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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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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吴邪吸了口凉气。

“这也,太有戏剧性了。”

楚哥点头。

“据说,那帮越南人是在广西一个村子里发现哑巴张的,当时他神志不清,他们当他是傻子,把他绑去当饵。不过,事情的大概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夸张的可能是粽子的数量之类。之后,他就成了四阿公的伙计,这事情在四阿公手下几个得力地人里面传得很广,不过对外他们都不说。”

“那在这之前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楚哥回答,“哑巴张相当厉害,四阿公相当看重他,不过,我想四阿公恐怕也不知道他的来龙去脉,道上有规矩,这种事情也不会有人多问。

虽然这件事情只是一个传说,但至少给了你三叔一个方向。

后来事情急转直下,你三叔急去了西沙,我就代他去了广西,拿着哑巴张的照片去那一带问消息。

那他娘的根本不是人干的活。

老子整整花了两个月时间,才在上思一个叫巴乃的小村得到一些线索。

那个村是山区,靠近中越边境。

有人认出了哑巴张,他在当地的名字就叫阿坤,并且他们还带我到了阿坤住的地方。”

吴邪啊了一声。这一点,他是实在没想到。

“你是说小哥住在广西的农村里?”

楚哥点头。

“相当偏僻,但那个地方是陈皮阿四在广西的堂口,越南人很多,他应该就是住在那里,不过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去长白山夹喇嘛,我是通过四阿公联系他的,他的大部分时间应该都在外面下地,看得出,房子没怎么住人,也许他当年离开广西就没回去过。”

“他那房子是什么样的?”,吴邪问道。说真的,自己还真有点好奇,闷油瓶的家会是什么样子。

楚哥回答。

“很普通,就是一幢高脚矮房,和当地少数民族住的土房一样,里面就是床板和一张桌子,在那桌子上有玻璃,下面压着不少照片。

我是偷偷进去的,因为那是四阿公的地盘,我也不敢放肆,没敢把东西带出来,就只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了其中一张照片出来,就是我给你的那张,准备等和你三叔商量了再决定怎么办。

不过我没想到陈皮阿四老早就盯上我了,还没出巴乃,就被人给逮了个正着,之后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我自己的感觉,我在长沙打听哑巴张的时候,那四阿公估计就已经注意到我了,他可能多少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我一到巴乃就被他的人盯上。

当时也没别的选择,只能和他一起来对付你三叔。”

“那你刚才说的,这后面的大秘密是什么?”

楚哥看着他,又发起抖来。

“这个,我不能说......”

房间外,几人恭敬地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之后,汪雅岚和对方互相点头示意,缓缓进入房间。

“先生,人,到了。”

老者坐在轮椅上,夕阳的光从一边的窗外射进。

两鬓斑白,脸上皱纹饱经沧桑,和蔼的微笑中,一股不明而厉的气场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摧折萎态而削弱。

汪雅岚自觉退到一侧,几人看着老者,严肃坚定的神情,挺直站立。

“老师。”

老者会心一笑,奸邪的异光一闪而过。

楼下,司机打开车门,曹显站在那,转头回望一下身后的建筑。

那一刻,眼神微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仿佛意识到了自己此后的结局。一股莫名的恶寒,不寒而栗。

失落,悔恨,憎恶......

可自己还是找不到任何原因,完全捉摸不透。

吴邪皱眉,啧了一声。

他现在最讨厌有人给自己打哑谜。

“这有什么不能说,你是不是嫌钱不够?”

楚哥依旧哆嗦着,完全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小三爷,实不相瞒,你三叔在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你寻根问底。现在他生死未卜,难保有一天他突然出现,这些事情你自己查到的也就罢了,要是他知道这些事情是我告诉你的,我恐怕小命难保。

你三叔做事也不是善男信女,我卖过他一次,但那算是情有可原,只是这件事如果再出卖他,在道义上也说不过去。

你也说了,道上的事情有道上的讲究,你想知道这个,你到那房子里,看看那桌子上玻璃下面压的其他照片,自然就会明白为什么我让你收手。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具体的内容,绝对不能从我嘴巴里说出来。”

楚哥还想点烟,但是烟已经没了,咳嗽一声,眼神茫然,竟然和闷油瓶的眼神有点相似。

广西的山村.....村里的哑巴......他娘的越扯越没边了。

不过楚哥说的话,实在搞得吴邪心痒难耐。

闷油瓶的房间里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之后怎么问楚哥都不说了。

看他的样子,吴邪总感觉有点异样和做作,十分古怪。

他一直逼问,最后守卫都进来问是怎么回事。既然到这份上,吴邪知道再逼下去恐怕会出事,只好作罢。

潘子在外面相当郁闷,见吴邪出来,听他一说就道,“要不找人教训他一顿,让他吐出来。”

吴邪摇头。

“不用做得这么绝,我看他的样子有点虚,有可能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为什么?”

“这叫做虚张声势。”,他叹气,“楚哥可能只是知道那房间里有桌子,上面有照片,但他并不知道照片里面确切是什么,这种卖消息放债的,都会这一套。当然,他必然是去过,才敢说得那么肯定。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其实想这些都没意义,无论如何,我还是要亲自去一趟。到时候自然会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太夸张。”

潘子点头,“好,那我来安排。”

那这下,去广西的计划就基本上确定了。

巴乃是一个瑶寨,处于广西十大山山区的腹地,被人叫做广西的西伯利亚。

早些年是一个相当贫苦的地方。

吴邪看着那个地址,恐怕还不是巴乃村里,可能还是村四周山里的地方。

陈皮阿四是老派人,可能喜欢选这种报了警,相关人员都要两天才能赶到的地方做堂口。

胖子和闷油瓶先到了杭州会合。

听他这么一说,胖子就道,“也好,可以趁这个机会会会南蛮的堂口,也多点货源,这年头生意难做。你胖爷都断粮好久了。”

于是三人休息了几天,便由潘子那边安排从杭州出发,飞到南宁,然后转火车进上思。

这次不是倒斗,三人什么东西都没带,一身轻松。

车厢里睡了六个人。

两个是外地打工回上思,还有一个是导游。导游教大家打大字牌,和麻将似的,好玩得紧。

之后靠近上思就全是山了。

火车一个一个地过山洞,远处群山雾绕。导游说,“那就是十大群山的腹地。”

吴邪知道,广西的山叫做十大山,几百公里的山脉铺成一片,森林面积五百多亩,其中心是几十亩的原始丛林无人区,山峦叠嶂,森林苍郁,瀑布溪流。

据说是一处洞天福地。是群仙聚会之所。不过这种地势也造成了交通的极度不便利。

只是他看着那大山,心情非常异样。

以往这种情形。往往意味着之后他们就要深入到这崇山峻岭之中,去寻找一些深埋在其中的秘密。

然而这一次,三人的目的地只是山中的一个县城。

这种感觉很奇怪,吴邪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只是看着远处青色的花岗岩山峰和茂密地林海,总觉得有点起鸡皮疙瘩。

之后到了上思,转去南屏再进巴乃。坐一段走一段。正值盛夏,一路风光美得几乎让人融化。

胖子和他看得满眼生花,就连闷油瓶的眼睛里都有了神采。

这样,三人在路上就耽搁了比较长的时间,等到了巴乃已经是临近傍晚。

之前问几个驴友拿过资料,知道瑶寨可以住宿,一路询问过去,问到一个叫阿贵的人那里,才算找到地方。

阿贵四十多岁,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年纪都不大,有两间高脚的瑶族木楼,一座自己住,一座用来当旅馆,在当地算是个能人,很多游客都是他从外面带过来的。

对方看闷油瓶,吴邪原以为他会认出来,没想到阿贵一点反应也没有。

胖子和阿贵说了三人的来历,出手阔绰,也没怎么讨价还价就住了下来。

阿贵相当习惯这种交流方式,颇有农家乐老板的派头,表示住在他这里,他什么都能帮忙搞定。

只是一路舟车劳顿,吴邪也想不出来有什么需要他搞定的,只觉得肚子饿得慌,胖子就对他说,“先把晚饭搞定吧。”

阿贵就让他的两个女儿去做饭,带着三人安顿下来。

吴邪在木头地板上放下行李,用泉水擦了一把身子,三人坐在高脚木头的木地板上,十分凉爽舒服,浑身都软了,再看着两个窈窕的瑶家女孩弄着饭菜,吴邪忽然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趁着饭没好的当口,闷油瓶就向阿贵询问楚哥给的那个地址是在什么地方。

阿贵说,“啊,这个呀,就在寨子里,不过在寨子的上头。只是现在这么晚了,几位老板走夜路也很不方便,不如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

胖子拍了拍闷油瓶的肩,吴邪也赞同,他们相信,这种耐心闷油瓶是绝对有的。

晚饭是炖肉和甜酒。

胖子喝多了,舌头大,直劝阿贵说自己是大老板,不想走了,让阿贵把他两个女儿都许配给他,他会好好种地。

吴邪生怕这家伙乱说话得罪人,忙把东西扒完,帮阿贵那两个女儿收东西,让胖子自己一个人待着吹吹凉风清醒一下。

一边洗就一边和两个小姑娘聊天,问瑶寨情况。

两个小姑娘告诉他。

“以前我们这里很穷,连饭也吃不饱,后来有人来旅游之后,情况才好起来,像我们阿爹带了人过来住家里,赚的钱就够吃喝了,也不用去上山打猎,可以买其他人打来的东西,这样我们一家还可以养活好几家人。”

吴邪点头,哦了一声。特地问了陈皮阿四的情况,又问她们是不是这里有越南人。

两个小姑娘想了一下回答,“越南人是有,不过不是在巴乃,还要往山里,这里现在来地人多了,具体的,我们也分不清楚是不是有长沙人在里头。”

‘看来陈皮阿四还真小心,连村子都不敢待。想来,他们可能是化装成观光客到巴乃。越南人直接走林子,他们在山里会合交易。那这里交易的东西,恐怕比自己想的要多得多,至少陈皮阿四非常看重。’

想着,吴邪帮两个小姑娘收完东西,走到饭堂里准备问阿贵讨点水果吃,就看到一身酒气的胖子正盯着一边的墙上看什么。

胖子一招手就对他道,“天真,你过来。”

“怎么,酒还没醒吗?”

吴邪走过去,对方用眼神给他打了个方向。

只见在吃饭的房间,一边的木墙上挂了一只相框,里面夹着很多相片。

胖子用下巴指着其中的一张相片,就道,“你来看,这是谁?”

吴邪顿了顿,凑上去仔细看。

那是一张有点发棕色的黑白照,和楚哥给自己看的那一张相当像。夹在很多相片之中,不容易分辨。

只是那上面是两个人的合影,而其中一个,自己非常熟悉。

“这是,陈文锦?!”

这张照片比楚哥之前的那张要大很多,所以吴邪这下看得相当清楚。

照片里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还有一个小孩子在背景处。

另一个男人,穿着瑶族的民间服饰,表情紧张,文锦则笑得很灿烂。

“这是怎么回事,文锦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说着,阿贵凑过来看了看。

“哦,这应该是几十年前。”

他指着那个穿着民间服饰的男人缓缓道,“这是我阿爹,这个女的是考察队的人。”

“考察队?这里来过考察队?”

阿贵仔细回想一下。

“来过,好像说是那边的山里发现了什么。搞了好几年,后来忽然就没下文了。”

胖子就道,“要不这样,你呢,详细给我们讲讲你知道的,我们几个人就好这个,你别介意,我们给钱,给稿费,千字三十。”

阿贵一听有钱,立即就来劲了,忙招手叫女儿过来数着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记得,那会儿我只有几岁,当时巴乃非常穷。几乎与世隔绝,所以考察队的出现,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我记得,那队里有十几个人,由一个女人带队,是跟着外面赶集的人回寨子里的,因为我阿爹当时是村里的联络员。所以就去接待了这支考察队。

那个女人和我阿爹说过。说他们是城市里来的考古考察队,要在附近进行考古考察,希望他父亲能够配合。

他们有政府的红章,这在寨子里算是件大事,我阿爹不敢怠慢,就帮他们安排了住宿和向导。

那考察队在这里就待了六七个月,不过这期间,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头山里跑,寨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和这支考察队接触,和他们关系最紧密的,就是我阿爹安排的向导。

后来考察队走了之后,村里人就问向导,问这些人在山里到底干什么。

那向导也说不清楚。

那段时间,他们几乎走遍了附近的山,在最后的几个月似乎才找到要找的地方。

因为不在山里跑就不需要向导了,向导就没随着队走。

那女人让他每隔三天去报到一趟,还特别提醒不要早也不要晚。

后来就出了个听起来挺邪门的事情。”

“什么事?”,胖子问道。

阿贵继续说,“那向导一开始都是三天去一次,没什么大问题,有一次他要帮他亲戚打草,想着提早了一天去也没关系。结果去了就发现,那支考古队的营地里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吓坏了,以为遭了什么祸害,又不敢说。自己一个人去找,结果找遍了附近的山都没发现。

他胆战心惊地回村,一晚上没睡觉,等第二天再去,却发现那些人又出现了,营地里热热闹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当时觉得就不正常,以为是山神作怪,也没敢讲,等考古队走了,才敢说给村里人听。

还有,考古队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十几箱东西,据说都是从那一带找到的,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张照片就是当时临走时,那个领队和我阿爹的合影,在城里冲印出来寄回来的。

就因为这件事,我阿爹接待工作做得好,后来成了村官,把这当成自己的光辉历史,挂到墙上。”

阿贵说完,胖子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给吴邪使了个眼色。

吴邪知道他什么意思。考古队消失,可能是因为下斗了。

“是哪一年的事情?你记得吗?”

阿贵用他的烟杆指了指照片后面背景中的小孩。

“这就是我,那时候太小了,年份搞不清楚。不过肯定有人会记得,你们要想知道得更详细,我明天去帮你们问问。”

吴邪道了谢,心里翻腾起来。

看样子这里的事情确实不止那么简单,那考察队在这里出现过。

那闷油瓶住在这里,就不是什么偶然的事,这背后肯定有和这支考察队的渊源。

想着,吴邪又看向之前阿贵给他们指的一个方向。

“你是本地人,那山里,你们当地有没有什么说法?能有什么东西?”

阿贵解释,“那一带叫羊角山,我还真不知道那地方会有什么,其实我也挺好奇地。后来我也问过一些人,据一些老人说,那山沟里原先有个老寨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有说是大明朝时候的,后来皇帝打仗的时候,起了山火,被山火烧了大半,烧死了好多人,就荒废了,也许他们在研究那东西。

怎么?你们也感兴趣?”

“相当有兴趣!”,胖子诚恳道。

阿贵笑笑。

“不过那山有点远,路不好走,而且很奇怪,野兽很少,我们一般不去那里。那里有一道河谷,可以抓鱼,这个季节下雨很多,会有危险,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去那里玩。”

“你去过没有?”,闷油瓶忽然问。

阿贵啊了一声,淡淡一笑。

“我也没去过,但我爷爷去过,说那山火非常厉害,地面上能看到的东西都没了,土里也许还剩点地基桩子,好多年地事了。不过你们想知道那考古队的事情,不如我明天带你们去找当时的那个向导问问,他一定知道得比我多,山里最好就别去了。”

但闷油瓶并不理会。

“如果一定要去,应该怎么过去?”

阿贵道,“顺着溪走,路很难走,你们要过去我可以帮你们找个带路的。两百块,怎么样?不过,明天去不了,起码得过两天,现在猎户都没回来。”

闷油瓶看了看吴邪,吴邪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去看看。

胖子道,“两天的时间正好,我们可以先在寨子里好好打听一下小哥的事情,然后再去山里。时间上不冲突。”

阿贵就嘀咕了一声。

“问题是,那地方什么都没有,就是林子,你们去了看不到什么。”

胖子立即对他道,“就是去踩踩也好。”

阿贵苦笑着摇头叹气。

“那路可真难走,你们城里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喜欢花钱买罪受。”

说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们打听这些干什么?你们该不是倒卖文物的吧?”

胖子大骂。

“什么倒卖文物,说得那么土。告诉你,其实我们是.....”

“导游。”

吴邪一戳胖子,直接接过话来,微笑着看向阿贵。

“有个团要进来,这里没地陪。我们先来打听一下,在找景点。”

“那好呀。”,阿贵成功被转移注意,满心欢喜地说,“你们把人带来,我帮你们安排,这里好玩的地方多的是。那山里不好玩,你们自己去就算了,客人肯定不喜欢。”

吴邪点头堆笑答应,心里暗骂胖子。胖子也知道自己失言,不再啰嗦,自顾自出去醒酒。

之后吴邪还想问阿贵一些详细情况,不过阿贵是真的不记得了,看得出他可能出去打工的时间比较长,对村子的过去也不是太了解。只能等着明天找其他人打听。

胖子看阿贵回房,立即压低声音。

“他娘的,那帮考古队神出鬼没,白天不见人,临走还带走了这么多东西,明显这羊角山一代有一座古墓啊,这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咱们旅游来的,却得了这个消息,怎么样两位?咱们是不是该顺应天意,顺便去参观参观?”

“我就知道你肯定得提这个。”,吴邪对胖子道,“那山里有古墓,现在也只是推测,要到了那儿实地看才知道。而且那批人进的古墓,每一个都诡异异常,我是真不想进去。”

“这次肯定没事。”,胖子道,“你没看他们都安全出来了嘛。而且还带了好几箱子东西,他娘的,这得值多少钱。”

吴邪皱眉。

“说起来也奇怪,听阿贵的说法,这批人显然没有采取考古队大揭顶的工作方式,看样子他们竟然也是打盗洞下去的,真是少见。如果不是确定这批人是特殊背景,我绝对会以为他们是伪装成考古队员地职业盗墓者。”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胖子道,“过去,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考古队也会使用盗洞抢救一些文物。我看,可能这古墓的规模相当大,以当时上思的条件,没法进行挖掘。那小阿妹不是说,越南人还在山里,我想他们恐怕也是听过这里这件事,所以也在找。”

吴邪叹了口气,心说自己是真的不想再下地了。

不过,如果那里真有古墓,那么必然和考古队在追查的东西有关,不进去似乎又不甘心。这有点难办。

就在自己还在纠结去还是不去,胖子继续在他耳边唠叨,吴邪让他别激动,自己靠到廊柱上,一边学闷油瓶看月亮,一边琢磨怎么办。

晚上有点湿热,三人扇着扇子,吹着山里刮来的带着树木清馨地凉风,很快酒劲都上了头。

吴邪有点晕乎,胖子在和阿贵聊什么,他有点听不清楚,脑子也转不起来,只觉得在这里看天上的星星,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乡下的感觉,十分的自然美满。

忽然,眼角余光一扫,只见另一边,阿贵自家木楼的窗户里,似乎有一人正看着他们这里。

那边没有开灯,只能看到有一个模糊古怪的影子。

吴邪顿了顿,忙揉了揉眼睛,就发现那影子,肩膀完全是塌的,和楚哥那张照片上,屏风后的影子很像。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风过后,那影子还是在那。

刚开始几眼还没有什么感觉,后来越看,背就凉了起来。

心说,阿贵家里有人上吊了?

忙强忍住这种恍惚的感觉坐了起来,再揉了揉眼睛仔细去看。

这一次,那影子却消失了,窗子后面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错觉?

吴邪用力皱了皱眉头,问阿贵。

“那个房间后面住着什么人?”

阿贵看了看就道,“是我的儿子。”

吴邪脑子闪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闪起来,只觉得脑袋晕得不行。

心说那肯定是他儿子在看这边,自己喝多了,看的东西不正常起来。

慢慢地,天色也晚了,阿贵看了看自己的房子,就说要回去休息。

胖子付了千字三十的消息费,三人和他打了招呼,也进了屋子。

“我靠,就这么一两句话的事,这龟儿子竟然能讲掉我三百块钱,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无穷的。”

吴邪嗤笑,“谁叫你充大款。”

胖子嘀咕了几句,吴邪也没精神理他。人一躺下就相当迷糊,很快睡着了。

这一觉相安无事,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十一点多才起床。

吃了阿贵给做的中饭,三人就跟着他女儿往楚哥给的地址走,果然走了不到十分钟,远远看到一座木楼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栋很老的高脚木楼,黑瓦黄泥墙,只一层。

比起其他的木楼看上去小一点。

说起来,这里的房子好像都是这个样子的——看上去似乎没有住人,混在寨子的其他房子里,十分不起眼。

阿贵的女儿很奇怪他们到这里干什么。三人假装拍照,胖子给了她点钱把她支开,看四周没什么人,尝试着爬进去。

木楼建在山坡上,后面贴着山,窗户全破了,门锁得很牢,上面贴着褪色的门神画。

吴邪推了两把,连门缝也推不出来。

“小哥,你对这木楼有印象吗?”

闷油瓶摸着那些木头的柱子和门,摇头。吴邪叹了口气。

这时,胖子已经把一边的窗户翘开,对着两人招手。

“快,这里可以进去。”

“这么熟练,胖子,你他娘的以前是不是也干过?”

胖子一笑,“瞎说,你胖爷我是什么人物,触类旁通你懂不?盗墓和盗窃就一个字的区别。赶紧地,走走走。”

三人一人望风,偷偷从窗里爬进去,然后把窗关好。

进去之后,吴邪只感觉心脏狂跳,这真是极端的刺激,连裤子被钩住了,差点光腚。

这偷活人还真是比偷死人心理压力大多了。

木楼里面有点暗,不过结构很简单。

三人先是看到了一个像阿贵一样的吃饭的大房间,和灶台连在一起,墙上挂着很多工具,都锈了。

胖子拿起一边的锄头道,“小哥,真看不出来,你原来是个种地的。而且还是个非常穷苦的种地的。”

闷油瓶没理他。吴邪转头就看到一边有木墙隔着。

“这木墙后应该就是楚哥说的他找到的房间。这种木楼一般只有一间房间,肯定没错。”

胖子点头。

这里没有门,只有一块相当旧的帘子,上面的灰尘都起了花。

闷油瓶皱着眉头看了一圈四周,似乎有点犹豫,不过只过了几秒,他就撩起了帘子走了进去。

吴邪也有点紧张,胖子拍了拍他。

现在这个似乎漂浮在虚空中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自己的落脚点,却一点也不记得,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在玩他,不过没时间细想。

胖子一边拍着吴邪的肩膀,一边就把他推了进去。

两人一进房间,一股霉味扑鼻而来。里面非常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胖子想去开窗,却发现这房间竟然没窗。

两人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他们三个人都没带手电,胖子只能把帘子打了节,让外面的光照进来。

在暗淡的光下,可以看到房间很局促。

一圈架子靠墙放着,架子上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泥巴。

除了这些东西,就剩下一边的一张板床和一张木头桌子。

桌子是老旧的学生课桌。所有的东西上都有一层薄尘。

好在这是在山里,空气非常干净,所以灰积的不多。如果是在大城市,恐怕这里的灰可以铲去种地了。

这也说明这里确定很久没有人进来过。

“小哥。”,吴邪和胖子有点吃惊地看着,“这就是你的房间?那......这也有点太普通了。”

房间里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看上去相当乱。

那些盒子和书放的并不整齐,可能是楚哥来的时候被翻过了。

吴邪随手拿起一本书,发现里面潮得厉害,是一本老版本的线装书,翻了翻,心中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书?于是转头看向别处。

这里唯一看上去像点样子的,就是床和桌子。

想起之前那张照片,他立即朝那只写字桌走去,去找楚哥说的那些信息。

果然,桌子上蒙着灰尘的玻璃,下面依稀能看到很多的照片。

看样子,楚哥的确没有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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