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胖子捏了吴邪一下。
吴邪转过头去,闷油瓶还是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摸着那些架子。
看他的神情,似乎是有点疑惑。
“小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闷油瓶没有理他,只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眉头皱得更紧了。
吴邪和胖子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在后面静静看着。
只见他侧着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忽然皱眉。
“不对。”
胖子奇怪,“什么不对?”
闷油瓶捏住自己的眉心,似乎在用自己所有的精力去回忆。
“不对,这个房间,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对。”
胖子啊了一声,“难道,这不是你的房间?”
闷油瓶摇头,忽然,他的目光集中向了那张床。立即蹲下去,去看床下。
吴邪也跟着一起趴了下去。
床下一片漆黑,闷油瓶回头,胖子非常识相地把打火机递给他,打起来,往床下伸去。
那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很多蜘蛛网。
但闷油瓶不死心,还是往里面爬。并开始在木头地板的缝隙中摸着什么。
摸着摸着,只见他手指一钩,抓住一块地板,直接掰了起来。
闷油瓶力气惊人,吴邪只听到一声恐怖的木板断裂声,整条木质地板硬生生被他掰下来一块。
吴邪和胖子都蒙了,两人一时间完全不知道他要干嘛。
闷油瓶把掰下来的部分一扔,继续去掰,动作之大简直是疯狂。
“小哥,就算不对,你也不用拆家啊。”
但是没用,闷油瓶还是没有理会。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当口,人已经在床下的地板上掰出一个大洞。
吴邪这时才忽然意识到什么。只见闷油瓶把手伸到洞里,从里面拉出一只黑色的铁皮箱,用力往外拖。
“我靠,有东西!”
两人兴奋起来,也爬了过去帮忙,就见木地板下面,竟然有一隔层,显然是精心设计的暗格。
“看来找到关键了。”
两人立即帮闷油瓶拉住这只箱子,用力拉出来。
那箱子沉得要命。
胖子把箱子抬起来,放到床上。
“小哥,这是什么?这么沉,难道是你的私房钱?”
吴邪皱眉,“怎么可能?别瞎说。”
说着,立即吹掉上面的灰,仔细去打量。
“看上去,像以前地主人家的东西。”,他道,“可能还是个古董。你们看这上面的老式扭锁,这箱子可能是民国时候的东西,很有可能是大户人家用来放衣服的,或者是戏院放戏服的箱子。”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胖子问闷油瓶,闷油瓶看着那箱子没回答,眼神一片迷茫,似乎自己也有点迷惑。胖子叹气。
“看来,小哥也只是想起一些片段,不过他能想起来这件事,说明这箱子是他自己藏起来的,看来里面有相当重要的东西,可能就有他背景的线索。要不打开看看。”
胖子说着就要去拧那箱锁。没想到还没动手,闷油瓶一手按住箱面。
“千不要打开!”
吴邪给他吓了一跳,只见闷油瓶脸色苍白,似乎非常紧张。
“小哥,怎么了?”
闷油瓶皱着眉,看着箱子,好久才道,“不要打开,我的感觉......很不好。”
两人顿了顿。
“小哥,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这个箱子为什么不能开?”
“我不知道。”,闷油瓶回答,“只是有非常不好的感觉,开这个箱子,肯定要出事。”
两人看着他的脸色,吴邪发现,这人冷汗都下来了,不由自己后背也冒了冷汗。
所以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连闷油瓶都能紧张到这种地步。
该不会,是个炸弹?
想着,吴邪立即就让胖子把拧锁的手收回。
胖子道,“我靠,小哥你别吓我。你到底记起什么了?”
闷油瓶捏住自己的额头,有点痛苦。
“我没法形容这种感觉。”
胖子啧了一声。
“难不成这箱子,不是普通的开法,里面有机关?咱们这么一开,可能会射出毒针,或者会流出毒液?”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吴邪道,“小哥对机关了解相当深,这铁皮箱子是他的东西,里面似乎又放了相当重要的东西,如果我们不知道窍门,开启会有很大的危险。”
“那怎么办?”
“只有先把这个东西带回去。找几个高手看看,然后在这里的其他地方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说着,吴邪再次看向四周,胖子敲了敲铁皮,还是有点不甘心。
“那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东西打开,说不定得半年。要我说,要不咱们干脆点。找阿贵去要把刀来,从铁皮上撬进去。”
吴邪还没摇头,闷油瓶已经摇头。
“不对,应该不是机关的问题。”
说着,他用他奇长的手指,按住那扭锁,稍微拨动了一下。
“没有机栝的感觉,锁没有问题。”
“如果不是机关,那为什么不能打开?难道这箱子里的东西有问题?”
闷油瓶再次摇头,胖子嗨了一声。
“这能有什么?难不成里面是条毒蛇?关了这么多年,早就成蛇干了。要不这样,你们全部退后,胖爷我来,老子命硬,我就不相信我能被一箱子干掉。”
吴邪一听,立即制止。
“不行。不说是活物,里面可能有什么剧毒的东西,你一打开,不仅连累我们,可能整个寨子里的人都可能受你牵连。”
胖子骂了一声,一下坐在床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送炼钢厂熔了吧,咱们都假装没这回事。”
吴邪笑着拍了拍胖子让他少安毋躁,不如再敲敲地板,看看这下面是否还有夹层。
“看小哥掰断地板的方式,这夹层做的时候使用了整条木板钉死,说明短时间内他不准备取出这个箱子,这种隐藏夹层的做法工程浩大,可能不止一个。”
于是三人再次开始东敲敲,西弄弄。不过那房子是架空的,怎么敲,他们都觉得木地板下面有东西。
高脚木楼的地板不是工业铺装,只是用长木条简易搭起来的。
木板之间的缝隙很大。胖子趴在地上,用眼睛往下面瞄。
下面一般是用来养鸡的地方,能看到泥地。
结果一点一点看过来,搞得浑身是泥,但毫无收获,似乎那暗格只有那么一个。
胖子拍了拍衣服就道,“行了,该找的找不到,该开的开不了,我看啊,咱们还是收收东西先撤吧,免得阿贵他们起疑心。什么人,能给一破房子拍照拍这么久。而且,这东西不能见光,我们现在搬出去,阿贵见我们空手出来,搬这么大一东西回去,不好解释。如果事情传出去,可能会传到陈皮阿四那些人的耳朵里。反正也开不了,不如我们还是把箱子放回原处,等临走的时候再找个晚上搬出来。”
吴邪点头。
胖子说着就爬到床下,把箱子再次推进那个洞,把那些木板草草盖上去,给洞掩上。
这时,吴邪终于想起照片的事,转头看向一边的桌子。打算收了照片文件放进包里,带回去好好查看。
正走过去,刚要收着,忽然,又听见敲地板的声音。
“胖子别敲了,你不是说要走了吗?”
胖子一顿,他早就爬出来了,站在在一边抽烟,举了举双手,表示自己没敲。
吴邪也一愣,再一看闷油瓶。
他正在将那些盒子和一样一样放整齐,微微侧头,显然也听到了敲地板的声音。
吴邪和胖子都愣了一下。
“那是谁在敲地板?”
三人凝神静气,仔细去听,就发现那声音来自于床下,很轻微,但是很急促。
胖子比了一个手势,掐掉烟头。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去看床底。
床下肯定没人,这不用说。
“难道有老鼠或者鸡跑到这高脚木楼的下面去了?”
吴邪正小声说着,忽然,只见盖着那铁箱的木板碎皮,竟然动了一下。
那场景,看得两人目瞪口呆。
吴邪立即朝那暗格爬去,一边用力拍了两下地板,想让老鼠逃跑。
下面的东西果然一听到动静,声音便开始急促起来。
胖子皱眉,完全不在乎是不是老鼠。
刚才就憋着一股闷气,这下正好发泄,嘀咕了一句,越过吴邪。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打听打听你胖爷爷我是属什么的。”
说着,一边调整位置,一边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块木板,拱起身子,单手抓了下去,连抓两下,一激动脑袋就往后仰,一下撞床板上,疼得他马上缩了起来。
只见那暗格里就一阵扑腾。
吴邪是真害怕老鼠惊了之后会碰掉扭锁,也顾不了这么多,接上胖子的动作也伸手下去,一阵乱摸,就想把那东西逼出来。没想到一抓,忽然抓住了一条碗口粗细的东西,那东西立即挣扎。
那一刻,他脑子嗡了一下。
胖子问道,“怎么了?”
吴邪转头,“胖子,这好像不是老鼠,似乎是,蛇。”
胖子一听,瞬间来劲了。
“那就更要抓住了,别放手!”
说完,胖子一把按住他的手腕,两人合力把那东西给硬生生拉了上来。
“他娘的,也算有收获了,等一下给阿贵炖......卧槽!这什么东西!”
胖子一下放手,只见被他们从那暗格里拉出来的,竟然是一只灰色的人手。
吴邪惊讶大叫,“胖子!”
对方猛缩回到暗格里。抓住那铁皮箱子开始扯动,动作极大。
扯了两下扯不出来。就直接去掰四周的木板,把吴邪和胖子都看愣了。
胖子好久才反应过来。
“我靠,釜底抽薪!贼啊!”
“原来刚才的动静是因为有人在地板下面,想偷这只铁箱子。”
说着,胖子大怒,骂了一声,一下抱住那铁箱子,从暗格里拖出来。
暗格一边的木板已经被掰断,那手就是从那洞里伸进来的,只不过洞口太小,箱子拉不出去。
只是对方一发现箱子被抱走,马上就往洞口缩了回去。胖子立即上去抓,猛地拉住那手腕。
“天真,你丫倒是快来帮忙啊。”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没等吴邪反应,对方一下挣脱胖子的禁锢,消失在洞里。
接着地板下传来一阵撞击声,那人显然狂爬而去。
胖子忙爬出床底,对闷油瓶大叫,结果闷油瓶早就破窗而出。
“天真,看着这箱子!”
说着,胖子一抖肥肉也冲了出去。
吴邪还没开口,瞬间,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小哥,左右包抄,左右包抄!”
胖子在外面大叫。
吴邪听着动静,立马拉着箱子从床下出来。
只感觉心脏都要跳出。
喘了半天,不知道是这里湿热的气候还是什么,脖子又酸又胀,忙拉着箱子靠到一边。
外面,胖子还在大叫。
“他娘的,人呢?遁地了?”
此时,周围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显然是跑开了。
吴邪深呼吸几口,转头看了看帘外,也想去帮忙。突然,就听床下又发出一声木板的断裂声,他愣了一下,忽然就意识到不妙!
‘我靠,难道那人没走?调虎离山?’,忙低头往床下看。
只见从那暗格中,竟然钻出一个人,正朝他爬过来。
吴邪一把抱起箱子,就想跑出去。
但那箱子实在太沉,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抬动,硬是推着挪了几步。手忙脚乱加紧张,箱子不知道为什么卡在地板上动不了。回头一看,对方已经从床下爬出,浑身是泥,简直好像从泥沼中爬出的文锦。
这时候吴邪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又不是粽子,这是人啊,我这么害怕干什么。’
想起胖子刚才玩的锄头,立即跑出去,拿上锄头又冲回去。
结果回身一看,对方已经抱起铁皮,跌跌撞撞朝他冲了过来,估计是也没想到这箱子会这么沉。
吴邪抡起锄头便打,对方一毛腰一个翻身就躲了过去。
接着肘部用力顶了他的后背,吴邪一阵剧痛差点扑倒在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抄起锄头又追了出去。
“站住!”
外面,胖子正蹲在一边往高脚木楼下面看。
那人力气极大,抱着铁箱跌跌撞撞就从胖子身后跑了过去,吴邪一边喘气一边对胖子大叫。
“胖子,后,后面!”
胖子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头一看,瞬间反应过来,抬手拉了一下,正好拉住那人的衣服。
画面非常戏剧。
那箱子实在太重了,对方给胖子这么一拉,一下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箱子被摔了出去。
但他立即爬起来就去抢,胖子一个泰山压顶,将他再次滚倒。
吴邪趁机冲到箱子边上,死死抱住。
但在当时,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他那时候首先应该帮助胖子将对方制伏,因为抓住了那人,箱子自然就没危险了。
可是形势太急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一整个人趴在那儿,努力护着箱子,结果胖子没把对方压住。
那人一个滚身一看,抢箱子再没指望,直接站起来就跑。
胖子大吼一声,立刻追过去,吴邪随即也跟上,却发现,那人跑得极快,几下冲进村子很快就跑得没影了。
寨子里的房屋纵横交错,都由青石小道相连,不是本地人很容易迷路,根本不知道他是往哪儿跑的。
胖子喘气叉腰,奇怪这人怎么从楼里跑了出来,就问吴邪是怎么回事。
吴邪把事情一说,两人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总感觉莫名其妙。
心说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来抢那只铁皮箱子?
“现在应该也没什么对手,来这里也没多少人知道啊,难道是普通的毛贼?”,胖子道,“不过这毛贼的手法也太新奇了。”
吴邪没空搭话,扶着膝盖摆了摆手,胖子一直在骂骂咧咧,这时闷油瓶也赶了过来。
他刚才给胖子指示到另一边蹲点去了,如果有他在,吴邪估计那家伙肯定逃不了。
于是三人简单一说各自的情况,重新走回房子边。
此时那铁皮箱子摔在泥地里,沾了一大块泥。
“幸亏老天保佑,这箱子没散开,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现在看来,这东西不能放回原处去了,我看我们还是带回阿贵家里,给他点钱他自然也知道怎么做。虽说最危险地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还是放在自己身边实在。”
吴邪点头同意,胖子说着,二话没说就去搬箱子。
扣住箱缝刚往上一提,“咔”一声,箱子的扭锁竟然和箱体断开了。
箱子摔在地上,翻了开来,里面的东西一下滚出。
那事情发生得很快,三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转眼箱子已经在地,箱盖大开,一块拳头大小的东西从里面滚出,定格在胖子脚下。
吴邪一顿,想起之前闷油瓶说过的话,下意识就抬手缩腰,做了个防御的动作。
胖子也没时间做更多的反应,只是缩了一下脖子,三个人一下都定在那儿不敢动。
吴邪原本以为会爆炸,当时也没有时间多考虑,一切都是条件反射。
然而,他们咬牙缩着脖子等了几秒,却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爆炸,也没有暗器飞过来。
胖子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向自己脚下。
那摔出来的东西好似一块木头,长满了疙瘩,奇怪道,“难道是小哥记错了?还是因为时间太久,以至于过了保质期没了危险性?”
吴邪从来没有见过,但看胖子的样子似乎不是什么危险物,人也渐渐放松下来。同时,两人也齐看向闷油瓶。
闷油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显然也吓了一跳。
这就好比是一只爆竹哑火,谁也不敢第一时间去看是怎么回事。
僵了片刻,吴邪大着胆子凑过去。
那东西形状有点像葫芦,大概有广口杯那么大,表面有一些脓包一样的疙瘩,好像癞蛤蟆的皮,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但仔细看后就会发现,这只癞皮‘葫芦’脓包里夹杂着金属锈迹的光泽,竟然像是铁的。
胖子想用手去拿,闷油瓶制止了。
从边折下一片南瓜叶,包住‘铁葫芦’拿了起来。
从他拿‘葫芦’的手感来看,吴邪能确定,那东西确实是铁的,而且重量还不轻。
胖子看着纳闷。
“什么玩意儿?跟炮弹似的,难道是古代的手榴弹?”
吴邪摇头。
“别瞎说,你把手榴弹埋床下面啊?那做着做着梦,就真的长眠了。”
“那得看做的是什么梦。”,胖子一阵挑眉,“这要是那什么,诶,那也不亏啊。”
吴邪懒得理他,转头继续看闷油瓶手里的东西。
‘葫芦’表面的那些铁疙瘩像是被强酸腐蚀过或者铸的时候夹了大量的气,红色和黄色的脓斑是铁锈的痕迹,能看到面有一些古代的花纹,已经非常模糊了,隐约能感觉这是件古物。
闷油瓶颠了颠,闻了闻。
吴邪问他,刚才危险的感觉是否还在?
闷油瓶没说话但神情异样,看着那铁葫芦停顿了一会儿。
“这东西只有一层皮是铁的,真正的东西被包在铁皮里。”
“何以见得?”
“重量太轻。”
胖子惊讶地看着,“我靠,小哥,就这,你他娘的能掂量出来?”
“这不奇怪。”,吴邪道,“一般经手古董的人,这种手艺都是必练的,而且掂量过纯铁或者做过模具的人都会知道,一块铁的重量和普通人的预期是不同的,铅笔盒大小的铁块,力气一般的人用两个手指可夹不起来。所以,像你这半路出家的,基本功不行,这种手头的功夫,我们或多或少都要练几家子。”
胖子呸了一声。
“嘁,胖爷我花这么多闲工夫练这个干嘛,买只电子秤才多少钱。”
吴邪做了个鄙夷的表情,接着问。
“小哥,那什么东西要被包在铁皮里保存?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印象?”
闷油瓶摇头,胖子就道,“嘶,这个,胖爷倒是想起以前有一种铁包金,运输的时候金块外面包铁皮,不显眼,不过这东西的铁皮看样子是铸上去的,而且重量还轻,里面肯定不是黄金。”
‘铁包金?’
吴邪倒没听说过,他只知道有一种叫铁包金的藏獒,爷爷有过一只,因为水土不服一直养不起来,后来被村里的牛踢死了。胖子说的事不知道是胡吹的还是他真见过。
只是让他在意的是,那面模糊的花纹。
既然有花纹,那么这东西至少有装饰作用,不会是单纯的铸件。它肯定有确实的用途。
“我对铁器的认识不深。”,吴邪道,“但铁器易生锈,在古墓中很难保存,所以市面流传得远不如铜器和瓷器。铁器的价值一般也不高,大部分搞古董的人都不熟悉。不过既然是古物,还藏在小哥床下,那这东西肯定有点来历,应该和他在这个村子里经历的事有关。
胖子,还记得昨晚阿贵和我们说的事吗?根据我们的猜测,这羊角山附近可能有一个古墓。那么事情的经过也许是这样:小哥当年可能在文锦的考古队里,这‘葫芦’可能是他们从那个古墓里带出来的东西。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小哥把这东西藏了起来,否则很难解释其来历。”
胖子点头表示同意,皱了皱肥眉。
“不瞒你说,胖爷我也推测是这样,那么当年小哥把这东西藏起来,显然是在提防什么,当时的情况恐怕非常复杂。”“有提防必然有敌对。说明考古队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不会像阿贵说的那么单纯。文锦在这里出现,少说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正好是三叔他们西沙事件发生前后。那么文锦在这里出现的时间应该是在西沙出事前没多久——他们很有可能离开这里之后才去的西沙。
我当时没有看到照片有其他人,文锦是否是跟着另外一支队伍还是和西沙考古队来的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小哥在这里被越南人绑了当阿坤,时间应该是五六年前,中间差了十五年,这十五年,他在干什么?
我总感觉这其中很有问题,以小哥的身手,那几个越南人定然不是对手。
就算对方有枪,他想要逃脱总不是问题,何至于被捆着当人饵?
难道他和陈皮阿四的见面,是被设计好的?”
胖子就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小哥对当时的事也完全没记忆了,你这问题还是未解,只是刚才抢咱们东西的人,你说,会不会和这件事情也有关系?”
吴邪皱眉。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胖子道,“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别说脸了,连屁股都没看清楚,只看到这人蓬头垢面的,体形和你差不多,一溜烟就没影了。等下咱们问问阿贵,那人像疯子一样,指不定他知道什么。”
说着,胖子继续看向闷油瓶手里东西就问,“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拿这个铁葫芦也没辙,要不等下找个铁匠看看能不能熔开一部分。”
吴邪点头。
“这种东西我知道有一种处理方法,可以使用硫酸一点一点把铁壳子溶薄了。你看这些烂铁疙瘩,估计有人已经这么干过,不过由于某种原因没有成功就停止了。说不定,这么干的人就是小哥。我有一个感觉,小哥对于这东西有危险的印象,可能正是他在溶解铁封时发现的,当时他可能忽然发现了什么危险的迹象,让他印象非常非常深刻,使得他立即停止了作业。现在他虽然什么都忘了,但是那印象还留在脑海里,让他觉得不安。当然,这只是一个我的推测。具体还是先让小哥仔细看看。”
“行,那不管是不是小哥,这事情就先这么定了,硫酸好办,胖爷我去化肥站要一点来。”
吴邪心说那玩意儿还是不要轻易去动的好,于是对胖子道,“你还是悠着点,等一下可以带到阿贵那里我们再仔细琢磨琢磨。”
“行吧。”
说着,闷油瓶已经将铁葫芦放回到箱子里,翻盖子,胖子立刻抱起。
“今天算是有收获了,这玩意儿现在胖爷我得贴身看着,你们赶快再进去翻翻,那闺女等下就回来了,抓紧时间。”
想起楚哥和自己说的照片还没看呢,吴邪一拍脑袋,心说那才是正事,立即起身往窗户走去。
但刚站起来还没走两步,闷油瓶一下拉住他。
吴邪一顿,看他的眼神,立即感觉有点不对,忙顺着视线一看。
只见一边高脚楼后方的山坡上,站着几个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正满脸阴霾霾地看着他们。
‘他们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
吴邪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因为一直生活在城市中,习惯于平视一切,到了这里,一般人不会想到去注意山头,所以最早来的时候,这山坡有没有人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如果这些人早就在上面,那么刚才他们爬进高脚楼,肯定就已经被发现,这就有点不妙了。
看那些人的表情,似乎都很不善,有点冷目观望的感觉。
很像以前黑白电影里,老百姓看反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