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再游一会儿。我在这儿等你。”
说完,秀秀咯咯一笑,一个翻身入水,再出水时,人已经离船很远。
“这么无趣,真的会变成大叔的哟。”
吴邪一笑,继续看向湖面,然而这时,他忽然发现湖面上有些地方似乎和之前不同。
远处裘德考的几艘船中,有一艘离自己特别近的船上,上面的风灯已经不亮了。
现在那里一片漆黑。
他略微有些诧异,明明几分钟前都还看到的,怎么一下就走了?
正想着,忽然,远处裘德考营地的另一艘皮筏传来了惊叫声。
他立即站起,转头去看,就看到另一边船上的灯也立即灭了,风中传来了一连串的尖叫。
接着,他听到了有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不对。’
吴邪一顿,立即对着湖面大叫。
“秀秀,快回来!”
接着打开探灯就去照水面。
对讲机里,小花他们还没有回应,刚才秀秀出现的那片水域,现在什么都没有。
“秀秀!”
吴邪大吼了一声。忽然,探灯直照的水面上出现了一道水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从水里飘过。
当时看到的时候,那东西距离自己还有点距离,但吴邪的后背已经开始止不住地发毛。
他一边对着对讲机大叫,一边开始划动船桨,继续对着湖面大喊秀秀。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只觉得自己叫了好久,但无论是水面还是对讲机,都没有人回应。
正心急如焚,忽然,船身非常诡异地晃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船底游了过去。
吴邪立即转身,提起风灯,瞬间,人整个一下就愣住。
只见船后漆黑一片的湖水中,竟然出现了其他颜色。
湖面下,最多一丈深的地方,潜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是浅色的,至少在探灯的照射之下是浅色的,但上面有几十个黑色的斑点。
一眼看去,那似乎是一个从水下探上来的巨大莲蓬,但又不像
“这是什么东西!”
吴邪惊惧,但又感到莫名其妙。
自己之前潜了这么多次水,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
这又不是尼斯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东西在里边?!
正举起船桨,小心翼翼地探头过去想仔细看。
就见那东西颜色一暗,似乎又沉了下去。
吴邪脑子完全已经懵了,顿时不敢再叫。
只看到水下的暗影,很快越过了自己的船底,到了船的另一边,再次贴近湖面。
这一次,能看到那上面的黑点更大了。
吴邪默默关上灯,知道不管秀秀现在怎么样,她看不到灯光直接往岸边游去是最保险的。
否则无论是谁现在在水里,恐怕都不会有好结果。
接着,水面立即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吴邪等了一会儿,就在他惊恐汪万分,觉得自己马上要完蛋时,一边的对讲机响了,秀秀已经上岸。
吴邪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立即回行。
但划着皮筏行进了一段距离,人再度回望。
此时那片水面之下什么都没有,但吴邪也就此对这里的水域有了不详的预感。
回到岸上休息了一会儿,他带着小花和潘子立马去找当时被二叔他们救出来的地方。
二叔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他并不太记得那个地方在哪里,只是根据记忆在树林里搜索,很快便发现了被人伪装过的入口。
淡然翻开那些伪装一看,就发现那一条裂缝,完全和自己当时看到的不同。
裂缝变得非常细小,只能通过一只手,里面深不见底,但绝对不可能通过一个人。
小花比划了一下,看着一边的恶人不由失笑。
“你以前是一只蟑螂?”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说着,吴邪把那些伪装全扒开,发现再没有其他的缝隙。
“怎么回事?这山的裂缝,愈合了?”
小花看了一下。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也许是你说的,岩层里的那种东西在搞鬼。”
说完,他抓了一把缝隙的边缘,闻了闻,似乎也没有头绪,拿出样式雷,对比了一下山势。
“别管了,这个地方,离样式雷标示的入口,完全不在同一个地方。看来这山里的情况很庞杂,很可能这里所有的裂缝都是通的。”
随后,他指了指湖的另一边,临着山的地方。
“正门入口应该在那边。”
“我靠!”
正说着,两人被一边的伙计吓了一跳。
低头一看,只见那伙计的手电照到岩石的裂缝中,竟然有一只眼睛,正死死瞪着他们。
吴邪几乎摔翻在地上,接着,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一下抓住他的脚。
他被吓得大叫,猛踢那只手,就看到那只手在不停地拍打着地面,从缝隙里传来无比含糊的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
吴邪一顿,看着那手,瞬间反应过来:是胖子!这是胖子!他怎么被卡在这里?
“胖子。”
一边,小花立即朝边上打了个呼哨。
哗啦一声,几个小伙子扯开背包,拿出家伙冲了过来,动作非常麻利,显然潘子训练得非常好。
这些人靠近一看,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吴邪由于带着面具身份所限,不便动手,只能在边上看着。
缝隙四周的石头,颜色看上去和山石完全一样,但硬度上要欠缺很多。
几个人撬了几下,裂缝口子一圈的石头就全裂了。
他们立即用手把碎石拨弄到一边,裂缝很快就变回了当时吴邪爬出来时候的宽度。
但之后,再想把口子砸大就变得无比困难,
吴邪心中惊讶,眼前的景象明显是一种掩饰手段。
那在缝隙口子上一圈好像是伤口愈合一般长出来的岩石,其实根本不是石头,而是一种比石头更软的物质,但看上去和石头完全一样,连纹理都几乎一致。
可他没时间细琢磨,胖子就被人从里面拖出,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瞬间也从里面被带了出来。
他们拖动胖子的时候,胖子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吴邪看着他,这家伙比之前自己见到的时候最起码瘦了一圈,甚至,还有点腰了。
浑身深绿色的污泥,眼睛睁得死大死大,好像死了一样。
但吴邪上去摸他的脉搏,脉搏跳的还很强劲。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胖子抬到湖边空气流通好的地方。
胖子极重,好几次他们一个都抓不住,直接把胖子摔趴在地上,看得直叫人揪心。
之后等一直拖到湖边,打上汽灯,吴邪这才完全看清楚胖子的狼狈样。
那样子,简直是刚从棺材里被挖出来的粽子,身上的衣服都成片条了,满身全是绿色的污泥。
小花的手下从湖中打来水给胖子冲身。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鸡蛋大小的烂疮。
“我操,这是头病猪啊。”,有个伙计就轻声道,“他死了没有,怎么不动。”
接着,有人就开始拍胖子的脸,被吴邪一把拉住。
小花叫了会看病的人过来,给胖子检查。
这时,那个“哑姐”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吴邪,扎起头发,俯身就给胖子检查。
吴邪看着她,此时也顾不上避嫌了,硬着头皮在边上看着。
面具里,他的头筋直跳,好在其他人看不到。
“哑姐”把胖子的衣服剪开,剪到一半,所有人都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胖子的肚子上,全是用指甲深深的划着无数道血印子。
虽然一眼看去不着章法,但吴邪还是看出了那些印子带着非常明显的规律。
“哑姐”用湿毛巾精细地给胖子擦掉血污,寻找比较致命的伤口。
随着血污去掉,那些精刻的血痕一道一道地在胖子肚子上,形成了一种图腾一样的纹路。
“哑姐”不顾周围人的讨论,继续检查胖子肚子上的划痕。
还有更多被衣服遮住,衣服显然已经不能要了。
她一路全部剪开,胖子的下腹部还有更多的划痕,整个纹路的外轮廓形状,确实像是文字。
只是这种划痕,应该是用尖利的物体使用适中的力气在皮肤上划过造成的。
吴邪蹲下身,拿起胖子的手,果然,就看到胖子自己的手指上,大拇指指甲咬出了尖利的三角形。
那些痕迹,都是胖子自己刻上去的。
最开始的部分已经结痂了,显然所有的笔画刻的时间跨度很长。
第一笔划到肚子上的时间最起码是七天之前,最新的还带着血迹。
虽然胖子本身很浑,但要在自己肚子上用指甲刻上那么多道,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事情。
他想表达什么呢?
想着,吴邪就站起来,退后几步,顺着胖子转了几个方向去看,但还是看不明白。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按照指示,把剪下来的破衣服展平了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这时,那个“哑姐”就开口了。
“要找离远点找,别在这里碍事。”
吴邪担心胖子,压着声线问“哑姐”。
“他,有危险吗?”
“哑姐”按住胖子的脖子,没回答。
一开始,吴邪还以为她在数脉搏,不敢再问,等了等,她却放开手。
“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瞬间,吴邪脑子嗡的一声。
‘我去!这话该怎么接啊。’
心里又担心胖子,不想转身逃走。
脑子迅速闪了一下,想着以三叔的性格,会怎么来接这种话,结果憋了半天也没回答。
“哑姐”翻动胖子的眼皮,没看他,但还是说。
“你这段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我不管,只有那些白痴才信你的话,我相信你做事有你的理由,但是你回来了,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来找我。”
吴邪试着搪塞了一下。
“王八邱和老六......”
“他们要反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哑姐”说,“我不能帮你忙吗?除了你那个疯潘,你真的谁也不信是吧?”
“这一次我不想你参与。”
小花就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一个挑眉,默默转身。
吴邪腿都有点打哆嗦,没想到骗一个女人压力那么大,立即点上一只烟。
结果还没抽上,“哑姐”转身一下把烟抢了,在石头上掐掉。
“既然喉咙动了手术,就别抽那么多烟。”
吴邪干笑。
‘这哪是情妇,分明是正宫娘娘的范儿。不过,如果真是这样,倒也挺好的,三叔如果还活着,他确实需要人照顾,只可惜他现在生死未卜。’
“你还没给我解释。”
“哑姐”摸着胖子的骨骼。
“事情有一些复杂,我觉得你.....”
吴邪话还没说完,不知道“哑姐”按到了胖子什么地方,胖子一下抓住她的手。
“哑姐”被吓了一跳,惊呼一声。
胖子显然用的力气极大,“哑姐”挣脱不开,就听胖子几乎是抽搐地开始说胡话,那发音已经极度含糊了。
吴邪立即上去按住他的手,把胖子的手从“哑姐”手腕上拉开,俯身去听他说话。
听了好久,才分辨出来他在说什么。
瞬间,一股燥热,一下就把全身的汗毛都顶了起来。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以为出事了,一下全部围拢。
“他说什么了?”,小花问道。
“他说,他们还活着。”,吴邪红着眼看向胖子,“但情况很危险,让我们马上下去救他们。”
“他们活着,循图救人。”
胖子不停地说着,完全说不清楚,只有必须十分熟悉他讲话的腔调,才能听得明白。
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吴邪忽然就有一股虚脱的感觉。
‘胖子这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张字条,他丫是出来报信的。’
这种感觉说不出是欣慰,是焦急,是狂喜还是任何情绪。
如今一下坐实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表达。
胖子还是不停地在说,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癫痫的状态。
吴邪只好俯下身子,在胖子的耳边,轻声用自己的声音对他说,“我是天真,我,听到了。”
说了几遍,最后,胖子抓住吴邪手腕的手,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慢慢瘫软,又似乎陷入了昏迷状态。
“什么图?”,小花就问,“哪有图循?”
吴邪看向胖子的肚子。
“我现在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快找人把这些图案都描下来。”
何靖磊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为期一周的会议,总算是结束了。
刚才一出会厅,很多人都等在外面,随后径直走向另一拨人,但这次,他没有去,只是远远看着。
那些人当中,没有一个人看他,连他们自己的秘书司机都选择漠视。
想起上一次的饭局,那是自己第一次参与他们的会。
那个薛五,现在还关在监狱里,不过也是罪有应得,能做出砍手献物的事,还是女人和孩子。这点惩罚,都算轻的,这人根本不值得可怜。
‘只是由此,这个吴家,要,做吗?’
前座上,自己的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他的状态。
“会长,我们真的按那几位的意思要收了这三家?”
他道,“人电话都已经打来了我这边,这么点名道姓的做法,我再怎么躲,再怎么想保持中立,当个隐形人,也避不开。这么多年,有人要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反正这里不缺像我一样的存在,那几位能抓起,就能放下。”
“那就这样牺牲我们自己?或者,我们可以拉其他人。让其他人去。”
何靖磊笑笑,睁开眼看向后视镜里那双始终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那你觉得,谁合适?”
秘书一顿,立即回了眼神。
“对不起会长,我多话了。只是几个普通的家族小商贩,以那几位其中一个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解决,为什么还要这么迂回地打压。”
“你不懂。”,何靖磊道,“在有的人眼里,比起直接弄死,这样一点一点断了对方生路,才更有意思,在这期间,它们还能创造收益。”
“可这样,不怕对方反弹吗?虽然这三家一个也起不来,但据我所知,沈会长他们,和他们,并没有恩怨,这又是为什么?”
话音刚落,何靖磊再次看向对方,秘书浑身一震,何靖磊继续一笑。
“小周,心意,收下了。”
那秘书满身虚汗。
“去东城区。”
“是。”
何靖磊伸了伸脖子,整理着装,闭上眼,仰头坐在那里继续养神。
院外,路边等待停靠的车辆排起了长队。
轿车直接驶入无人的通道,两方一看,路障抬起,一路往一边的露天停车场驶去。
下了车,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何靖磊拿着东西上楼,一到楼层,门口的警卫拦住他。
他本能地笑笑,礼貌点头,习惯性地将东西放在一边堆满探望物品的桌上,随后离开。
尽管每次都见不到,但这几乎已经成了他这种人的惯性。
留个名,也总是好的。
“会长。”
他抬了抬手,继续一个人往一边走。
他现在,需要思考。
回想自己当初的不容易,从一个港口打工仔,到不起眼的生意人,再到商人,从商,经商,最后成为企业家。
行内有了自己半壁江山,虽然和那些台上,甚至第一排的人比起来还差很多。
但人,总是要往上走的。
他能抓住机会,因为知晓自己白手起家的艰辛,也很明白其中的道理。
很多东西,都不能放下,什么都得担着,太多了......
利益,权利这些,什么不可能凭空产生,你总要去追求,去付出点什么。
取舍,交换。这样的机会每时每刻都有,就看你怎么选,想想自己该走哪条路,那会决定着自己接下来的生死。
但现在,很显然,自己能选的,只有死路。
他想到了当年的一段奇遇。
‘也许,你该换个方向,走走看。’
医院里,来往的人很多,但眼下的这片区域却是最安静的。
他坐在那儿,看着绿荫道上偶尔走过的一两个疗养的患者,非常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会突然回想起当年的事,一点征兆都没有。
看来,真的是走到头了。
那时的自己,好像也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尽管身份地位变了,但他还是他。
忽然,一边与自己并肩的另一条长凳上,两个白色的影子直接闪出。
是两个医生,他看着她们。
“梁湾!你每次都带我偷跑来这儿!忘了上次被骂的事吗?”
梁湾看都不看对方,赶紧分了东西,两人拿着,自顾自地吃起来。
“这里是目前唯一不会打扰的地方,趁着这个间隙,你不想好好缓缓?”
“缓什么?”
“你不饿吗?”
对方道,“刚才汪教授不是已经让我们自己去吃饭休息,你没去?”
梁湾看了那人一眼,对方一顿,彼此狼吞虎咽的样子都在眼里。
“还说我,你不也一样。”
小伙伴一时语塞。
“这汪教授可真是个神人。”,梁湾道,“不吃饭不睡觉,最重要的是连水都不喝,我都服了。”
“你不服也得服,我偶像说了让我们自己去休息,是我们自己不去的。”
“那种情况谁好意思去啊......”
两人的对话支支吾吾,嘴里塞满了东西,声音越说越大。
“更何况我还想和她更近一点,不然之后怎么办,结果你们一帮人都守在那儿,我连近都近不了,反正饿死我算了,不干了,他们爱安排老娘去哪儿去哪儿....”
话音未落,小伙伴一笑,忽然一把捂住她的嘴。
梁湾一顿,看着她的视线缓缓转头,人不由定在那儿,默默咽下嘴里的东西。
何靖磊看着她们,两人尴尬一笑,礼貌点头,随即相互拉扯着迅速离开。
“完了完了,你怎么不早说那儿有个人啊。”
“我刚也才发现,快别说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何靖磊一笑,想到自己那一般大的女儿。
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继续为她遮风挡雨。
忽然,转眼一瞬,余光里,石凳一侧突然出现的影子直接让他浑身一震。
他吓了一跳,但那不是害怕。
不知道自己的一边什么时候坐了个人,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
此时,风,轻吹而过。
他又想起了那段经历的往事。
那是他所有一切的转折。
就像到了现在,他相信,这世上一定有着某种潜意识的神,一直存在。
而现在,那个影子的轮廓,就与自己当年遇到的那个人万分相像。
他转头,对方,也缓缓看他。
那一刻,他完全愣住了。
好像所有的时间,又回到了三四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个十几岁的自己,还有一边,坐着的人。
那张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自然天生的冷冽,犹如在凝望一座远古万年的极寒冰川,那股平静的傲然疏离,极致震撼,清冷俊逸的精致面容,高挺锋利。
根本,就不是这世上能有的长相。
只是那双黑眸,依旧漠然沉寂,平静的幽寒,凌厉,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他晃了晃神,接着,面前的人再次消失不见,就好像自己的错觉一般。
何靖磊忙四处回看,这时,两个秘书急匆匆地跑过。
“会长,楼上,有人要见您。”
病房内,除了坐在床上满目沧桑白发的老者,一边,客座位置上的老太端庄和善,礼貌恬静。
虽然上了年纪,发丝斑白,但那缕清风一般的风度,让人直感平静,优雅从容,温和自然。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们吴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家族,但在地方上也不是什么强权的存在,没有得罪人,也不欺人霸世,人和伙计也还是多,平时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能养家糊口就已经不错了,但大家通情达理,不失为一些好助手。只是,如果事情继续这样任由它发展下去,后辈们一定会撕破这层皮,我想,到时候就算会输,他们估计也不下这口气。现在这个社会,结怨不结仇,这个道理,我想老哥你一定比我明白。我们老一辈的人,都是一体的,这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一切,总不能说散就散,您说是吧......”
“梁湾。”
护士站外,科室主任叫着梁湾的名字。
值班的护士看了看后面的窗户,立即起身回道,“主任,梁湾不在,估计吃饭去了。”
那主任看了一眼,拿出大褂里的笔,在签字板上签了字。
“等她来,记得和她说一声,明后两天交一份自己的人事资料到谢主任那儿。”
其中一个小护士就道,“是不是梁医生转正了?!”
那主任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几人兴奋击掌。
“太好了,梁医生安全了。”
“诶,等会儿,汪教授呢?”
其中一个小护士就说,“好像从刚才起就没见到这位大神了,如果没猜错,今天.....好像就是最后一天。”
梁湾急忙回到休息室,兴奋地翻找着自己之前早就备好的东西,一路跑出去。
走廊上,兴奋地与各种人打了招呼,一个不小心,刚好与一人擦肩而过。
她撞到对方。那人看着她,梁湾急忙低头。
“对不起。”
说完,继续跑向电梯。
梁利静静看着,隔了很久,眉心微动。
一股温柔的笑意,缓缓展开。
杭州,入秋之后,气温闷热。
王盟一个人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脑。
老板已经消失很长时间了,这两个月的营业额是600块。
所以他自作主张地拿来给自己发了工资,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但是想想这样一份工作被炒掉又能如何?
于是心安理得的继续玩蜘蛛纸牌。
之后过了几个小时,时间差不多了。
坐在位置上长长伸了一个懒腰,起身活动一下。
拿过一边的拖把,拖完地,提着污水到铺子外面倒掉。
回身把提桶拿回到屋内,正要锁门的时候,后面有人拍了他一下。
回头一看,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正指着铺子的门牌,问道,“这儿是吴邪的店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