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蛇群的路动,吴邪已经能想象,这些蛇到底是怎样运送尸体的。
只是不知道,它们为什么都要把尸体运到这儿,食物储藏吗?
胖子没有反抗,被摔入潭中后,蛇群稀疏开来,重新爬上岸,很快就消失在石壁之上。
吴邪检查一下身上的淤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几下下到水里,趴着岩壁,迅速淌到胖子身边。
胖子还是纹丝不动,大半个头浸没在水里。
他看着他,努力控制住情绪,颤抖着将胖子整个人翻了过来,一摸,心里顿时一松,还有呼吸。
但吴邪也立即看到了胖子脖子上的血孔,他也被咬了.......
这里的蛇毒很要命,竟然都咬在脖子上,除非那人对蛇毒有免疫,否则基本上无法处理,只能等死。
闷油瓶是因为动作快,注入的毒液量少才没事。
可胖子肯定就没这么幸运。
吴邪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不过,就算不死,那也快死了。
忙看了看四周,好在藤蔓在下游。
一边扶起胖子,借着水的浮力和推力将他往下游推去。
可才两步吴邪自己也失控了。
水流湍急,他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在水里站定,把胖子挂到藤蔓上,用他的皮带把他固定住,然后自己先爬上去,想把他拉上来。
可胖子实在太重,以吴邪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拉不动。
“死胖子,这次如果能活着回去,你他娘的必须减肥!”
说着,吴邪继续压下死力,一点一点。将近用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把胖子从水里吊上来。
等把胖子拖到树枝上的时候,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脚下站的树枝也被胖子和他的重量压得极限弯曲,随时可能会断裂。
缓了一下。
心说该怎么处理胖子的毒,要吸出来已经晚了,看样子还是要回营地。
想着,又休息了一下。
吴邪立即又下去,掬了一把淤泥上来,涂在胖子身上。
扯过四周的藤蔓,把藤蔓草草连接一下,做一个拖架。
可刚往胖子身上绑,把结打紧。
大概是用力拉的力气太大,胖子忽然张开了嘴,喷出一口绿水。
那绿水极其腥臭。
吴邪立即捂住了口鼻,心说这家伙吃了什么了?
就看到,那绿水之间,竟然混杂着很多的细小的红色鳞片。
好像好有一些白色的絮状。
顺手摸起一片,忙一下扯开胖子的衣服。
只见胖子的肚子极大,用力摸了一下。
那硬的,好像吃了一个秤砣。
“怎么会这样?难道有蛇钻肚子里去了?”
说完,吴邪立即把胖子翻过来,用膝盖去顶他的胃,胖子开始剧烈呕吐。
等吐得差不多了,再次将胖子放好,捂住嘴,皱眉去看。
可这一看,吴邪也差点吐了。
那些白色的絮状物竟然都是蛇卵。
没想到这种蛇居然会在人的胃里产卵,
这么说,下面那些尸体的肚子里,应该也塞满了蛇卵。
当下,吴邪立即过来,这里的泥潭根本不是蛇群储藏事食物的空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孵化室”
这些蛇,靠尸体腐烂产生的热量孵化蛇蛋,所以它们会不停地搬运尸体,倒入这个泥潭,让他们不停地腐烂,和泥土混合产生热量。
之前就有听说过很多蚂蚁可以通过发酵和腐烂来控制蚁巢的温度。
这些蛇显然做不到,但它们已经在通过尸体腐烂的热量来孵蛋。
只是,明明附近的废墟阳光很好,它们为什么不像其他蛇类一样,用阳光来孵化?
难道是因为这些蛇蛋的孵化对温度要求非常精确?
所以这就是胖子到现在还没有死的原因?
那些蛇只想麻痹,它们需要用人的体温。
吴邪知道有一些进化得非常高级的蛇。
它们的蛋在体内已经孵化得差不多了,生出来只要一到两天稳定的温度就会孵化。
难道,这里的蛇就是这种意思?
如果是这样,这里有蛇卵,那不就说明,这里还有一条母蛇?
想着,吴邪回忆起之前浮雕上的场面,浑身发凉。
但再想还是不可能。
这么大的蛇绝对违反了自然生物的规律。
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那些卵是那条蛇母的后代所产也不一定。
胖子肚子还是有点胀,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东西。
保险起见,还是让胖子全部吐出来的好。
于是扶起他,扣住胖子的喉咙,让他继续吐。
但接下来的,胖子几乎全部成了干呕。
那应该是没了,再有就应该过了胃了,就只能让他拉出来。
想完,吴邪暂时松了一口气。
上面,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能见度逐渐恢复。
继续刚才的工作。一点一点将胖子身上的藤条拉紧。
等把一切准备妥当,矿灯照射树下,吴邪直接愣住。
只见那树下一片迷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已经看不清地面。
手电照过去,好像照在一团混沌上。
明明刚才自己没有用矿灯去照,都能看到地面模糊的影子。
怎么现在反而看不到了?难道雾气又浓了?
想着,仔细辨认。
只见泥潭中不知道出了什么变化,一股蒸腾而起的黑气完全笼罩住整片水面。
其中的尸体若隐若现,在黑气中竟然好像动了起来。
吴邪仔细去看,发现潭底的淤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鼓动着,似乎有一个巨大的东西在淤泥底下活动,将在淤泥下的黑气全部翻上来。整个潭底都在动。
泥里似乎有一个不规则的漩涡,把那些尸体裹进去又吐出来。
吴邪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感觉到害怕,浑身的发条已经上到最紧,不可能再进一步。
脑子飞快地转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边警惕地看着下面的情况。
那些黑气可能是沼泽下雨林中大量树叶腐烂形成的有毒气体。
这种气体经常存在于沼泽和雨林的深处的淤泥之下。
如果有大的自然气候变化就会释放出来。
在很多人力不可涉及的热带雨林中,阻断大片的通路。
更有由特别的矿物或者火山气体挥发,或者和雾气混合而形成的剧毒云雾。
世界上有很多的连鸟也飞不过去的“死亡谷”就是这么形成的。
所以,如果这黑气是属于后者,那差不多大家就一起玩完。
很快,那黑气已经弥漫在树下,吴邪已经无法下去。
只能祈祷这黑气只在树下蔓延,不会浮上树冠,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很快,那黑气犹如有生命的一样,滚动着开始充斥整个空间。
如果这黑气有毒,恐怕会比致盲更加厉害。
情急间,吴邪立即撕下自己的一条衣服,往身上抹下来一大块黑泥,捂住口鼻,又给胖子也做了一个。
刚做完,黑气就到了脚下。
蒙上来的时候,速度惊人。
那黑色的影子如鬼魅一般,几乎瞬间就裹住了两人所坐的枝桠。
吴邪甚至听到黑气经过的时候,周围的树木都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
接着四周目力能及的地方一下就被黑气所笼罩。
一股奇怪的味道,直闻得人喉咙发痒。
吴邪本能地屏住呼吸,尽量少吸几口。
不过,显然这黑气毒性不烈。
几秒钟后,吴邪发现自己没有立即毙命,松了口气。这样就多了很大的机会。
不过,如果吸入太多,到底会怎么样,也很难说。
抬头看了看上方,整个树冠已经完全看不清了。黑压压一片。
而且,在矿灯的光柱下,能看到那些黑气好像是固体的小颗粒,似乎是烟,而不是气。
上去摸了一把又什么都摸不着。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吴邪只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种黑烟,可是在哪儿?越想就越觉得不安。
一股极端不吉利的感觉冒了出来,忽然就想到了闷油瓶。
要是刚才听自己的,现在就不至于那么狼狈,自己当时怎么就不坚持一下,要是死在这里不知道找谁去喊冤?
想着吴邪叹了口气。
不过,也不能怪他,可能是之前自己实在太信任他了。
这家伙最近做的决定好像总有些失常,心里顿时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反正怎么想都不对,只能继续看着泥潭。
很快,脚下的沼泽里传来一连串水声搅动的声音,很沉,并不吵耳。
下面肯定出了什么异变,否者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动静。
想着,吴邪在想会不会是尸体肚子里的蛇卵已经孵化出来,又或是有大蛇来进食了?
只听得那水声越来越响,好像在朝脚下树枝靠近一般。
吴邪拿矿灯去照,只见黑气中,隐藏着一个足有小牛犊一样大的黑斑,正在不停地移动。
体形比之前遇到的那条还要大上一圈,但到底是不是蛇真的无法判断。
不过,既然黑斑从沼泽中来,必然不是什么陆地上的生物,看形状也不是之前碰到的那种巨蛇。那该不会是一条埋在淤泥里的大鱼?
只是沼泽里什么鱼能长到小牛犊这么大,鳄鱼吗?
吴邪想想也不太可能,如果是鳄鱼,那刚才自己早就挂了。
正思索间,忽然,黑斑在矿灯光斑的附近停了下来。
好像是注意到了这个光点。
吴邪感觉不妙,立即把光点移走,转到树冠之内照着胖子。
可这一照,他发现了不对劲。
胖子的头已经耷拉下来,从眼睛里流出了黑血,估计是受黑气还有蛇毒的影响,浑身冰冷,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忙把胖子搬正,用力掐他的人中。
可掐了几下根本没用。
吴邪刚准备做人工呼吸,忽然,‘咔’一下,接着一声脆响。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忙抱着胖子就翻下树,直往水潭里摔去。
那一刹,吴邪直接给吓了个半死,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的藤蔓一扯,两人在空中打了个转儿,直接趴进下面的水里。
入水那一下,吴邪几乎是平着拍进水里。
那种好像被人用灌满水的热水袋狠狠甩了一巴掌感觉,差点让他背过气去,好在水冰凉。
之后扑腾了几下再浮起,忙转头就去找胖子。
胖子和他身上都绑着树藤,按理来说很好找。只是泥潭算是黑气最浓的地方。
就算身上绑着藤蔓,连顺畅的活动都不行。
虽然吴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树上,似乎没有受什么剧烈影响,但在黑气浓度这么高的地方,能不能顶住还是一个问题。
此时水面上全是水泡,四周的黑气把大部分的光线都给遮住,能见度比起雾的时候还低。
整个沼泽里全是翻滚起的泥水,一片浑浊,完全看不到底。
而且,能明显感觉到水流急了不少。
吴邪努力稳住身子,心中奇怪,仔细一感觉,就发现四周不单是水流的问题,自己身上的藤蔓原本是缠绕在枝桠上。
但现在那一人粗的树枝已经给水流直接冲往下游。
一下全部的拉力就扯在了藤蔓上,将他整个人直往下带去。
想起刚才走过来的井口。如果枝桠冲入井中,那拉力可能一下就会把他扯下去,到时候真的连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而且那兽口一般的遗迹就在不远处,这过程肯定不需要多长时间。
现在不要说找胖子或者小心那黑班。
就是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吴邪立即深吸一口气,一下潜入水里,去解藤蔓。
但那藤蔓被巨大的拉力拉得极紧,根本没有可能解开,匕首什么的,自己又没带,不过胖子身上肯定有。
于是忙顺着藤蔓,就去水里摸。
水下全是泥浆,摸来摸去都是横陈的死人,几乎什么也摸不到。
吴邪竭力对抗着水的推力,终于摸到了另一根绷紧的藤蔓,抓住它,慢慢靠了过去,就看到前方两三米处,一个黑色的影子漂在水上,朦朦胧胧,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
只看那影子漂着的样子,吴邪知道这是自己刚才看到的水下怪影,心里有点不详的预感。
而藤蔓的尽头就是这个影子,心说,胖子难道已经被它吃了?
水深只有两米多。
那黑斑突出水面的高度很高,显然不是鱼,但到底是什么,吴邪也看不见。
努力扯动藤蔓,正犹豫该怎么办,就见那影子一抖,突然改变了形状,消失在水下。
接着,吴邪手里的藤蔓一下松了。
心说完蛋,刚想转身,一团巨大的泥水花就从沼泽里炸了起来,一对大鳌闪电般朝他脖子钳过。
吴邪大骂,心说这是什么鬼东西。
但它离自己的距离实在太近,根本避无可避。
眼看那巨鳌就要夹到自己的脖子,忽然,腰上的力量一紧,整个人被藤蔓直接扯飞出去,正好躲过。
刚想说上帝保佑,只感觉腰上的力量变得极其霸道,回头一看,自己已经被扯到废墟附近,那兽面石雕就在身后,张着巨口。
藤蔓掉入口中,能听到口里咆哮的水声。
吴邪苦笑一声,“神啊,你是不是在耍我。”
忙立即用手抓住一边的岩石,用力定住身体。
结果这转念之间,身后水花飞炸,那东西又来了。
吴邪心念一慌,手立即脱开,一下通过兽口,眼前一黑,直接摔了下去。
那一瞬,四周的声音都消失了,腰间的矿灯随着打转的身体转动,划过四周的黑暗。
吴邪凌空翻了一圈,看到被流水冲得满是沟壑的井壁和四周飞溅的泥水。,接着后背就撞到了什么东西。
整个人一震,几乎吐血。
没等缓过来,背后又是一空,吴邪又翻了个圈,肩膀又是一撞。
这井下竟然不是垂直的,好像有一个坡度。
上面全是被水冲得圆润无比,像台阶一样的突起。
吴邪就这样一路翻滚着摔下。
三四次之后,人完全晕了,直摔进水里,连喝了十几口泥水,才挣扎着探出水面。
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狭窄的井道中,被裹在一道极其急促的水流里,迅速朝某个地方冲去。
四周一片漆黑,狭窄的空间,一摸就能摸到两侧的井道壁,但什么也抓不住。
好在之前把矿灯系在腰间。
但这么急的水流中,人只要稍微一动。
动向就会完全混乱,甚至会给从井壁上撞回来的乱流直接翻个头朝下,所以吴邪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尽力维持自己的姿势,顺水而下。
之后没多少时间,前面更加剧烈的水声传来。那简直是水龙的怒吼,振聋发聩。
毫无疑问,那肯定又是一个下坡。
所以,又接着摔了十几个跟头,终于,浮出了水面。
此时四周水流趋缓,吴邪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形。
这里是一个地下蓄水池,四周有巨大的水柱从水池壁上的井道口冲下,好像看大坝泄洪口的感觉。
水花飞溅,声音震耳欲聋。
吴邪只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冲下抽水马桶的蟑螂。
扑腾几下,水流还是在缓慢地朝一个方向流动,忙游过去。只见壁上有一个兽头,水流还是流向兽口之内。
不过这一只兽和上面的造型并不一样。
这应该是一个分流的水池,用来蓄洪和防止井壁被冲刷得太厉害。
兽口四周,有很多如山一样的狰狞枯树枝,几乎都将其堵住了。
应该都是常年累月从沼泽外延冲下来,淤积在这里的。
胖子在水里一沉一浮,身上的藤蔓就卡在枝桠外盘根结错的枝节中,使得他没有完全沉到水下去。
吴邪努力游向胖子,从那些枝桠的水下潜过去。就看到胖子的脸已经全部青了,气息弱微,脉搏都几乎摸不到。
忙抱住他的脚,把他也架到那些枯树枝上,用肩膀去顶他的肚子。
胖子给水一呛,竟然有了反应,一阵咳嗽。
吴邪总算松了口气。
用力架着胖子,绕过突出的树枝,就看到另一边的岩壁上,有一个干涸的井道口,可能是哪里被淤塞住了,没有水从里面冲出来。
仔细一看,这种井道口还不少,但都是在很高的位置上,只有这一个他能够得着。
吴邪努力把胖子架在一边,自己抓住石头的缝隙,就往上爬。
才爬到一半,忽然,边上的胖子突然动了一下,说了一句.
“没时间了!”
吴邪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却见胖子丝毫没有动,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心中奇怪,揉了揉太阳穴心说完蛋了,又开始幻听了。
这时,又一声的清晰人声,就从胖子身后发出。
“没时间了。”
其实,这里除了远处水泄的隆隆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其它的声音。
这一声说话极其突兀,突然一响,吴邪猝不及防地给吓了一声冷汗。
他知道自己不是幻听了。
刚才的声音,肯定是人在说话。
从来没期望过在这里还能碰上一个活人。
但只要是人,就让他心里稍微安了一点。
忙停止动作,探头往胖子身后看去。
然而后面全是堆起的干枯树枝,交错不清,光线又差,什么也看不清楚。
应该是三叔的人,想着,吴邪立即想到之前在断崖上叫自己的‘人’。
现在这林子不可能会有其他人。
如果突然碰上一个,最有可能的,还是三叔的人。
也许就是这个人呢刚才在叫自己。于是对着刚才那声音的方向叫了一声。
“谁在那?”
然而等了一回儿,胖子身后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音。
吴邪努力眯起眼,使劲看着那个方向。
那边树枝遮掩下的兽口犹如凝固,也没有动静。
当即立刻警觉起来,心里出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摸过边上一根长条的木棒,抄起来端着,一点一点往那里靠去。
可才走了几步,就听到从树枝堆的深处,又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
‘小三爷?’
那声音非常怪异,说得极快,不过确实是一个人的说话。
吴邪一下就松了。立即过去,扒开树枝堆的空隙,边扒边问。
“是我!谁在里面?是不是被困住了?别担心,我马上来救你!!”
‘小三爷?’
吴邪一边把树枝堆扒出了一个洞,从树枝间中的缝隙中探头过去,去找深处的人。
然而扒开了很深一段距离,还是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里面全是腐烂的树枝,那里边的人就没有说话了。
“到底谁在里面,搞什么鬼?说句话告诉我你在哪个位置。”
然而还是没有回音。
吴邪沉下思绪,按理来说,刚才那人的声音不像受了伤或者不能移动的样子。
而且,听到自己这么说,怎么样也该过来了,怎么会叫了这么久还是无动于衷?
又或者,难道对方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还是他也意识模糊?
想着,吴邪就不叫了,咬紧牙关,猛往里挖去,想挖到这个人再说。
要是对方确实也中毒了,那麻烦就大了。
自己一个人照顾两个可不成,不过又不能假装不知道。
于是继续用手扒着那些树枝,花了两三分钟才一下挖通一个空间,立即趴着探头过去,往那声音传出的地方看。
结果树枝堆内还是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人,后面就是兽口。
“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忽然就从刚才挖出的树枝堆洞的边上,又传来一声幽幽地,犹如鬼魅一样的声音。
‘小三爷?’
那声音几乎就是在吴邪耳朵边上叫起。
吓得他头皮一炸,差点从树枝堆上摔下去。
猛转头一看,就发现刚才挖出洞的一边,树枝交叉内的黑暗里,竟然和他一样,趴着一个人。
缝隙中露出了一对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吴邪一顿,盯着那血红的眼睛,只感觉到喉咙发紧,一时间也忘了反应,也直直地和他对视。
自己身边没有照明的东西,树枝之内是封闭的空间,是一个死角。
在这种光线下,很难看清里面情况。
但对视了几秒,吴邪便发现不对。
那眼睛的血红似乎不是一般的血丝弥漫,而是真的被“血”染红了。
那血色甚至还渗出了眼眶。根本不眨,好比凝固了一般。
活人可以不动,但绝对忍不住不眨眼睛。这是一个常识。
吴邪心中起疑,摸出身上仅存的几只火折子,拧掉防水的芦苇杆,打起来,小心翼翼地往那方孔中送。
才靠近孔口,里面的情形直接让他整个人一炸,从脑门到脚底一下全凉了。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狰狞的怪脸,已经有点发肿了,甚至都不能说是一张脸。
因为他下巴已经没了。
整个脸的下半部分不知道被什么给撕走,血肉模糊。
整条舌头都挂在外面。
没有下巴的连接,舌头直接从咽喉里出来,看上去就奇长无比,好比一条腐烂的蛇。
这是一个死人。
吴邪一下就感觉想吐,好不容易忍住,莫名的毛骨悚然。
看那人的发型还有装备,显然也是三叔的人。
死了也不长时间,应该是被水冲进来卡在这堆树枝内的。
但是,如果是一个死人,那刚才叫自己的是谁?
想着,吴邪立即再次看向那尸体,这时,火折子却烧完了,那狰狞的脸孔重新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