼烟叶?你跑过船?”
闷油瓶摇头,嚼了几口就把烟草吐在自己的手上,涂抹手心的伤口。
吴邪瞄了一眼,只见他手心的皮肉发白翻起。
虽然没有流血,但显然这里的高温也使得伤口很难愈合。
闷油瓶涂抹完后,看了眼潘子。
潘子用怀疑和不信任的眼光盯着他。
闷油瓶还是没有任何表示。
转头继续去看一边的沼泽,不再理会。
这样的局面吴邪和胖子早就习惯了。
闷油瓶对于自己的情况,似乎讳莫如深,但吴邪明白。
这些问题,有很大的一部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凭空出现的一个人,没有过去,没有将来,似乎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联系。’
这是他对他自己的评价。
所以偶尔想想,真的贴切。
胖子实在受不了了,拉着吴邪,两人脱得光溜溜的。
加上身上水份的蒸发,躺在石头上,感觉到一丝的舒适,好像缓过来了一点。
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潘子用背包和里面的东西搭起一个遮挡阳光的地方,他放哨。
其他人都缩了进去。
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
进入沼泽之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休息。
所以一躺下,吴邪几乎眼睛是一黑,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浑身黏糊糊的。
揉了揉眼睛一看,竟然天黑了,而且又下雨了。
潘子倒在一边的行李上,也睡着了。
胖子就在边上,打着呼噜。
闷油瓶脸朝内也睡得很深。
远处,燃料罐头还烧着。
不过给雨水打得发蓝,也照不出多远。
吴邪走过去,拿出风灯把火苗点上,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只见一边裹着阿宁的睡袋,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人打开了,整个上半身露了出来。
他站起来走过去看看。
阿宁躺在睡袋里的样子,这一路过来吴邪也不知道看了多少眼,十分熟悉。
然而看着,想起她已经死去,总感觉很凄凉。
不过尸体确实给人动过。
她的双手不知道为什么,很不自然地蜷缩着。
整具尸体的样子有点奇怪。
吴邪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天色灰暗。
沼泽里不同在峡谷,四周的树木比较稀疏。
燃料罐头的火苗又小,没有什么东西能照出来。
四周完全是一片沉黑,什么也看不到。
转身叫醒潘子,潘子睡不深,一拍就醒了过来。
吴邪示意他去看阿宁。
潘子莫名其妙,凑过来看了看,摇头,反而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吴邪。
吴邪看他的表情不像装的,更有些奇怪。
一下又想到胖子,心说难道胖子看上阿宁身上的遗物?
不过胖子虽然贪财,但这种事情也不太可能干。
潘子用一边的沼泽水洗了把脸,就走到阿宁尸体的边上,打起矿灯照了下去。
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宁脸上还凝固着死亡那一刹那的表情。
虽然不狰狞,很自然地闭着眼,但现在看起来还是有点骇人。
尸体给雨水打湿了。
两人蹲下去,把她脸上的头发理得整齐一些,就看到,阿宁被咬的地方,伤口已经发黑发紫,开始腐烂。
身上的皮肤也出现了斑驳的暗紫色。
看来这里的高温,已经开始腐蚀她的身体。
然而照着照着,吴邪就发现了尸体的衣服上,有好几条泥痕。
似乎刚沾上去不长时间。
他和潘子互相看了一眼。
顺着泥痕照下去,陡然发现在尸体边上,有几个小小的,类似泥脚印的东西。
脚印一直是从沼泽里蔓延上来的。
因为下雨,已经很不明显,只有尸体边上的还十分清晰。
沼泽里有东西!
吴邪喉咙一紧,潘子站起来立马端起猎枪。
顺着脚印走到沼泽边上,蹲下去,往水里照。
吴邪忙回去叫胖子还有闷油瓶。
胖子还跟之前一样,怎么也叫不醒。
闷油瓶倒是一碰就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吴邪和他把情况一说,对方皱起了眉头。
走到潘子身边,水下混浊不堪,什么也照不清楚。
潘子又把那几个泥脚印照给闷油瓶看。
“小哥,好像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有东西爬上来过。”
说着,他照了一下脚印。
闷油瓶脸色一变,接过矿灯。
快速扫了一下尸体四周,抬手挡住,不让两人再走进尸体。
“怎么了小哥?”吴邪问道。
闷油瓶轻声道,“只有一排脚印,那东西还没走。”
说完,潘子忙探头往脚印处一看,立即戒备起来,瞄准阿宁的尸体。
之前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之后又遇到阿宁突然死亡。
吴邪只觉自己绷紧的神经还没消停几分钟,现在又绷紧了。
马上退后到胖子身边,从胖子身上摸出了匕首,然后拍了他几巴掌。
然而拍了几下,胖子也只是眉头稍微动了动,脸上全是汗。
难道,生病了?
想着,吴邪一摸胖子的头,却感觉不到高温。
难道在做梦?
正想用力去掐,忽然,胖子边上,吴邪也看到了那种细小的泥印。
而且,比阿宁身边的更多,更凌乱。
忙赶紧站起来退后,叫了一下潘子。
潘子一边瞄着阿宁的尸体,一边退了过来,低头一看。
唰一下,立马把枪头移了过来。
闷油瓶回头也看到了。
三人看看尸体,又看看胖子。
潘子和闷油瓶,两人交换视线,做了一个手势。
闷油瓶把灯递给吴邪,让他照着胖子,同时把他手里的匕首拿了过去。
俯下身子,但却不完全蹲下。
这样可以在发生变故的时候,保持最大的灵活,一点一点靠近胖子。
只见他头也不回地做了一个手势。
吴邪一移灯,瞬间,两三个不明物体,飞快从胖子肩膀下冲出。
一下子掠过灯光能照到的范围。
那速度实在是太快,吴邪只感觉自己眼睛一花,手还是条件反射地向着那几个东西冲出来的方向划去。
可惜什么都没照到。
只听到一连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跳进沼泽的声音。
同时,阿宁的那边也有了动静。
同样一连串的入水声。
就好像是在田埂边,惊动了很多青蛙的感觉。
闷油瓶反应惊人,但显然对于这么快的速度,他也没辙。
只是飞速转身。
吴邪冲过去举起矿灯朝水中照去。
一下就看到水中的涟漪和几条水痕迅速远去,潜入沼泽里。
“是什么东西?”,吴邪问道,“水老鼠?”
闷油瓶摇头,脸色阴沉。
“是蛇!野鸡脖子。”
吴邪听得一顿,心里顿时冲起不祥的念头。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忙立刻过去看胖子。
这下,胖子终于一推就醒。
坐起来,脸色苍白,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看了看三个人,又看了看天,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干吗?胖爷我卖艺不卖身,看我也没用。”
潘子看他这样,松了口气,把刚才的事情一说。
胖子将信将疑,几人也没空和他解释。
起身走到阿宁尸体的边上,照了一下附近的沼泽。
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尸体边的石头上全是刚才那些蛇离开的痕迹。
“真他娘的邪门。”,胖子道,“难道这睡袋是这些蛇打开的?”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吴邪总感觉非常不安。
一种梦魇一样的恐慌在心底迅速蔓延。
这实在太诡异了。
这些鸡冠蛇,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漆黑一片的沼泽,总感觉,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
闷油瓶蹲下来,检查一下阿宁的尸体,没有发现异样。
做了个手势,让他们把矿灯打开。
几人照说照办,。
一打开矿灯分四个方向,就开始扫射水里。
才扫了没几下,胖子忽然惊呼一声。
只见前面的沼泽中,大概二十几米处,竟然有一个人影。
好像是从沼泽的淤泥里钻出来的。
是一个浑身污泥的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
犹如一只水鬼,直勾勾地看着。
胖子大喊,“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闷油瓶仔细一看,立即就道,“陈文锦!”
说着,一下冲入沼泽,向那个人蹚去。
吴邪一顿。那一刹,他也不知道闷油瓶怎么能肯定那人就是文锦。
对方脸上全是淤泥,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但这时候也没时间过多考虑什么。
忙叫了一声,“去帮忙!”
瞬间,几个人一下全跟在闷油瓶后面冲下水去。
然而冲下去,没几步就是淤泥。
沼泽底下有一层水草。
吴邪没有穿鞋子,那油腻淤泥和水草刮脚的感觉,好比无数头发缠绕在脚上。
实在令人头皮发麻。
忙几步扑腾到水深处,甩开膀子游了起来。
闷油瓶游得飞快。
转眼就冲到了那个人附近。
那地方似乎水位不高,只见他挣扎着从水里站起。
随即,潘子也爬了上去。
这时,他们离那个人只有六七米。
吴邪近距离看着,心突突直跳,异常地紧张。
文锦算是一个关键人物。
一直以来,她好像都是传说和照片里的一个概念。
如今真实出现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
然而这里只有胖子拿着矿灯,他刚站定没缓过来,灯光晃来晃去。
吴邪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
此时,闷油瓶已经冲了过去,显得格外急切,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吴邪看他几乎能够碰到那人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忽然一个转身缩进水里,向一边的沼泽深处跑了。
胖子大叫一声,“别跑!”
可那人游得极快,扑腾几下,进入沼泽之后的黑暗里,一下竟然没影了。
闷油瓶向前猛的一冲想拉住,但还是慢了一拍。
这看着只有一只手的距离,但沼泽之中,人的行动十分不便。
有时候明明感觉能碰到的东西,但就是碰不到。
不过闷油瓶到底不是省油的灯,一看一抓落空,立即就一个纵身也跳进了水里。
顺着那人在水面上还没有平复的波纹就追了过去,一下也淹没在黑暗里。
吴邪一看这怎么行。
忙拔脚也想跟过去,但一下就被前面的潘子扯住。
水底高低错落,这一扯直接摔倒,连喝了好几口水。
“小三爷别追了,我们追不上的。”
吴邪站起来呛了几声之后冷静下来,重新站稳了转头去看。
只见后面的沼泽一片漆黑。
他们慢了半拍,进去之后必然什么也看不到,根本无从追起。
在很多时候,慢了半拍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现在只有希望闷油瓶能追到她。
可三人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又面面相觑。
胖子就奇怪。
“我去,这大妈怎么跑了。天真你们不是认识吗?难道被我们吓着了?”
吴邪就道,“这还不知道谁吓谁呢。”
潘子就问,“小三爷,那人真的是陈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