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肢葬,这是当时的先民修建的最原始的井道,没有石头,只有泥修平的一些山体裂缝,后来被当成墓穴使用。”
“墓穴?”,吴邪纳闷,“这种地方?”
黑眼镜就道,“修这种工程肯定会死很多人,这些可能是其他国家俘虏来的奴隶,死在这里,不可能运出去埋,一般就地掩埋,很多古迹边上就有不少。”
说完,他看了看前面。
“到了。”
吴邪往下看去。
缝隙远还没有到底,但在一边的石壁上,巨石继续开裂出了一条口子,有手电光在闪,显然三叔就在里面。
黑眼镜往上打信号,绳子停住。
两人小心翼翼地攀爬下去,里面的人伸手出来,一把拉住吴邪的手,把他拉了进去。
吴邪一毛腰,一进去就坐倒在地上。接着黑眼镜也进来,转目看向四处。
裂缝的两边,全是细小的树根须和干泥包裹的泥茧,缩在凹陷中一直排列在两边,能听到废墟下水流的声音。
再往里看,吴邪发现这条缝隙裂在另一条石头井道上。显然地震使得这里的砂土层开裂,裂缝将相距很深的两条井道连接了起来。看来,他们走了一条近路。
“为什么让我下来?”
“让你看个东西。”
说着,吴邪跟着对方在矮小的缝隙里蹲着走了几下,三叔用手电一指一边树根后的沙土壁。
吴邪凑近了看,就看到上面有人刻了一行字,好像是几个英文字母。
“你看看,这和你在长白山里看到的,小哥留下的记号是不是一样?”
吴邪忙点头,心里一下骂开了,他娘的难道闷油瓶刚刚来过这里?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问。
“你别管这些。”,吴三省说,“你能肯定这是小哥的笔迹,不是其他人代刻的类似记号?”
吴邪不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肯定。
吴三省立即招手。
“瞎子,告诉上面的人全部下来。入口,找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仔细看看这个记号,感觉一下和长白山刻的有什么不同?”
“不同?”
吴邪一愣,努力凑近去看,就发现那个记号颜色发灰。
“记号是刻在砂土上的。”,他道,“至于为什么会发灰,应该是砂土经年累月氧化的痕迹,这说明这记号刻在这里有点年头了。所以.......不对,你让我再看看——”
吴三省道,“不用看了,这就是他刻的,不过不是这几天刻的,而是他上一次来这里留的。”
“上一次?”,吴邪疑惑地看向对方,“什么叫上一次,难道小哥来过这?”
“没错。”
三叔摸着那个记号缓缓道,“我在这片废墟看到这个记号已经不止一次了,到处都有,我就是跟着这些记号,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了雨林,到达你之前找到的那个营地。不过我当时还不敢肯定这记号就是这小哥留下的,现在证实笔迹一样,那就没错了,小哥以前肯定来过这里,而且还有点年头。”
“可这是怎么一回事?”
吴邪一时间失语,想问问题,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问。
自己是认拓片的,对于笔迹,特别是雕刻的笔迹有着极端敏感的认识。
这符号确实是闷油瓶刻的。
但这上面的石糜不会骗人,这么看来,唯一的解释确实是闷油瓶曾经来过这里。
难道是他失忆之前的事?还是说他当年也在文锦和霍玲的考察队里?
想着,吴邪忙摇了摇头。
“不可能,小哥在西沙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失去记忆。”
“我和你说过了,这个小哥不简单。”,吴三省道,“他的过去深不可测,而且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理由。不过,我们只要跟着这个标记走就能知道,他最后到达了哪里,也可能找到出去的路线。”
一边,黑眼镜看了看他,转眼抱着手退了出去。
吴邪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此时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关于闷油瓶的过去自己确实一无所知,但如果他真的来过这里,时间上倒也可行。
“三叔,那.....”
话音未落,吴邪一转头就看到三叔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黑眼镜出去的方向,似乎在忌讳什么,忙问他怎么了。
对方立即做了一个让他别说话的手势,看着黑眼镜出去,压低声音。
“这次你实在不应该跟来。”
吴邪看他突然转了话锋,又是这么轻声说话。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三叔我已经今非昔比了,这一次的伙计都是临时从道上叫的,这批人表面上叫我声三爷,其实根本不听我的,只能做个策应,还得防着他们反水。我一个人都应接不暇,你跟来不是找死!”
吴邪一顿,想起潘子之前说的事,立即也轻声回应。
“我也没办法,你叫我.....”
忽然,三叔立即打了个眼色,吴邪一回头就看到黑眼睛已经回来,靠在一旁静静看着。
三叔问他,“怎么样?”
黑眼镜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一直看着吴邪。
“下来了,我让他们先把装备送下来。不过他们问那个胖子怎么办,要么把他留在上面,找个人照顾?带着走,不现实......小三爷,你脸色不太好啊。”
吴邪一顿,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没等老家伙看自己,立即不好意思地解释。
“那什么,这味太难闻了。”
三叔想了想就说,“不能留下来,队伍绝对不能分散,告诉他们先全部下来,然后找个地方再想那个胖子的事情。”
“那小三爷出来帮个手来,这家伙算是个大部件。”
吴邪忙匆匆点头,“我这就来。”。黑眼镜再次出去。
默默和三叔对视了一眼,老家伙的表情也很异样。
看来三叔真的很不容易。
想着,吴邪叹了口气。
说实话自己对黑眼镜印象还不错,虽然这人好像有点癫,但他们江湖上的事情自己懂得实在太少。
三叔轻声继续道,“你别和我争,你这次跟来我真的没法照顾你,你要自己小心,要是咱们还能出去,我肯定到你爹那里狠狠告你一状。接下来我长话短说,你记住,这批人都是长沙地头上的狠角,也只有这些人才敢夹这种喇嘛。
黑眼镜是个旗人,名字我不清楚,道上都叫他黑瞎子,他是一伙。另外一伙就是那个叫拖把的带的人,这批人以前是散盗,亡命之徒,你要特别小心的就是这批人,不要当成我以前的伙计,也不要什么话都说。”
吴邪连忙点头,这时黑瞎子叫了几声,对方拍了他一下,让他自己注意。
吴邪也不再说话,跟着黑瞎子走了出去。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吴三省垂眸苦笑,无奈又担忧。
........
“这小子不聪明啊。”,黑眼镜道,闲散的状态就跟来度假一样。
“稍微一带,直接就被带跑偏了。你真打算什么都不说?”
“他没有知道的必要。”,吴三省道,“一切都是为他好。”
“是吗?”
“所以我说,你这时间掐得挺准,要再晚一步,我和他都得死。”
黑眼镜笑笑,“你这叔叔当得挺好,不过,刚才那一巴掌抽得不错,下次这种事,让我来。”
“那是我侄子。”
“所以你就打算赖上我了。”,黑眼镜道。
“定金都交了,不算赖。而且,就算不交定金,你们之后也会经常见面,不是吗?”
对方笑而不语。
“我可不想见他。”
吴三省苦笑叹气,“以后,就他一个了.......”
.......
当那阵低语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再是之前的梦境。也不是那条诡异神秘的王蛇。
队伍分开,一路被引入水渠深处,原本的计划竟然出了变故。
对方早就已经发现,只是一直在配合他们演戏而已。
那这样一来,一切就再无可以转圜的余地。
“吴老弟,好好玩儿,人我们都给你送到了,外面等你。”
拖把一行发着抖,一个个全坐倒在地上。
血红如焰的鸡冠高耸在他面前。
一人一蛇,相互对视,气势不减。
忽然,四周缝隙的空腔内一阵轰鸣,那响声犹如雷动。
盘踞的蛇群仿佛接到了什么指令,一个个迅速缩进裂缝,撤走了一半,前往那动静来处。
其中一只临走前,再次叫了‘拖把’的名字。
只是这家伙早就吓得神志不清,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吴三省皱眉。
这时,一边蛇头一动,那只与自己对视,却一直没有进攻的野鸡脖子,直发出一阵阴恻恻地冷笑。
就好像有一个‘人’正隔着什么东西在与他交谈。
‘.......解连环........’
“你最终,还是没有偏向我们........”
‘吴三省’无奈一笑。苦涩,遗憾......
吴邪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一边帮忙一边想了想整件事的麻烦程度。
三叔既然要和自己单独说话,显然这伙人已经心生戒备,有可能是之前发生过一些事情。
但此时也不能多考虑,只得尽力装出和刚才无恙的样子,静观其变。
胖子是和“拖把”绑在一起下来的。
两个人不好控制,拉进来后,那尿味浓得离谱,几乎让人作呕。
接着,上面的人一个一个迅速迫降。
拖把倒还是很客气,骂了几声长沙话,对吴邪还是点头微笑,一直小三爷长小三爷短。
不过听着一下就感觉和刚才在上面大不相同。
看着这些人,吴邪忽然觉得,大家彼此的表情都有点假,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就有这一层意思在。
总之三叔的提醒,自己上了心了,现在也没心思去考虑闷油瓶的事。
四五个小时后,所有人都下到了下层井道,整理装备。
找了两个人抬着胖子,一行人顺着闷油瓶的记号,开始往井道深处前进。
坑道高高低低,行不到五百步,就出现了分岔。
有人用矿灯照了照,一道朝上,一道朝下,立刻就在下面井道上看到了闷油瓶的记号。
“三爷。”
一行人掩饰不住的兴奋。
但吴邪能看出,三叔的兴奋有点假。
脑子里全是刚才他和自己说的事,没往细处想,配合着,不得不装作非常紧张的样子。
之后又走了三个小时,途经很多蓄水池。
唯一让吴邪感到有点意思的是,随着高度降低,那些蓄水池一个比一个大。
而且,四周没有任何声音,似乎这里根本就没有蛇。
这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也可以说是有一些庆幸。
不过,总觉得哪儿不对,好像这种安静下隐藏着什么。
看了看表,之后一直走到晚上都相安无事,所有人被迫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松弛。
找了个井道,一字排开休息,点了好几堆火。
吃饭的时候,胖子终于醒了,但他还没力气说话,打了针,很快再次睡着。
有个伙计就说,“中蛇毒不是重伤,如果他能醒过来,说明已经没什么大碍,多休息一下就行。”
果然,到了第二天早上,胖子醒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有所恢复。
虽然还不能走动,但被人搀扶着能站起来。
看着四周,有气无力地问,怎么回事。
“这一次你可得感谢我。”,吴邪道,“难得老子不抛弃不放弃,你那体重差点把我折腾死,回去之后,赶紧减肥吧。”
“我靠,胖爷我都救了你多少次了,你就救我一次还来这套。我和你说,这一次扯平都不算。你还是先告诉你胖爷我,这是什么地方。”
有人和他把情况大概一说,胖子听了也没做什么表示,吴邪就问,“胖子你最后和小哥怎么了?”
胖子道,“我和小哥追着那泥人,追着追着就跑散了,那小哥是什么速度,你胖爷我根本撵不上,后来就听到有人说话,我以为,该不会是三爷的人吧,但没你那么莽撞,你胖爷我是偷偷摸过去地,结果撩开一草丛,没挡住,就被蛇咬了。”
“那你这和我也差不了太多。”,吴邪有些骄傲地说,“至少我没被咬。”
胖子翻了个白眼。
“那是谨慎的事?我估计就是小哥恐怕也得中招,娘的那些蛇太邪门了。上帝保佑,我还是比你们两机灵。三爷,你看你这个喇嘛夹的,回去得给我加钱,否则我可不干。”
众人一笑,气氛看上去一点问题也没有。
“行,三爷发话了,等你回去再说。”
之后胖子复原得很快,体质也确实好,脸色越来越红润。
一行人继续一个水池一个水池地下去。最后,在第六个蓄水池停了下来。
整个个蓄水池已经大到不成样子,水池中央立了一根三人合抱的石柱防止倒塌。
水池都是干涸的,目测距离,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胖子已经不需要搀扶,不过体力还是没完全恢复,坐下就喘,一身虚汗。
众人看了看周边,里面长满了干枯的树根,几乎把整个蓄水池都覆盖了。
那些分流的井道口也全部被遮盖在树根之中,上面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菌类,完全找不到继续前进的道路。
“奇怪。明明现在已经深入地面以下,怎么这些树根还会长到这里来,世界上有根系这么长的树吗?”
这时,那个“拖把”看了看就说,“这些不是树根,是菌丝。”
说完,立即让手下人去把那些东西砍掉,寻找闷油瓶留下的记号。
但找着找着,有人惊叫一声,翻倒在地。
所有人立即抄起家伙警戒。
只见在那伙计砍掉一片菌丝之后,井壁上出现了一张石雕的人脸。
吴邪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捡起地上的碎石丢了过去。
当下,那些组脸的飞蛾全被惊飞。
“这些蛾子可能是偶然飞进井道来的。”,吴邪道,“这里可能有蛇蜕来吸引它们。大家小心一点。”
接着,自己走到飞蛾聚集成脸的地方去翻找。
果然在树根密集处,有一大片白色麻袋一样的东西。
不过那片白花花的蛇蜕不是很多,好像是一个整体。
胖子用刀把蛇蜕挑了起来,就发现那是一条大蛇,足有水桶那么粗,能看到蛇蜕上长着双层的鳞片。
三叔过来一摸,一手的黏液,那脸一下就白了。
吴邪问他,“怎么了三叔?”
“这地方不能待。所有人,把枪都给老子端起来,这玩意是新鲜的,皮是刚蜕下来的!”
接着,大家纷纷开始帮忙,用刀去砍菌丝,把菌丝砍掉后扯掉,用矿灯去照井道口子。
按照经验,闷油瓶一般会把记号刻在那个地方附近。
可忙活了半天,竟然什么也没有找到,这下人都有点急躁起来。
“这稍微矮点的井道口几乎都找了,只剩下蓄水池顶上的一些。”
这时,一个瘦瘦的小个子一举手,义不容辞地爬了上去。
探了几个井道口,果然找到了闷油瓶的记号。
“找到了!在这。”
所有人终于松一口气。忽然,对方又叫了声。
“不对,三爷!这记号.....”
话音刚落,猛地一道红光,接着那人整个就不见了,速度极快。
一下,在场的所有人直接愣住。
“那小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拖进去了!”
说着,没等一行人反应过来,井口里直接传来一声惨叫,那伙计摔了出来,还没摔到地上,井坑道中猛射出一条巨蟒的上半身,凌空一下把他缠住。
这是一条刚蜕完皮的巨蟒!
吴邪原以为会看到一条金褐色的大蛇,然而看到的却是通身的血红。
胖子骂了一声,“我靠,果然是同一种!”
接着,身边已经开火了。
在狭窄的空间中,猎枪的声音几乎把吴邪的耳朵都炸聋。
巨蟒吃痛暴怒,把那人往井壁上一拍,那人就摔了下来。
迅速盘绕而下,巨大的身躯一扫,至二级扫飞了好几个。
拖把那一行伙计大惊失色,好几个人撒腿就跑,三叔的老伙计立即大骂。
“稳住!别跑!”
但这批人真的完全不听他们的,好几个人都钻进了坑道里,四散而逃。
三叔气得大骂,吴邪拉着他一边躲,一边也往坑道里退。
本来如果所有人都齐心,对付条才蜕皮的蟒蛇不成问题。
可人就是在这种关头会乱,没法判断形势。
吴邪他们退得最慢,巨蟒一下就冲了过来。
胖子连开两枪都没有打中要害。
一边,黑眼镜已经把三叔拖进了坑道,吴三省立即转身对几人大叫,让吴邪快上去。
胖子拉着他立即转身,但是人才扑进去一半,忽然头皮一麻。
视线越过三叔的肩膀,就看到坑道的深处,涌动着一大团黑影,正迅速盘踞而来。
“后面!”
话音一落,几人猛回头,手电一照。
只见十几条碗口粗细的鸡冠蛇,如血红色的潮水一样涌来。
看样子,是这里的响动惊了它们。
黑眼镜立即回头开了一枪,将最前头的一波扫飞。
接着,吴邪身后的劲风也到了。
吴三省大叫,“抬手!”
一声巨响,身后的巨蟒直接被震飞。
背后又传来黑眼镜开枪的声音,这家伙竟然还带着笑。
“太多了,顶不住了!”
这时很多的井道口中,都开始陆续爬出红色的鸡冠蛇。
几人一边装弹一边让开,让三叔爬出来。
吴邪四处寻找没有蛇爬出的井道口,一边再去找胖子,却发现胖子早就已经不见,不由破口大骂。
“没义气,竟然跑这么快。”
等一个一个看过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井口,立即招呼其他人爬了进去。
三叔和黑眼镜一边掩护一边挪动,但已经来不及了。
鸡冠蛇速度奇快,几乎是腾空飞了过来。那井道口转眼又被蛇群围满。
吴三省对着吴邪大。
“快走,保护好自己,我会想办法。”
说着,他和黑眼镜直朝另外一个没有蛇的口子退去。
吴邪咬牙大骂,再开一枪,就往后狂跑。
那些蛇的速度之快,自己之前已经领教过,知道跑的时候完全不能分心,否则根本就没有生还的机会。
脑子里疯狂想着,淤泥!哪里有泥?!
接着一连冲过好几个岔口,看到井道上的裂缝,里面同样是沙土。
吴邪停了一秒,马上挤进去。
里面空间比之前看到的那条要大,而且一眼就看到当中大量屯起来的泥茧骸骨。
心说有救了,立即掏出水壶。
就听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靠近。
一把将水全倒在泥茧上,把人骨身上的泥和稀了,抓起来往身上草草涂了一遍。
把那人骨往裂缝的口子上一推,大概堵住。
自己缩进那个凹陷,闭上眼睛躺尸。
瞬间,那些蛇就到了,一下盘绕在吴邪丢在地上的矿灯和水壶上开始撕咬起来,有些则继续朝前飞快地爬去。
忽然,有几条停了下来,似乎发现了裂缝里的异样,朝里面张望。
这些蛇果然有智力。
正想着,已经有几条小心翼翼地爬了进来,开始一点点盘上那些泥茧。
吴邪闭上眼,屏住呼吸,感觉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明明就只有几秒的时间,可这一下,却感觉好像过了一年那么长。
突然,后脖子一阵凉意,吴邪一下想起来,刚才太着急,后脖子忘记涂了,浑身的冷汗。
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见一条红得发黑的鸡冠蛇,正盘在自己的肩膀上,饶有兴趣地想盘到后面去。
完了。
就在那蛇慢慢朝他后脖子缓缓凑过来时,忽然,身边的骸骨中,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那蛇立即扬头,转眼看向那个方向。
几乎就在同时,一件令人更加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身边的那具骸骨忽然动了,手一下就按在吴邪的后脖子上,把他没有涂泥的地方遮住。
吴邪头皮一阵发麻,用眼睛一瞄,就发现那不是骸骨的手,而是一只涂满泥的人手。
仔细一看,只见自己身边的死人后面,还躲着一个浑身是泥的人。
是谁呢?
他看不清楚,心说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知道淤泥的事。
但此时的心里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只觉得气氛诡异无比。
那鸡冠蛇看向那个方向,看了半天也不得要领,再回来找吴邪的后脖子,却再也看不到了。
这一下,那蛇也显得十分的疑惑,发出了几声咕咕声。
一直在他后脖子附近一直在找。
好几次,吴邪都感觉那蛇信碰到了他的脖子,但它就是发现不了。
就这样,两人一蛇就这么定在那里十几分钟。
蛇群忽然被外面的什么动静吸引,全部迅速追了出去。
就连这一条也游走了。
一直在它们消失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吴邪都还是不敢动,怕它们突然回来。
直到捂住后脖子的手动了一下,犹如一个信号。
浑身一软,一下就瘫倒下来。
刚想回头看那人是谁,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自己的面前,身材娇小,再看那张脸,吴邪一下就认了出来。
“陈....文锦......阿姨!”
陈文锦整理着衣服,看着他扑哧一声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也长大了。”
吴邪看着她,几乎无法反应,想说什么,但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你反应不过来吗?”
他点头,心说怎么可能反应得过来。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妇女。
二十多年前在一座诡异的海底古墓中失踪,这么多年间一直做着一些极端隐秘的事情,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制造了无数的谜,现在却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满脸淤泥但又不失俏皮地看着自己。
那眼睛那皮肤显然比自己还要嫩上几分,叫吴邪如何反应。
陈文锦笑道,“我看到你长这么大了的时候,我也反应不过来,想想已经二十多年了,当时你还尿床,我还给你洗过尿布,你那时候长得好玩,可比现在可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