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网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鲜网小说网 > [盗墓笔记bg]隐间 > 第59章 诈

第59章 诈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几人聊着聊着,这一等,就在老头家里傻等到下午。老头还是没回来。

老爹的儿子很不好意思,看了看几人。

“要不我去找找,您几位再等等。”

不料一去之下,也没回来。三人就这样一直待到傍晚,实在等不下去了。

阿贵很没面子,嘴里骂骂咧咧说这两父子太不像话了。

结果三人一起走出去,正好碰到老爹的儿子急匆匆地路过,后头还跟着一批人,也没跟他们打招呼,直往山里去了。

吴邪一看,那老爹的儿子面容不善,阿贵也很纳闷,抓住一个人就问怎么回事。

“阿赖家的儿子在山发现了盘马老爹的衣服,面全是血,老爹可能出事了,我们正找人去发现衣服的地方搜山。”

“是在哪儿发现的?”

“在水牛头沟子里,阿赖家的儿子打猎回来,路过发现的。”

“这么远?”,阿贵非常惊讶。

吴邪对于这里的地名一点方位感都没有,就问,“那是什么地方?”

阿贵解释,“那是周渡山和羊角山前面的山口,要走大半天才到。你们先回去,我得去看看。”

说着就跟了去。

闷油瓶面色沉寂,看不出一丝波澜,吴邪和他对看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脚也跟了上去。

一开始,阿贵并不答应,吴邪好说歹说才这家伙才同意。

阿贵的小女儿叫云彩,阿贵让她跟着吴邪还有闷油瓶,别走散了。

随后,村民们聚合起大概二十人,举着火把和手电,带着猎狗就往水牛头沟走。

山路四周漆黑一片,一行人一边叫喊,一边让猎狗闻着衣服上的味道去找。

林场都被砍伐过一遍,前路并不难走,只是这里雨水充沛,山多有积水坑,里面全是山蚂蟥。

不过这对于吴邪来说,这样的山路和塔木托比起来实在像是散步一样。

于是一边走一边问云彩。

“那水牛头沟一带是什么情况,老爹是否会有什么危险?”

云彩回头道,“那里是大保林区和我们村护林区的边界线,羊角山在大保林区,周渡山在护林区,中间就是水牛头沟。羊角山后面就是深山老林。林场的人都在山口立了牌子,让我们不要进去,所以除了以前的老猎人,我们一般都不去羊角山,羊角山后面的林子更是没听说有人进去过。”

阿贵就在后面道,“村子里对羊角山最熟悉的,恐怕只有盘马老爹。后面的林子据说以前只有古越的脚商才敢走,古时候越南玉民为了逃关税,从林子里穿一个月的路过来卖玉石,不知道多少人被捂在这些山的深处。”

吴邪知道,玉石买卖是古中越边境最暴利、最残酷、最具有神秘色彩的商业贸易。

之前就听说过越南和缅甸玉帮之间惨绝人寰的斗争。

一夜暴穷、一夜暴富在这里平常到不能再平常,在那种以一搏万的巨大利益下,人性完全没有任何容身之所。

之后一行人走到前半夜才走进沟里。

发现血衣的人指了指一棵树,说了一下自己发现的过程。

刚开始还以为是被野猫咬死的夜猫子,后来才发现不是。

大家手电照到树,能确定树上面没有其他东西。

显然是盘马老爹爬树后,将血衣留了下来。

听阿贵之前的描述,老爹快八十岁了,虽然以前爬树是高手,但按道理不可能无缘无故爬到树去,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想着,吴邪问云彩,“这里有什么猛兽吗?”

云彩道,“很久以前听过有老虎,现在在山里,最厉害的东西可能是豹子。不过,豹子都在深山里,这里的山不够深,遇到豹子的概率太小了。”

随后,一行人在树的四周搜索了片刻,没有任何所得,只能勉强看到一些血迹,几个方向都有,带来的几只狗这时就派了用场,猎手们都带着枪,子弹膛后,兵分几路往远处去找。

吴邪和闷油瓶则跟着阿贵那一路往羊角山方向走。

听阿贵说,水牛头沟很长很深,没有人走到尽头过,沟的中段就是羊角山和周渡山相接的山口,呈现出一股热带森林的势头,和塔木托的感觉很相似,这让吴邪很不舒服。

总是忽有忽无地听到“咯咯”声,然后一身冷汗,但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要来的,只得硬着头皮跟着。

山狗相当剽悍,站起来比一个人都高,训练有素,很快就闻到了味道,一路引着大部队往山谷深处走去。

很快,一行人走到后半夜,月牙顶在头时,那些山狗似乎找到了目标。

一行人是在羊角山山口附近停下下来。

那是山腰的一个斜坡,因为泥石流的关系树木很稀,斜坡非常陡,而且泥土湿滑,松软得好比雪层。

几人用树枝当拐杖,才能保持平衡,时不时踩错地方,整片的泥就那么一路滑下去。

猎狗拉着他们,艰难地半爬着来到一处树下,之后就不再徘徊,而是对着树后的一大片草丛狂吠。

云彩有些害怕,吴邪的心也吊了起来。

阿贵走上前用树枝拨开草丛,手电照射之下发现里面没有尸体,只看见一块大石头。

大家过去后发现,是一块年代久远的石碑断片。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风吹雨打的痕迹很明显,表面都给磨蚀干净。

一行人拨开四周齐腰的杂草寻找,忽然,一个猎人哎呀一声,人一下矮了下去。

几人忙冲过去将他拉住,就见草丛里隐蔽着一个泥坑,好像是被雨水冲出来的,坑里还有烂泥。

吴邪往坑底一看,和闷油瓶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坑里隐约可以看到几截烂木头裹在烂泥里,看形状基本能肯定,那是一只已经支离破碎的棺材。

这是一个被大雨冲出来的简陋古墓。

月光惨白地照在山腰里,四周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到坡下沟里密林深处发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

这个坑让阿贵他们直接怔住了。

山民迷信,看到棺材总认为不吉利。

他们互相看了看,阿贵没有什么想法,自言自语。

“大半夜的看到棺材,回去要洗眼睛。”

这时,另一个人趴下来看了看就说,“这是谁的坟,怎么挖在这么深的山里?”

结果没人回答他。

云彩吓得躲在闷油瓶身后。

吴邪能肯定,这是一个荒坟,不是大户人家的墓,年代应该是明清,因为那样质量的棺材,在雨水这么充沛的地区能够保存到现在,时间不可能太早。

看棺材里的烂泥里也有草长起来,那么棺材被雨水冲出暴露在野外至少有几个年头了,里面的尸骨肯定已经被毁了。

坑不大,用手电照照,他们找不到里面有盘马老爹的踪迹,人肯定不在,但吴邪感觉,这里可能就是盘马藏东西的地方。

狗还在叫,阿贵把狗拉远,让它们在四周晃荡,接着拾来树枝在里面翻找。

山民谁也不敢下到坑里。

对于棺材普通人都会忌讳,但是狗的反应告诉吴邪,这洞里肯定有东西,只是这样找肯定是找不到。

看了看这里的山势,这个墓不会是胖子推测的在羊角山中的大墓,只可能是普通的荒山古墓,应该没什么危险。

于是让阿贵别搅了,自己和闷油瓶下坑去翻。

反正自己下盗洞都轻车熟路,更不要说是翻个棺材,何况闷油瓶还在身边。

阿贵却非常惊讶,觉得这城里人怎么胆子这么大。

云彩更是眼巴巴地看着,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二话不说下到坑里。

因为坑在斜坡,坑壁一边很浅,一边很高,能看到山坡塌陷形成的断壁,半截棺材嵌在断壁内,个头还不小,看面的残漆是一只黑色老木棺,沉入墓底的淤泥有半尺。

里头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四处全是烂泥。

不知道是不是被胖子传染了,吴邪一看到棺材,心跳也开始加速。

他告诉自己,这时候必须表现得外行,否则很容易被阿贵他们怀疑。

闷油瓶接过手电,拨开那些杂草,只看了一圈,就看到棺材的不显眼处,有一些手印的血迹。

伸手对着比画了一下。那个棺材的手印,应该是俯身平衡身体的时候粘上去的。

接着,闷油瓶也蹲下去,下面就是棺材的裂缝。

吴邪在一旁照灯,闷油瓶想也不想,直接把手伸到裂缝内,开始在烂泥里掏起来。

好在闷油瓶只是在烂泥中摸了几把就将手拔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粘满烂泥的东西。

甩掉上面的泥,是一只塑料袋,表面也有血迹。但塑料袋是空的。

“怎么会这样?”,吴邪奇怪道,“东西呢?”

“血迹是新鲜的。”,闷油瓶看了看四周,淡淡回答,“时间不长,肯定就在附近。”

“这么说他是受了伤之后,才来这里拿的东西?”

之后,吴邪松了口气。

从受伤的地方到这里有段距离,既然能走过来,那么伤得不会太重。

闷油瓶又摸了一下,没摸出什么。

两人爬出去,把情况阿贵说了说。

几个山民把狗叫了回来,以古坟为中心,开始各自到四处寻找。

吴邪和闷油瓶则跟着阿贵父女往谷底走。

“除了豹子,林子里还有什么会攻击人的东西?”

“以前太多了。”,云彩道,“现在都给吃光了,以前蟒蛇有很多,现在好久都没看到了,会攻击人的,可能是野猪。不过野猪胆子很小,只有被激怒的时候才会攻击人,盘马老爹经验丰富,不可能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去激怒野猪。”

但说是这样说,吴邪还是无法理解盘马老爹这样做的原因,而自己心中也隐隐怀疑,盘马老爹遇到的危险可能不是动物。

会不会是烧了房子的那几个神秘人袭击了他?

正琢磨着,忽然,就听远处另一拨人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

众人立即停下来回头。同时又有谁惊叫了一声。

这一声惊叫犹如厉鬼,只见那边乱做一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人愣了一下,立即抄起家伙往惊叫的地方跑去。

阿贵大喝,“出什么事了?”

“当心!草里面有东西!”

刚叫完,一旁的林子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快速穿过灌木,动静很大,感觉是只大型动物。

阿贵端起他的枪开了一枪,打在哪儿都看不真切。

但炸雷一样的枪响把远处的飞鸟全惊飞了。

那东西一阵狂奔,隐入黑暗中。

一行人迅速冲了过来,手电往林子里四处扫去,只见到灌木一路抖动,阿贵立马大叫,“放狗出去!”

几个猎人一声唿哨,猎狗一下冲出。

瞬间,灌木摩擦声,狗叫声,不绝于耳。

一行人立即尾随而去,用当地话大叫了几声,散了开来,跟着狗就往林子里跑。

吴邪还想跟过去,阿贵回头朝云彩大叫几声,云彩立马把他们拦住。

“不要跟去,阿爹他们顾不了我们。黑灯瞎火的,猎人不能随便开枪,那野兽逼急了可能伤人,被抓一下就是重伤,所以要格外的小心,你们没经验很容易出事,而且我不懂怎么围猎,过去帮忙也是添乱。”

吴邪一听,自然是不肯,心说要论身手,闷油瓶还会给你们添乱?于是继续往前追了几步,后来才发现,云彩说的添乱是另一回事。

那些猎狗训练有素,三只分开摆出队形,冲到那东西前面。

那东西遭到围堵立刻掉转往回跑,而后面就是围去的几个猎人。

狗和人一前一后,正好形成一个包围的态势。这需要包围圈每个人都有经验,否则猎物就可能找到突破点逃出去。

此时,猎人们都举起了猎枪,不停缩小包围圈。

这是猎野猪的方法。吴邪见过以前老家有类似的情形,猎稍微大点的动物都用这种方式,但太久没看到打猎的真实情形,只能屏息看着。

随着阿贵他们越逼越近,很快猎物也已经进入猎枪的射程范围内,只是不停地动,手电光无法锁定,他们磨蹭了半天也没有开枪。

一般的猎物在这种时候都会犯错误,会突然冲向某个方向,一旦靠近准备着的猎人,猎人近距离开枪就十拿九稳,之后猎狗再追过去,这东西就基本逃不掉了。

但这一只不仅没有立即突围,反而逐渐冷静下来,没两下就潜伏在草里不知道哪个位置不动了。

这样一来,大家显得非常局促。

吴邪看着也十分诧异,心说厉害啊,反客为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狡猾,难道是只狐狸?

但狐狸要多大才能袭击人啊?

阿贵照了几下实在拿不准,这批猎人毕竟不是以前那些猎户,经验到底欠缺一些,也没有好办法,就吆喝云彩拿石头去砸,把猎物砸出来。

几人捡起石头刚想过去,却被闷油瓶一把拉住。

吴邪抬头看去,发现闷油瓶不知何时面色有变,眼睛没有看着围猎的地方,而是看着阿贵的身后。

“当心背后!”

吴邪一顿,这时,阿贵身后的草立即泛起了一股波纹,好像是风吹的,但四周又没有风,又像是有东西潜在草里在朝阿贵逐渐靠拢。

阿贵立即回头,那波纹一下就停止了。

“什么东西?”,吴邪惊疑道,“该不会,还有一只?”

闷油瓶淡淡回答,“不是。”

顺着闷油瓶的视线,吴邪立即把手电扫向周围,一下就发现,四周远处的草丛泛过好几道奇怪的波纹,正在向一行人的方向聚拢而来。

那些猎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瞠目结舌。

还是云彩这丫头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打了个唿哨,把狗叫回。

吴邪大叫着让人都聚拢。一行人聚在一起,仔细去看四周的动静,就见那些波纹犹如草中的波浪一样,忽隐忽现。

猎狗比人更能感觉到情势的诡异,不停地朝四周狂吠,烦躁不堪。

很快,几道波纹在不规则的运动中逐渐靠近。

吴邪虽说也不是害怕,但不可避免地也跟着一起紧张起来,心如擂鼓。

“到我们中间去。”

阿贵对云彩说了一句,也搞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一行人也没有一个害怕的,大家都把家伙端了起来。

吴邪拿了块石头当武器,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这里草太多了,我们退到山坡古坟那边去。”

说着,几人立即动身。没想刚到一动,那几道波纹立即就围了过来,在离他们三十多米的时候,一下又消失了。

众人几乎没有时间紧张就直接开始慌张,正道也不走,顺着坡直线速往之前的古坟方向。

山泥全是湿的,云彩一下就崴了脚,滑下去好几米。

吴邪拉了她一把,结果自己也脚下一滑,脚下的泥全垮了。

闷油瓶和阿贵停下来拉人,一下,队伍的距离就拉开了几米。

山坡杂草密集得好比幔帐,能听到四周的草丛里全是草秆被踩断的声音,十分密集。

心中顿时燃起了强烈的不安。

云彩崴了脚已经疼得哭了起来,吴邪冷汗直冒,腿都不听使唤,咬牙拨开草好不容易把云彩扶到山坡,那边的烂泥已经又垮出了一个坑。

用力把小姑娘往上推,上面,闷油瓶单手一把将她拉了上去。

“吴老板。”

吴邪用力爬了几下,发现自己体重太大,没人在后面推一把的话,那泥吃不消他的重量还得垮,于是企图往边绕去。

可才走几步,脚下的烂泥又垮了。一下摔在山坡滑落了好几米,挣扎着爬起,就听头上阿贵大叫。

“跑开!快跑开!”

听到声音的一刹,吴邪本能地立即往左一动,结果又听到阿贵大叫。

“错了!不是那边!”

一下,面前的草丛一阵骚动,接着,一只小牛犊般大小,吊睛白额,似豹非豹的动物从草里探出半身来,两只碧绿的眼睛放着寒光,一张脸狰眉狞目,好似京剧脸谱里的凶妖一般。

吴邪一顿,一和它对视就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猞猁?!

猞猁是一种大猫,比豹子小,比猫大得多,这种猫科动物的脸好比妖怪,邪毒凶都在面。

猞猁和豹子最明显的区别是猞猁的耳朵有两道很长的粗毛,像京剧里的花翎。

这种东西智商极高,虽然喜欢独居,但在食物匮乏的时候也会协同捕猎,是除了狮子外能唯一能成群合作捕猎的猫科动物。

只是因为皮毛的关系,这种动物在近代几乎被捕杀干净了。怎么会出现在广西经常有人出入的山林?

不过如果是猞猁,这下到可以解释盘马老爹为什么被袭击而没有死。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间,另一边,又是一只猞猁探出头来。这一只更大。

闷油瓶已经从上面下来,滑到吴邪边上。

阿贵的猎刀在他手里,闷油瓶一把拉住旁侧的人,斩钉截铁地说,“踩着我的背上去去。”

吴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摸了摸。

“啊,那多不好意思。”

随后,阿贵还在上面大叫,满头冷汗。

“来!”

猫科动物最喜攻击猎物的咽喉,一击必杀,吴邪默默缩起自己的脖子,看着闷油瓶,心说我就不客气了。

扒拉几下烂泥,踩到他的肩膀。

闷油瓶猛一抬身就把他送了上去。

上面,阿贵一把拉住吴邪的手,吴邪乱踢乱蹬,好不容易在山坡稳住,就听到云彩一声惊叫,只见从下面的草丛里猛地蹿出一只庞然大物,纵身跳在山坡借力,踩着飞溅的泥花,几乎是飞檐走壁般来到吴邪面前。

吴邪一顿,阿贵条件反射地放了手,顿时,整个人一下就摔了下去,凌空被咬住。

幸好猞猁的体形还是太小,没法把人直接压到地。

吴邪摔进草丛里滚下去好几米,随即狠狠踢了它一脚,将它踢出去,起来一看自己的肩膀,几乎被咬穿了。

一个皱眉,咬牙忍住疼痛。

四周所有的草都几乎在动,而被自己踢飞的那一只刚落地就已经恢复了攻击的姿势,再次猛扑过来。

吴邪此时完全没有任何时间去害怕和恐惧。

这几年的探险生涯让他具备了极强的求生本能,护住咽喉一下就被撞倒,索性一个翻身顺着山坡翻了下去,疾滚而下。

“吴老板!”

这一滚真是天昏地暗,爬起来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跌跌撞撞就往前跑。

后面,阿贵他们已经放枪了,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方向,一直往山谷里的深处冲去。

可惜才跑出没几米就听到背后一阵疾风,结果刚转身就看到,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了过来,根本就没法估计速度,直接到了面前。

心说完了。

于是条件反射下,干脆闭眼等死。

可眼睛都没完全闭,一瞬之间,忽然身边的草丛分开,寒光一闪,一个人影闪电般从草丛里扑出,一下和迎面而来的黑影抱在一起。

那黑影来势极凶,两个影子撞在一起后翻出去好远,吴邪愣在那里完全反应不过来,好像做梦一样。

只听猞猁的吼叫和呻吟声,草丛里乱成一团。

也不知过了多久,草丛里安静下来,里面站起来一个黑影。

那人走出来,走到月光下。

吴邪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干瘦的陌生老头,浑身都是血,手里提着一把瑶苗特有的猎刀,那只大猞猁被他扛在背上,似乎已经断气了。

对方走到他跟前,看到他后愣住,用当地话问了一句。

吴邪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摇头,心说这天神爷爷是谁啊?而下一秒,他看到了更加让人惊讶的画面。

只见老头的身上,竟然纹着一只黑色麒麟。

鹿角龙鳞,踩火焚风,和闷油瓶身上的如出一辙。

那老头很瘦,和肩膀肥大的猞猁一比就更显瘦削,但是仔细看,能看到他身上已经萎缩的肌肉仍精练如铁,可以想象在壮年的时候会是何等雄伟。

月光下,老头的眼睛炯炯有神,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

把猎刀收回到腰后的鞘里,又打量了一下一边的人,把猞猁换过到自己的另一只肩膀,接着就用当地话让吴邪跟他走。

此时四周的草还在动,但老头熟视无睹,背着猞猁一路往前。

很快,四周的动静逐渐远去,林子深处传来了它们的悲鸣。

老头一边叫喝,一边往古坟方向走。

手电光闪烁不定,但始终定在山腰,显然阿贵这家伙不厚道,没下来救人。

只有一只手电朝这里来,两人迎去,看到闷油瓶少有的有些急切,看到吴邪没事后似乎松口气,接着,他看到了老头。

吴邪注意到,闷油瓶的手上也全是血,阿贵的猎刀被反手握着,两人对视了一眼。

但老头好似没有注意到他,径直从闷油瓶身边走过。

吴邪一挑眉,心说我靠,好酷的老头,有闷油瓶的风范,难道这家伙是闷油瓶的爸爸?

闷油瓶的诧异也只在一瞬,继续看向吴邪,好像根本不在意。

途经之前摔下来的地方,吴邪看到地上也有一具猞猁的尸体,脖子被拧断了,显然是闷油瓶的杰作。

老头示意两人把猞猁抬起来,闷油瓶将尸体过到肩,一起爬山坡,上面的人立即跑了过来,看到老头后显得很惊讶。

老头和他们用当地话说了一通,吴邪完全听不懂,就偷偷问云彩,这老头谁啊。

云彩道,“还能是谁,就是你们要找的盘马老爹。”

“他就是盘马?”

吴邪一顿,不由吃惊。

不过之前也想到了这一点。

都说盘马老爹是最厉害的猎人,除了他还有谁能这么老的年纪徒手杀死一只这么大的猞猁。

所以,刚才盘马老爹肯定是被猞猁袭击了之后,一直和猞猁周旋到了这里,然后蛰伏下来等待时机。

那最后一下的必杀,就是闷油瓶也不一定能做得那么干脆,要是稍微晚个一秒,自己和老爹之间肯定就死一个。

正想着,阿贵看了看吴邪的伤势,向他们介绍了一下双方。

老爹似乎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只略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擦身的污秽。

等擦掉身上的血,这人的纹身在血污中更是骇人,而且造型确实和闷油瓶的几乎一样。

老爹后脊梁骨处有新伤口,深得有点恐怖,可能是猞猁偷袭所致。

几个人嘀嘀咕咕的,述说着进山的经过。

吴邪自己半猜半琢磨,加上云彩的翻译,总算听懂了大概,其实和自己猜的差不离。

猞猁已经多少年没露面了,在这里又突然出现,可能是因为前几天连降大雨,深山里出了异变才被迫出来,人多的地方老鼠多,于是它们被食物吸引到了村寨边。

老爹一边说,一边神情很兴奋,似乎是找回了当年巅峰时的感觉。

吴邪寻思着现在也不适宜多问问题。阿贵吆喝着回去,说村里人该急死了。

“老爹和两位老板的伤口都有点深,必须尽快处理。另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里出现了猞猁,否则,不出一个星期偷猎的人就会蜂拥而至,这些人贪得无厌就算打不到猞猁也肯定要打点别的回去,这里肯定会被打得什么都不剩下。”

于是几人收拾了一下东西,把两只猞猁的尸体埋了。此时天色泛白,大家踩熄了火立即出发。

等回到村里,天都亮了。

几个村里的干事通宵没睡,带着人正准备进山,结果在山口碰到了回来的人。

大家在村公所里吃了早饭。村里和过节似的,不停有人来问东问西。

吴邪的肩膀几乎被咬了个对穿,消毒后打了破伤风针,又敷了草药。

盘马老爹的背缝了十几针,那赤脚医生也真下得去手,好比家里缝被褥一样,三下五除二就缝好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