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为了避免多生事端,选择了从其他的途径通过,这也是他的风格,绝对不走别人给他安排好的道路。
只是六人宽的小河,也就是说有十米往上。
以自己和胖子的体力,直接过河是绝对没戏,所以只能走小哥给留下的道路。
两人找到绳索的那头,爬上去,一路倒吊在天花板上,过了外面那条小河,来到了里面的小河前。
胖子在上头往下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下面有东西。
“天真,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吴邪就问,“什么东西?难道是鳄鱼?”
“不是,好像是个死人!”
之后,两人从另一头下来。
胖子撂下身上背的东西,立即用铁刺做了一个钩子,来到他在上面看到死人的地方,蹚水下去拨弄。
一个黑色的东西竟被他真的从河里面拉了上来。
把这黑色东西拉到岸上后,一股非常难闻的腐臭味道迅速充斥鼻腔。
“果然是一具尸体,而且还不是古尸。难道是小哥队伍中的人?”,胖子道,“会不会是走了桥,中招死掉的人的尸体?”
吴邪摇头。
“小哥很少会让自己队伍里的人犯这种错误死掉,除非是你这种完全没组织没纪律的人。”
接着,两人把尸体翻过来,只见尸体的身上全是淤泥,带着一股熟悉的中药味。
吴邪捧出小河里的水,往尸体身上一冲,一下就看到麒麟纹身露了出来。
在鼓胀的尸体上,纹身无比清晰。
胖子一声惊叫。
“是小哥!卧槽,小哥什么时候又死了?”
“这不是小哥。”
虽然尸体已经完全泡烂,但他们还是认出了那纹身是麒麟的纹身。
尽管感觉上非常相似。但细节上还是粗糙了很多,皮肤也更加黝黑。
最主要的,这人的头发中有很多白丝。
吴邪和胖子默默对视一眼,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人是谁,再次把尸体重新放进水里,因为那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毫无疑问,这具尸体,是盘马老爹。
他应该是跟着闷油瓶的队伍进入这里的,不知道为什么死在了这儿。
回想自己最后一次见到盘马老爹,当时他的状况似乎是被刺激疯了一样。
虽然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
反正之后这人就没有出现过,吴邪也对他的事情没了兴趣。
盘马这样的人,之前为了几袋粮食,可以杀死那么多人,又和那鬼影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肯定是一个小利益导向的人,所以不管他是以什么目的跟踪闷油瓶的队伍,吴邪都没有兴趣猜测。
很快,尸体便慢慢地又沉浮下水中。
整个尸体已经泡肿了,那样子无比可怕。
盘马老爹是一个很苍老的人。
如今水把他的尸体泡得一点皱纹都看不到。
如果不是闷油瓶就在外面,吴邪真的会以为,这就是闷油瓶的尸体。
盘马这辈子就是一个悲剧,不过,他也算是罪有应得。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盘马现在才有这样的结果,其实已经挺合算了。
之后,两人翻过去,走上台阶,走进高台的帷幔之中。
帷幔里是一个玉石做的大床。大床上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胖子问,“怎么没东西?这么大阵仗。最大的墓室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吴邪道,“你进过的古墓多,你觉得这是一张棺床吗?”
“从高度来说,很可能是。”,胖子道,“你看这棺床上,有很深的被长时间压过的痕迹,显然,应该是有一具非常沉重的棺材曾经压在这张玉床上。但是这具棺材现在不见了。”
吴邪摸着棺床上的痕迹,知道胖子的说法是对的。
不管是多么沉重的木头,也不可能划出这样的效果。
因为这种玉石特别坚硬,能造成这样的效果,要么是一具金属棺材,要么就是在木头棺材的外沿有着大量的金属配件。
但不管怎么说,张家人既然为这里设计了种树那么有远见的计划,说明木材一定是他们首选的东西。
胖子就继续说,“这年头,张家古楼里的棺材也能成精,这不是成了变形金棺!我靠,以后倒斗可他妈费劲了!”
“我觉得这棺材是被搬走了。”,吴邪道,“他们把这个地方腾了出来,应该是准备存放另外一具尸体的。你看看玉床上的痕迹,这些痕迹不是安放棺材的时候留下,而是棺材被抬走的时候留下的。另外这些痕迹产生的年份,我虽然无法判断,但刚才上来的台阶上,你注意到两边没?那两边各有几个地方被打了孔。
在古代给石头打孔是十分巧妙的技术,很多孔洞的打磨都相当精细。
但这几个孔洞都不是垂直打进去的,能在里面摸到淸晰的螺旋的痕迹。孔洞打得非常深,古代技术不可能做到,所以想想应该也是现代钻孔机械打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是手动还是使用汽油。所以很显然,这里装置过简易的吊装设备,看样子,我之前的推测果然没错。”
胖子点头。
“行,我懂了。你是说,他们原来想运进来的那具尸体是打算放在这里,所以他们先把放置在这里的那具棺材挪走,所谓的鸠占鹊巢就是如此。不过,为什么现在上面什么都没有?他们运进来的尸体呢?”
“这个问题,估计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吴邪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成功了。不然以组织的习惯,一次不行必然会有第二次。巴乃考古只有一次,而且从阿贵的叙述来看,离开的队伍似乎是非常正常,属于凯旋的范畴了。”
“那现在怎么办?”,胖子就问,“我们现在知道的这些,好像还是不能出去。”
说着,两人看了看四周。
说实话,吴邪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当时就应该找鬼影问得仔细一点。
‘他一定知道的非常详细。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先找出路吧。’
想着,两人四处仔细观找。
以现在掌握到的所有线索去推断,最有可能的情况是,闷油瓶他们当时是从棺床里上来的,他从这里走了出去,通过密道到了古楼的第一层。但棺床四周没有出口。
不过这么多人从这里出来,现场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
吴邪相信,一定会有什么线索是能帮助他们的。
果然,胖子在一处墙根边,发现了一个烟头。
“天真,他们就是从这里出来的。这是‘玉溪’,我刚才在一个挂了的哥们儿身上看到过这种烟。这哥们儿带着一条这种烟呢,肯定是个大烟枪。这烟一定是他抽的。”
看了看胖子手上的烟头,吴邪又看向四周。
就在胖子发现的墓墙边上,那缝隙里还塞着几个烟头。
烟头的摆放位置很分散。
这种情况,要么是一个穷极无聊的人,一边抽烟一边往缝隙里塞,要么就是有好多人在这儿抽烟所形成的这个场景。
但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会全部聚集在这面墙下抽烟?
这又不是老墙根的底下,大家一起抽烟唠嗑看日升日落,穷极无聊地混日子?
“这里可以抽烟的地方太多了。”,吴邪道,“他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抽烟,难道,洞口就在这面墙的后面?可这也说不通啊!再说,谁他妈规定从哪里进来,就必须在哪里抽烟的?胖子,我们来搞一下情景再现。如果你是一个已经中了毒的人,你千辛万苦进了这里,你会做什么?”
“我肯定胡喘,躺在能躺的地方。如果不是老大踹我的屁股,或者后面还有什么危险,老子一定躺到自己能缓过来为止。”,胖子道。
“你缓的时候会抽烟吗?”
“我靠,那你要看是什么时候了!”,胖子继续说,“但是在这儿要是中了毒,气都喘不利索了还抽烟,那不是找死吗?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吴邪点头,和胖子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胖子咳了一声就道,“我告诉你,纵观这里所有的地方,最佳的抽烟地点应该是那边的台阶。那里视野比较开阔,而且能坐着抽烟而在这儿,要么是蹲在墙根,要么就只能是站着,多憋屈啊!所以这个位置肯定是有讲究的,我和你说,这很像一种情况...像是.....等女人上厕所!”
吴邪啊了一声,奇怪道,“什么上厕所?”
胖子就道,“没谈过恋爱吧?我告诉你,美女上个厕所的时间,够男人打三圈麻将了。所以,要是几个朋友一起逛街,女人都去上厕所了,那么这些女人的男人肯定得立即找一个地方抽烟,一般就是待在厕所的墙根旁;你可以想象一个场景,夜风瑟瑟,几个男人抽着烟。缩着肩膀,互相苦笑,聊聊自己,所以你仔细想想,那里的场景是不是和这儿的情况一模一样。”
吴邪挠了挠头,还是无法理解。
“你的意思是说,是因为霍老太和队伍里的姑娘们突然想去厕所了,所以男人们都要回避?可我看这里的烟头数量。不太对吧,霍老太总不会上个厕所还要兼顾补补妆?”
胖子回答。
“我觉得是和上厕所的性质差不多,但是做这事花费的时间要比上厕所长很多,不过就我判断,这件事不应该是受伤了要脱衣服抢救之类的。如果要抢救那肯定谁也顾不上了,也没有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了,男人根本不需要回避,所以,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姑娘们换衣服。”
“换衣服?”,吴邪满脸问号,“为什么要突然换衣服,又不是什么晚宴,还有前场礼服和后场礼服之分?”
胖子想了想,忽然看向一边的护棺河。
“湿了,他们的衣服湿了!他们是从水里出来的!”
说着,吴邪立马跳进水里。
水其实只到腰部,在水里慢慢摸着,很快吴邪就摸到了护棺河的边缘墙壁上确实有一个洞口。
只是水底有一具已经被泡烂的尸体,使得水的味道相当难闻。
吴邪用手电照着洞口四周,摸几下边缘的墙壁,忙用手电照一照那尸体的位置,生怕尸体漂到自己这里来。
胖子也下来帮忙,他摸到洞口后,站起来就说,“没错了天真,他们是从这个洞里出来的。看来,这里的结构,大体上和西沙那里很相似。所有的技术似乎都来自于汪藏海,看样子张家和汪藏海还是有相当多的联系的,他们之间有着很多技术和知识的传承。”
接着,胖子一下潜到水底,在水里摸了半天,探入了那个洞。
吴邪看着他的手电光一点一点地深入,之后又慢慢退了出来,胖子浮出水面。
“里面很宽敞,往前几米就有去往上面的台阶!但我估计是一条水路,不知道前路情况如何,要想出去,可能只有在此一试了。”
听胖子这么一说,吴邪这回稍微有些安下心来。
两人立即爬出护棺河,原路返回,准备背着闷油瓶再次过来。
但是上去后,吴邪刚把闷油瓶背起,才走了几步,就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他的喉咙真是不太舒服。
胖子的呼吸系统已经受伤,他的不适显然比自己更甚,才走了几步,就立即捂住口鼻,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
吴邪觉得很奇怪,心说怎么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见胖子的脸色已经铁青了,这家伙忽然做了一个让他别动的手势,然后扭头向之前到这里来的密道口跑去。
一路过去,胖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在跑。
吴邪放下闷油瓶,也跟着跑了过去。结果还没到进来时的密道口处,就看到一团浓雾飘了进来。
在那个地方只要呼吸一口,就感觉到鼻腔剧烈的灼烧痛苦,一路烧到了肺里。
“我靠,机关启动了?”
吴邪大惊失色。胖子在旁边拼命点头。
“卧槽,太阴了,竟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机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启动了,我们快走。”
接着,两人一路跑到闷油瓶待的地方。
吴邪背起他,胖子抄起放下的背包,两人继续不顾一切地向护棺河那边跑。
等到了河边,这次也不管什么机关部机关的,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接着迅速找到洞口,一路潜水向里。
不到十米,胖子拉着他的手臂,吴邪背着闷油瓶,一边向上浮一边往前狂摸,很快就发现前面果然是有台阶的。
两人踩着台阶一步步向上,完全浮出水面。
手电往四处一照,是一条通道,通道的积水只到膝盖位置。
而顺着这条通道一路往前看,大概有七八米远就能到达洞口了。
‘会是那个全是水潭的毒气洞吗?’,吴邪心想,‘如果是的话,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出来了。没想到这一次还挺顺利,如果真这么出去了,我肯定要好好地找个神仙表示一下。’
想着,心中一阵狂喜,一路趟水冲了过去。
胖子跑在前面。结果刚到那个洞口,胖子却立即停住,吴邪整个人掩在他的熊背上,还没反应过来,胖子已经在开始往后退。
“搞什么?”
“奶奶的,这事情麻烦了,咱们仨凶多吉少了。”
说着,吴邪从胖子的肩膀上方往前看,只见前面的洞口处,出现了非常奇怪的东西。
吴邪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个洞穴的结构,那是一个基本呈圆形的洞穴,洞穴的底部有一个深度到脚踝的水潭,能看到有一条用铁链修筑的独木桥,在水下一直通到对面,对面也有一个洞口。
然后,在洞穴口的地方,横亘着无数的不知道是铁丝还是其他材质的丝线状的东西,密集得好像盘丝洞一样。
而在这些丝线上,那些像果实一样的东西,其实是一种他们早就见过,甚至有点闻风丧胆的东西,六角铃铛。
‘难怪胖子会说凶多吉少。’
只要有一根丝线被牵动,这里所有的六角铃铛就都会响起。
这样,情形将完全不受控制,根本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看着,吴邪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心说,‘闷油瓶他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如果当时所有人的情况都很糟糕,闷油瓶一个一个地背他们过来,以他的身手和定力,还是有可能的。
“这是防盗系统啊。”,胖子道。
接着,指了指洞壁上一些雕着龙嘴的口子,继续说,“张家人通过这里的时候,肯定会通过这些口子往这里灌水,把铃铛全部淹掉,然后自己潜水过来。我们显然不可能去启动机关了。”
说着,吴邪往丝线的上头看了看,如果能从洞穴的顶部过去,也行。
不过正看着,他立即发现头顶上也有大量的铃铛悬挂。
“卧槽!上面也有!那,从水下走?”
胖子摇头。
“你看,这个洞穴宽有三十米左右,但是只有半个巴掌深,我们不可能从水下潜过去。除非咱们能变成蟑螂。”
“变成王八也行。”
“不过,咱们至少现在暂时安全了。”,胖子道,“先别急,休息一下,总能想出办法来的。”
说完,吴邪往地上一坐。
心说‘这一路,有个能安心休息的地方也真他妈不容易’,然后就去看小哥。
小哥的眼睛睁了一下,吴邪对他道,“我们已经出来了,你放心,很快我们就安全了。”
闷油瓶非常虚弱,那眼睛睁了一下立即又闭上。
“你好好休息。”
刚说完,吴邪就看到闷油瓶的嘴巴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等了等,果然他的嘴巴又动了动。
吴邪确定他是想说话,就把耳朵凑过去听。
“酷爱舟。”
他愣了愣,心说‘酷爱舟是什么意思?是什么电脑的品牌吗?’
“好,乖,我们出去就给你买。”
胖子听的一顿,转头,此时的他已经有点恍惚了。
“什么?买什么?”
吴邪让胖子去听,胖子听了听,立即就皱眉。
“不对,小哥让我们快煮粥。他想喝粥。”
“喝粥?”
‘好嘛,越来越不靠谱了。’
胖子也觉得很疑惑,想了想,又凑过去仔细听,接着一拍大腿。
“卧槽,什么喝粥,小哥让我们快走!”
吴邪皱眉。
“快走?快走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也会有危险?”
说着,胖子看了看四周黑暗的通道,往回走了几步,结果刚走几步他就大骂起来。
“我操!快跑!”
“怎么了?”
“雾气!”
吴邪立即也探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他们刚来的通道里,墙壁上有两个小孔,正往外冒着白色的强碱雾气,好像有生命一样,在空中慢慢地弥漫开来,非常浓。
胖子大骂。
“这里的毒气杀虫系统看样子是没死角的,所有的通道都会进入毒气!天真,我们快走!这地儿没法呆了!”
吴邪立即背起小哥。
胖子已经对毒气有反应了,刚说完,一阵狂咳,血都从鼻孔里喷出来了。
吴邪忙扶住他,胖子摆了摆手,两人根本顾不上这些,一路冲到进洞里,结果胖子又停住了。
他还是不敢进去。
同时,吴邪看到在那个洞穴里,本来雕着龙口的地方,竟然也在往外冒着雾气。
洞穴上方已经有一层雾气正缓缓往下降,好像来自地狱的炊烟,里面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胖子急得直跳脚。
“我靠,天真你他妈赶快冲着我脑门儿来一枪,我可不想变成那鬼影那样。”
吴邪大骂,“你死了谁来弄死我?”
“没事,你对着自己的嘴巴来一枪就行了。放心吧,一点儿痛苦也不会有。”
“要么你来?”。吴邪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种事情你怎么都找我?”
“老子他妈的是基督徒,不能自杀。”
“你什么时候信奉基督了?”
胖子就道,“刚才我已经向上帝祈祷过了。”
吴邪苦笑。
看着前面无数的六角钤铛,一皱眉,立即对胖子说,“别找上帝,搏一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在这里必死无疑。要死也死在六角铃铛手里吧。疯了不痛苦,死就死了,比活活烂死好。”
说完,胖子一咬牙,一下钻了出去,吴邪紧随其后。
两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在独木桥上往前走去。
可以说,情况非常混乱。
不过胖子显然比吴邪还镇定,迅速连续地绕过了好几条丝线,没有触动一个铃铛。
吴邪跟在后面,跟着他的动作,竟然也绕了过去。
那一霎,莫名的一丝错觉升起,竟感觉自己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有了一丝虚假的信心,觉得有门儿。说不定胖子信了基督之后,真的能被保佑一次。
‘我们一路过来各种倒霉,难道所有的运气,都是在为这里准备着的?那老天爷简直太睿智了,哈利路亚阿弥陀佛,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正想着,胖子哎呀一声,整个人从独木桥上滑了下去。
他勉强控制住身体,但手还是碰到了一根丝线。
立即一丝非常轻微的震动在丝线上开始传动,其中最近的一只铃铛,已经抖动起来。
吴邪一顿,就在这时,小哥的手瞬间从自己嘴边伸了过来。
那两根奇长的手指以非常快的速度,非常稳地夹住那只铃铛,丝线瞬间稳定下来。
吴邪一头冷汗。小哥慢慢放手,低声道,“继续,不要停。”
胖子道,“小哥,你到底有没有事啊,有没有昏迷啊?老子压力太大了,你要没事就你来开道啊,我们真搞不定。”但闷油瓶没有任何反应,胖子大骂。吴邪立即道,“继续!”
“怎么继续啊,你探头过来看看前面是什么情况。”
说着,吴邪再次绕过胖子的脸往前面看,就看到在胖子前面的丝线,是一张无比复杂的网。
以胖子的体形,要从网中间的缝隙穿过去,需要极其夸张的身体控制能力。
默默咽了咽口水,吴邪再次看向胖子,心虚地鼓励他。
“相信自己,你行的!”
胖子一听,叹了口气,一个深呼吸,忽然展开双手,做了一个仙鹤亮翅的动作,喝了一声,然后猛地往前一冲,腾空而起,竟然从网中间那个最大的空隙中钻了过去,接着一个大马趴摔进水里。吴邪目瞪口呆。
胖子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过身就对他道,“天真,相信自己,你行的!”
吴邪一脸苦涩地看着胖子,忽然觉得自己真的非常失败。
‘狗日的,这胖子果然是深藏不露。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真不掉链子,可我这怎么弄法?不说我背着小哥,就算我没背着小哥,我也不可能咿呀一声跳过去。果然,胖不胖不是评判任何问题的标准。’
想着,吴邪在那网面前愣了很久,胖子看着头顶,急道,“快点,雾气下来了。”
头上,雾气还在上面大概六七米的地方,但胖子已经捂住了嘴巴。
吴邪也觉得那剧烈的灼烧感开始从鼻腔直往下冲,皱了皱眉。
“先把小哥带出去。”
说着,一边把小哥从背上翻下来,然后用公主抱将小哥抱起,把他的头伸入网中间的空隙里。
胖子在那边也用同样的动作,一点一点把小哥接了过去。
整个过程,小哥的体重加上吴邪自己的紧张,使得他浑身出了大量的虚汗。
等把小哥顺过去,由胖子背到肩膀上,吴邪再次冷静下来,就对胖子说,“前面的路线好走,你先走。”
“你呢?”
吴邪做个仙鹤亮翅的动作,苦笑。
“这玩意儿我没信心,你别琢磨了。前面的路比较好走,你往前走,先出去,不要管我。等你们都过去了,我再过去。”
吴邪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会是什么样。
反正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有多英勇,只是觉得这本身就是最合算的方式。
胖子背着闷油瓶,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动。
“你他妈还在等什么?goodbyekiss吗?快走!”
说着,胖子这才转头离开。
吴邪蹲下来,看着胖子的手电光在前面不停闪烁腾挪。
不得不说胖子的身手真是相当好,竟然真的就没有触动任何的东西,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出口。
之后,胖子在出口处停了一下,转头就道,“我们一直往前,你别犹豫了。要是二十分钟内你还没赶上来。我就给你烧纸。”
说完,胖子的手电光一下就往通道深处晃去,没有影子了。
吴邪揉着脸,看了看头顶,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四周一片安静。
雾气仍然在往下降,可速度似乎是越来越慢了,这是好事,但鼻腔中剧烈的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拍了拍手,也做不了深呼吸了,只对自己鼓励着说,“行,走一个。”
刚想跳跃,忽然就听到从山洞的角落之中传来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人的呻吟声。
吴邪愣了一下,立即试着把手电来回转动,但他还是看不到这个人在什么地方。
洞太大了,里面全是丝线,手电光不够清楚,根本找不到边缘。
‘完了,我中毒了,这种毒气还能产生幻听吗?’
正想着,忽然,又是一声呻吟传来。
吴邪咳嗽几声,发现唾沫中已经开始带血,忙弯下腰。
这时,一边的洞穴壁上,也亮起了手电。
他转头,仔细往那里看。
很快,那里的手电暗了,有一个声音叫道,“小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