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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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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身上有什么味道?吴邪实在没什么印象。

他对味道这种东西不是很敏感,所以半信半疑。

‘看来,下次要偷偷去闻一下。’

盘马继续往下,说了之后发生的事。那真的让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这种味道。

首先,那件怪事发生之后,盘马老是感觉心神不宁。

虽然那些人似乎和之前一模一样,但他总感觉他们的眼神和神情有一丝妖异。

这种感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是一种心理作用。

盘马有一种预感,村里会出事。

果然几天后,村里发生了一件事。

之前和他一起行凶的,还有四个。说起来,都有血缘关系。

其中一个人叫做庞二贵,胆子最小,忽然就不见了。

盘马和其他几个人心里有秘密,一下心就提了起来,谁也不敢说。

村里人去山里找了两天,最后,他们是在湖边的营地里发现了他。

当时庞二贵在营地里,正和那支考古队里的人谈笑风生。

盘马他们莫名其妙,把人领了回来。

结果盘马拉住他的时候,就闻到从庞二贵身上,竟然也传来了那股神秘的味道。

那一刻,他看着面前的人。大白天就开始起鸡皮疙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感觉庞二贵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一个人。

那种恐惧是无法形容的,盘马觉得庞二贵肯定被鬼迷了。

等回到村里,他叮嘱庞二贵媳妇,让她如果发现人不正常,就立即和他说。

可还没等庞二贵媳妇有机会去发现,第二天起来,庞二贵早就已经吊死在床边。

整个屋子里,完全弥漫着那股奇怪的味道。

村里的人以为是庞二贵想不开,或者是被狐仙迷了。只有盘马心里明白。

惶恐不安的他更加确定那些人是妖怪,肯定是庞二贵中了邪了。

庞二贵媳妇被吓坏了,再也不敢住那个房子,搬回了娘家,那房子就荒废了下来。

其他几个人也吓得要命,有两个搬出了村子,盘马和另外一个留了下来,晚上根本都不敢睡觉,借了好几只狗,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

但是狗也没有用,一个星期后,和他一起留下的另一个人也失踪了。

两天后,一个小孩在庞二贵家废弃的房子里发现了他。

对方吊死在和庞二贵一样的位置。

盘马生性刚烈,自小和大山为伴,所以非常坚强,恐惧到极点之后,他反而豁出去了,带着枪就赶向湖边,心说反正是死,死也要死个明白,绝对不会坐等。

但是他进山之后,正巧遇上考古队开拔。

盘马是在半路遇到的队伍,似乎他们不再需要向导。

盘马之前已经想得很决绝,但一见到他们,人一下就软了,只得胆战心惊地随着队伍出了山。

如盘马之后所说,考古队带着散发出奇怪气味的盒子离开了村子,再也没有出现,一直到现在。

那逃到另外两个村的人也没有出事。盘马胆战心惊地过了一年,才逐渐放下心来,相信他们真的走了。

但这件事犹如噩梦一样,一直缠绕着盘马。

为了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盘马再次回到湖边,绕着湖边走了一圈,发现了一件衣服不知道怎么被冲到了岸,在那件衣服里,他发现了那块奇怪的铁块。

这块铁块的发现,让他肯定了这些人肯定是从湖里爬上来的。

因为铁块在衣服里,绝不可能被湖水冲到岸上。

那块铁块,就散发着让他毛骨悚然的味道。

盘马自觉非同小可,所以一直放在身边。之后,吴邪他们出现了。

盘马的秘密,也到此结束。

可是不是真的结束,也只有盘马自己心里清楚。

听完之后,吴邪陷入久久的沉思。

少有的,他没有感觉到更加的迷惑,而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条线,好像能把之前心中的某些疑团串联起来。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他一定会抓狂,但现在吴邪已经学会了不去看问题的本身。

这件事情需要去求证。

如果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么,三叔,或者说解连环一直疑惑的问题,就都有了答案。

而要求证这件事情,就必须到那座湖边去。

盘马老爹拿出了那块铁块给他看,那东西果然和闷油瓶床下发现的那块一样,同样的铁疙瘩,上面有着古朴的花纹,不过盘马的这一块略大。

吴邪特地闻了一下,果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非常淡,几乎无法分辨。

老爹说,“刚发现的时候味道很浓,逐渐的,这味道一点一点消失了,铁块放在家里,家里什么虫子都没有。”

反正现下,吴邪对这东西暂时失去了兴趣,心里充满了自己的推测。

盘马是不肯再去那个湖边,他想着,让阿贵另找向导,就把钱给了盘马,起身告辞。

到门口的时候,吴邪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回头问道,“对了,老爹,你身上的纹身,是怎么来的?”

盘马看着他,有些诧异。他儿子解释道,“这是防蛊的纹身,是小时候一个路过的苗人巫师替我阿爹纹的。当时我爷爷救了他,他给我阿爹纹了这个答谢,据说有这个纹身,到了苗寨可以通行无阻,没有人会为难。”

吴邪笑笑,点头,转眼走了出去。

阿贵一直在门口等,见到人出来立即站起身。

在路上,吴邪问他,知不知道盘马说的那个羊角山的湖泊?阿贵点头,说以前听说过,不过自己没去。

“我出高价,帮我尽快找一个猎人,带我们过去。”

阿贵满口答应,然后又试探性地问了几句,不过问得很小心。

吴邪笑笑,随便找了一个幌子搪塞过去。毕竟这件事告诉他很有可能会害了他。

之后急匆匆回到阿贵家里,吴邪着急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闷油瓶,却发现家里只有云彩和她的姐姐在烧灶台,胖子和闷油瓶都不在,不禁有些奇怪。

“云彩,他们人呢?”

云彩道,“那位不怎么说话的老板回来后看到胖老板还没回来就问我,我告诉他胖老板一晚没回,他就急匆匆去找了。”

‘胖子一晚上没回来?’

吴邪本来心里很兴奋,一听这话,一下子兴奋劲就压了下去。

以自己对胖子的秉性了解,胖子虽然玩心大,但却不是一个不可靠的人。

想到他之前说的要去弄硫酸的事,一下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估计闷油瓶和自己一样,也是立即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所以才会去找。

结果刚和阿贵出门准备去找,才走出去没几步,就碰见胖子和闷油瓶已经回来。

胖子脸上还蒙着纱布,一边走一边骂。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胖子买硫酸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只马蜂窝,来了兴致,错误估计了自己的身手,中弹了,还挺严重。在村公所挂盐水,睡了一晚。

胖子说,“这里的马蜂和老子以前碰到的不一样,之前碰到的马蜂都是捅了才发飙,这一次不知道怎么,你胖爷我才靠近,那马蜂就突然围了过来,凶得不得了。”

吴邪笑道,“你别找客观原因,你得承认你就是老了,老胖子不提当年勇,捅马蜂窝这种事情你以后还是少干,免得别人笑话。”

说着,一边憋笑一边带着胖子回房换药。

换药的过程极疼,要不是为了在云彩面前表示自己的男子气概,胖子肯定叫得像杀猪一样。

云彩倒是很镇定,蜻蜓点水一样在胖子脸上消毒。

胖子下巴有几块指甲大的地方全肿了,云彩用竹签子先把肿的地方划破再药,那简直就是活剔肉。

弄完后,胖子吃饭都很艰苦。

等好不容易吃完饭,天色暗下来,三人在高脚楼延伸出的走廊上乘凉,吴邪把在盘马家听到的一切全部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胖子就问,“还有这种事,这都赶我小时候吓唬姑娘家的鬼故事了,不过天真,这事情能是真的?你先说你的假设是什么?”

吴邪回答。

“我认为,盘马绝对没有说谎。这件事情绝对是真的,但是,他的真,不是那种意义的真。”

胖子摸着纱布,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嘶了一声。

“什么真假真,天真你说人话。”

“我的意思是,咱们考虑最合理的可能性,不去考虑什么魔湖啊,妖怪啊,你觉得这件事情最可能的情况是什么?”

“你少来这一套。”,胖子怒道,“快说,老子脑细胞全给马蜂叮死了,我不来猜你的,你直接说就是。”

吴邪看着他苦笑。

“好,那咱们把一切不可能的因素都去掉,没有什么有魔力的湖泊,没有什么死人复活,也没有妖怪,但是事情必须是合理的,盘马说的话必须成立,那么这件事情唯一的可能性,其实很明显,人不可能复活,那么进山的考古队和出山的考古队,就肯定不是同一支队伍。”

“你是说,死的人没复活,走出来的,是另外一批人?”

吴邪点头。

“盘马他们杀了的那一批人,确实是死了,但盘马并不了解那支队伍,如果有另外一支队伍易容之后,我觉得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化装,就可以骗过盘马。”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干?”,胖子道,“这不是耍他嘛。”

“我也仅仅只是推测,通过那支队伍的情况和盘马的情况,我感觉这事可能有些误差。咱们假设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计划中,可能就在盘马杀死考古队的那一天,这一支考古队就已经被设定会被抹掉,但是,计划可能出现了偏差。也许来杀死考古队的杀手,在林子中遇到了什么意外,没有到来,反而由盘马完成了这个任务。

之后替换的冒牌队伍来到这里,以为是杀手完成了任务,于是就按照计划开始了伪装。那么,不知情的盘马才有了魔湖一说。当然,这是一种合理性的推测,事实可能完全不是这样。”

“这个听去好像有点靠谱,不过胖爷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样的桥段?天真,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只有一些细节。”,吴邪道,“比如说,考古队是盘马带进去的,但是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等盘马进来带他们出去,而是自己出发了。说明后面的队伍,熟悉这里的地形,他们有出去的本领。之后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因为考古队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对盘马那帮人进行了灭口。

我现在不知道是否这一考古队就是去西沙的那一支。但我感觉,即使不全部是,肯定其中也有几个人是。如果是这样,那么你说会不会有人为了进这个考古队去西沙,而进行了这一次调包。”

胖子道,“这也只是你的猜测,胖爷我现在想问的是,天真你这怎么证明这些可能是真实的?”

“我觉得最直接的方法,咱们应该去羊角山的那个湖里看一下,现在湖变小了,我觉得可以潜水下去看看下面有什么,有没有当时抛入湖中的尸体。”

胖子一拍大腿就道,“诶,对咯,就是这个理。不过小天真,你这个有点困难,现在快过了四十年了,有尸体也早就烂没了。”

“但骨头肯定还在。”,吴邪道,“盘马他们没有船,抛尸的地方肯定是湖边,我觉得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你这说法很玄乎,但,也是目前唯一的可行性。”

接下来,三人商议了一些具体事项。

因为这一次是旅游性质,他们什么装备都没有。胖子把阿贵叫来,和他商量这些事情。

等一切安排妥当,阿贵点头。

“这些东西得一两天时间准备,反正猎人也都没回来,等我去镇上准备好了再出发,您几位老板先休息,山里的环境比不得村子,又湿又闷,还有蚊虫,胖老板还受了伤,这些事,交给我阿贵就行。”

吴邪点头。

之后,胖子说可以用他带回来的硫酸,看看那铁块中包着什么东西。

“这需要精细的操作,要挑一个好一点的场地。”

只是想起盘马的叙述,吴邪总觉得不妥当,忙拦住了胖子。

“我觉得,我们要溶开这东西的时间未到,等到了那边,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之后,再判断是不是要冒这个险比较靠谱。”

接下的时间,胖子兴致勃勃,吴邪也睡不着,脑子想着湖边的事情,闷油瓶一直没有说话,吴邪看他一直看着阿贵隔壁的楼,看着那个窗户出神。

想起前天晚在那个楼里看到的影子。不过现在那个窗户里一片漆黑,什么也不看见。

阿贵的儿子似乎不是很愿意见人,深居简出的。

吴邪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疾病,所以只能待在家里,也没问,继续想自己的事。

外面,可比屋内凉快得多。

闷油瓶在四周,一只虫子也没有,三人就这么躺下睡着,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盘马儿子打来水,夜已经深了,两人关上窗户。

老爹从阿贵还有吴邪走后就一直坐着,一直坐到了天黑,不让人打扰。

走进去,老爹还在坐着,望着自己房间的窗户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儿子走过去,坐到身后,继续给盘马擦背。

“阿爹,该睡了。”

盘马嗯了一声,一边,儿媳妇已经给铺好了床。

两人收拾一下房间,点上盆里的干草,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黑暗中,盘马还是没有睡下。

抽着水烟,坐在那里依旧思考着什么。

满屋燃烧的草药味,浓烈沉闷。随着温度逐渐升高,他身上的纹身,也逐渐开始浮现。

一段遥远的回忆,此时如潮水一般涌现。他,见过他。

‘百乐京.....’

之后的两天,三人各自准备进山的东西。等第三天准备得当,吴邪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向导,一起出发的竟然是阿贵自己和云彩,这让他很郁闷。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没去过吗?怎么是你自己带我们去?”

阿贵叹气。

“哎,这猎人进了山里,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几队都没回来,其他人都没去过,吴老板你是不知道,我能找到的人就是我女儿云彩,云彩以前跟着爷爷去过那里几次,知道怎么走。有我带着你们,加上云彩认路,还有狗,问题应该不大。否则您几位语言不通,在山里恐怕会出麻烦。”

胖子默默和他对视一眼。吴邪心说糟了,看来是自己出价太高,阿贵舍不得让别人赚这个钱。

胖子立即就说,“不行,咱们是去干事,你带着个小丫头这不开玩笑嘛,要是受点什么伤的,你这个当爹的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阿贵一个劲说没事。

“我们这里的小丫头片子也都是五六岁就可以独自进山,要论在山里,她比我们有用,而且这山我女儿都熟悉,不用担心。”

说着云彩就从屋里出来,吴邪和胖子一看,眼睛都直了。

只见云彩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一身的瑶族猎装,猎刀横在后腰,背着一把小短猎枪。

瑶族姑娘本来身材就好,这衣服一穿,那小腿和身的线条绷了出来,真是好看得紧,加上英姿飒爽中带着俏皮的表情,带着十七八岁年纪那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味道,一下子就把胖子给征服了,好似眼睛都开了光。

“几位老板,瞧不起人是不是?”

胖子立即笑道,“没有没有!完全没有!大妹子,你不要误会,你胖哥哥我主要是怕你辛苦,其实在我们心里,你绝对是最佳人选。”

吴邪一听,立即皱起眉头,踢了胖子一脚,低声骂道,“你怎么变卦得那么快,怎么着,就你这年纪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我这年纪怎么了,你胖爷我这说起来叫做人到壮年,是壮牛,不是老牛。你都让潘子去找个朋友,怎么就容不得我?”

吴邪哑然。

也不知道胖子是真的动了心还是有什么别的歧途,只对他道,“胖子,你小心人家真动了情把你下蛊绑了,那你就得闷在人家家里种一辈子田,如果变心逃跑,一发蛊那就是万虫穿心,你那一身的神膘都得喂蛊。”

胖子嗨了一声。

“小意思,天真你就放心吧,最好全瑶寨的美女都向你胖爷我下蛊,那我就留在这里做村长。”

嬉笑中,吴邪也只好接受了这个现状。

看云彩那种气度,也许阿贵说的没错,而且这一次,估计不会有太大危险。

只是唯一让他在意的是,几人打包东西的时候,胖子老是找云彩调侃,把云彩逗得哈哈笑。

但他能看出来,云彩时不时偷偷看着闷油瓶,看得很小心,总是看一眼立即转回眼神。

但在那清澈的眼睛里,他还是能看出一点东西来的。

‘啧啧啧啧....’

一路无话,几人按照当时找盘马老爹的路线原路出发。

路上,胖子简直被迷住了,全程直围着云彩就转。云彩也确实可爱,蹦蹦跳跳的。

胖子一直在逗她。

“几位老板到底是干什么的,肯定不是导游,哪有导游会到这种地方来的。”

胖子故作神秘地一笑。

“你胖哥哥我们是有秘密任务的大人物,如果你肯亲你胖哥哥一口,那我就偷偷告诉你。”

吴邪皱眉,闷油瓶直接漠视。

不过说实话,吴邪还真怕云彩亲他,还好云彩还是有审美能力的,坚决不上当。

闷油瓶依旧没有为当时的气氛所感染,脸色一直没有任何变化,在轻松的气氛中,只有他仍旧沉在阴云里。

吴邪默默看着,不说话,叹了口气。

就这样,五个人在山中走了两天,才来到那处湖边。

还在山脊的时候,吴邪远远就看到了那湖。

大概是连日暴雨的缘故,湖泊比想象的要大一些。

果然如盘马说的一样,四周全是石头。

湖四周是莽莽群山,高大陡峭的山峰连绵不断,山体巨大入云,一点也不像丘陵,完全是险恶的大山大水。

山中植物分布得非常厚实,连山间的断崖都是墨绿色的。

这十万大山,果然名不虚传。

吴邪不由得庆幸,此地离村子尚且不远,要是再往里走,估计里面的腹地,恐怕比塔木坨还要险恶。

之后经过一条已经完全被植被覆盖不可见的山路,几人来到湖滩,完全看不出当年这里有人驻扎过的痕迹。

湖水非常清澈,倒映着天空中的云彩相当漂亮。

几人甩掉包裹,到湖水里去洗脸。水是凉的,说明湖底通着地下河,在三伏天里冰凉的湖水让人精神一振。

等洗完脸,吴邪仰头看向四周,湖水倒映着天空和四周的山,他忽然就发现,这里有一股似曾相识般的熟悉。

一边,闷油瓶也是一脸疑惑。

这种刹那的熟悉感,吴邪自己以前也有过。只是这每每都会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要说这是一种错觉,但这一次却不同,因为他看到闷油瓶的脸色也起了变化,同样一脸疑惑的表情,不知道是否和自己是同样的感觉。

可那应该是哪儿?自己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这里的情景,或者是看到过与这里类似的情景?

吴邪努力回忆,从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思考,但就是想不起来。

只感觉这情景,自己应该刚看到不久。而且,与之一起来的,还有一种‘不对劲’。

显然记忆里的印象,和这里仍然有少许的不同。

胖子没心没肺,直接脱得只剩下裤衩就在水里游泳。

阿贵让他小心点,说山里的湖里都不吉利,不要太折腾。

胖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听这话,直朝阿贵泼水让他闭嘴。

等回到岸,三人脱掉了湿掉的鞋和裤子,胖子帮阿贵搭起了雨棚,阿贵去砍柴,云彩帮忙烧饭。

吴邪喝着水,这才想起这山势在哪里见过。

是当时的那条溪涧!一下,不由吃了一惊。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山的线条、走势,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里的山林树木茂密,而在寨子边,树木都被砍伐过了,所以才有些异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纯粹的巧合,还是什么地质原因形成。只记得好像有一种风水地势就是如此。

那种地形叫做“鱼鳞岙”,所有的山好像鱼鳞一样,一层一层的,山势都十分的相像。

这种风水不适合葬人,但如果在“鱼鳞岙”里有一泉湖,那就完全不同了。

水在鱼鳞里,出水而不亡,那这就不是鱼,而是一条未化的小龙。如果有早亡的年轻人,应该葬在这里。

如此说来,这里有个古墓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可惜不知道这种山势的殓葬细节,在吴邪看来,这里四周的山都不很适合葬人。

云彩他们搭完窝棚,开始收集一边的柴火。

吴邪他们都不需要帮忙,三人便开始环湖搜索大概观察四周的环境。

湖泊只剩下两个足球场大小,一下就走完了。

湖底落差很大,稍微浅一点的地方能看到水底,再往下湖底就迅速隐入黑暗。看来水下可能极深。

湖滩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如盘马所说大小差别很大。

而让吴邪在意的是,湖滩非常干净,什么杂物都没有。

三人绕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到,更别说当年的尸骨痕迹。

等吃过中饭,三人又继续翻着石块,就这么一直翻到夕阳西下,仍然没有结果。

几只猎狗在湖边嬉戏,完全不理,也不想帮忙。

晒了一天,吴邪天灵盖都晒得火辣辣的痛。

胖子不禁有些沮丧,休息的时候三人直接靠到一起。

“看来够戗。”,胖子道,“天真,你还是看看这里什么地方可能有肥斗比较保险,死人可能找不着了。”

“还惦记着呢?”

吴邪知道胖子还在惦记着他的古墓说,微微一笑安抚道,“反正要待好几天,慢慢来,真要找不到死人,我就替你去找那肥斗。”

胖子一笑。吴邪也是难得的心中没有多少急躁,喝了点米酒,几人围在湖边的篝火旁休息。

云彩换了衣服,穿了轻薄的t恤,洗了头感觉和城市里的女孩很像。

吃了饭,小姑娘在火边跳起了舞。

瑶族的舞蹈有很多转圈和后踢小腿的动作,云彩那小腿又特别的好看,胖子看得下巴都掉了下来,一定要去学,但是他完全像跳大神,吴邪笑得人仰马翻。

太久没有笑得这么舒畅了,以至于最后都笑不动,转眼看到闷油瓶,只见他靠在石头上,一点放松的表情都没有。

乍一看,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吴邪就这么看着,心说到这里来找他的过去也不知是不是一个错误,就目前收集到的线索来看,显然策略上,他们是来对了,

只是对于自己和胖子而言,这一路过来是轻松的,但对闷油瓶来说,也许遇到的东西无一不是在敲击他过去的心门,想让他轻松起来,真的很难。

这人又是典型的自我放逐型人格,心在桃园外,兀自笑春风,谁也进不了他心里。

想想有些不忍,拿了一块小石头丢他。

“别琢磨了,告诉你,我有经验,怎么琢磨都没用,咱们现在做的就是拼图,在所有的片找得差不多之前,少琢磨一些。”,说着递给他米酒。

闷油瓶默默接过,放到一边,看得吴邪直叹气。

“你就不能喝一口?”

他摇头,看向一边的黑暗。

吴邪只得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胖子身上,胖子正出脑筋急转弯,云彩猜来猜去都不对。

阿贵也喝多了,看得咯咯地直傻笑。

“什么战斗是杀敌一个,自损三千的。”

“马蜂!”

胖子啧声,“臭丫头,你存心刺激我是不是?”

“那你说那是什么战斗?如果牵强我就揍你。”

“这个太容易了,哎,胖爷我真是天赋异禀,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都有差距,天真我告诉你你听好了,杀敌一个,自损三千,是香蕉和大象的战斗。”

吴邪一顿,直接被气笑了。

“你胡说什么,香蕉和大象的战斗,这什么玩意儿,你倒说说香蕉和大象打怎么可能杀敌一个,自损三千?”

“大象被撑死了呗。”

几人一下笑成一团,云彩都笑得无法呼吸了,但笑了几声,他们就慢慢收敛下来。因为吴邪看到,闷油瓶在他们笑得人仰马翻的时候,默默站起身,往湖的方向走去,然后远远坐在篝火勉强能照到的地方。

云彩的眼神里有一丝惶恐,她看了看两人。

“他是不是嫌我们太吵了?”

胖子叹了口气。

“没事,别理他,他是去拉屎。”

吴邪看着闷油瓶,刚想站起来,云彩却抢先朝一边走了过去。

胖子直直地看着。

云彩坐在闷油瓶身边,远远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和他说话。

吴邪一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调侃道,“你失恋了,节哀顺变。”

结果胖子不以为然。

“你不是也一样!”

“一你个头!我可没你那么变态,我对小女孩没兴趣。”

“我相信小哥,绝对是够义气的人。”,说着把酒递给吴邪,自己也起来走到一边。

吴邪一顿,听着后面的动静不禁莞尔,笑得也累了,静下来,看着远处月光下的湖面,忽然感觉来这里也许是一种缘分。

独看这里湖光山色,谁能想到当年发生了那么诡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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