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网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鲜网小说网 > [盗墓笔记bg]隐间 > 第101章 动力

第101章 动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林六人这个年纪,应该是运动员的黄金时候,该不会受伤了吧。

果然小薛就说,林六人左腿有问题。

‘那就不是张家人了。’,吴邪自己安慰自己。

结果后面的百年大丧,还是把他拉回了现实。

林六人的膝盖确实是有问题的。他也确实只能尽量坐着,洗碗特别适合他。

小薛就和吴邪说,“老板,小心他讹你工伤。”

小薛就是那种,有一种莫名自信的人。

觉得自己一定是老板最喜欢的人,所以他会努力去营造这种氛围。

吴邪不太喜欢他,但他知道,有些品质是人与身俱来的东西。

小薛也喜欢偷懒,但他的菜确实好吃,而且用心,在做菜上,他有一种尊严。

所以吴邪看着他的眼睛,点头。他特别开心,觉得和自己的关系变近了。

吴邪过去,和林六人坐到一起,林六人看着他,吴邪弹了一下他的膝盖。

“怎么伤的?”

他抬头看了看吴邪。

“没事。”

“你有故事。可以和我说说,不说也罢。”

林六人再次看了他一眼。

“意外,别问了。”

吴邪点头。

看来确实有故事,而且心里伤很重的那种。

于是起来找到胖子,把事情来龙去脉一说。

胖子道,“人家痛苦,要洗碗,你管那么多,不要干预人家的因果。”

吴邪道,“不干预,但你觉得他坐那儿,能做一辈子?他就不属于这儿。”

“3000块,是不属于啊。”,胖子道,“涨到三十万一个月试试。”

“那我就不在了。”

胖子拍拍他,知道自己家天真想做什么,于是走过去,勾住林六人的肩膀。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胖子就回来了,叹气。

“小薛说的没错,但不是皮划艇,是搞田径的。膝盖受伤了,本来他的比赛机会没了,等了三年,膝盖一直好不了,就绝望了,就走了。也不打算回去了,觉得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自己。”

吴邪皱眉,“那膝盖能好吗?到底怎么了?”

胖子道,“我看了一下,我觉得够呛,队医应该没和他说实话。其实他也自己知道,自己往国家队是不可能了,就是想全运会比一场。告别自己运动员的岁月,但老天挺残忍的,就是不给。”

听胖子说完,吴邪看了看林六人。

人世间的不如意,真的压过来,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想着,他点头,表示明白了,胖子就问,“你怎么想?”

吴邪道,“过去的岁月,不会没有用的,即使他没有生效在你想的方向上。岁月这种东西,极度强大,林六人总归会知道。不八卦了,干正事。”

有了两个人帮忙,农家乐一方面越来越漂亮,一方面吴邪也终于轻松不少,可以专心干自己的事。

林六人有审美,所以吴邪会买一些花草。

本来是要装饰自己新建的小宅子,因为装修还没有涉及到庭院部分,所以他暂时放置在农家乐里,结果被林六人一处理,农家乐已经不是农家乐,而像一个非常正规漂亮的花园餐厅。

或者说是一个植物园餐厅。

加上他自己从各处挖来的植物,十分漂亮。

吴邪有点舍不得破坏现在的布局,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小宅子可能要重新买一批花。

整个宅子做完之后,虽然没有吴邪想的那么大,但格局特别好。

三人在外面种了爬山虎。

吴邪知道,到了明天秋天,深山雅居的感觉会更好。

之后就是铺路,整顿院子,然后移植李大户送的那颗大树。

吴邪请了园林系的同学帮忙,将大树移到了院子里。

这颗大树增加了极大的纵深,让他的这间宅子非常隐蔽。

之后就是软装。

前前后后大概又过了两个月时间,终于临近完成了。

此时喜来眠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花园和植物园,里面还有各种石雕像,都是胖子的朋友从山西大同这些地方运来的。

吴邪看着都很古老,一座一座排列在植物中间,已经长满了青苔。

虽然他们的菜还是没变,但看着非常的休闲惬意。

吴邪在餐厅里坐着,看外面就像在热带一样。

阳光好的时候,庭院的感觉特别好。

而宅子的庭院和喜来的庭院已经连接到了一起。

他和胖子还有闷油瓶,通过各种植物,小石雕,穿过一个竹林,就能看到大树,和树后的宅子。

没有围墙,除了少数迷路的游客,很少有人会穿过竹林,那片竹林,似乎就是隔绝里外的结界屏障。

然而看着看着,吴邪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完成了。

当然也花了比他预计更长的时间,所以到最后的情绪非常复杂。

宅子后面就是后山。

后山可以直接通往雨村的村屋。

当然,走起来会稍微有点吃力。

虽然他在小宅子里设计了卧室,但三个人还是大多数时间躲在雨村的屋子里。

那里摆放了越来越多的老酒,和老物件。

吴邪也会越来越长时间不想离开。

那个宅子,在朋友来的时候,可以当客房居住,吃饭也非常宽敞,不会那么局促。

里面胖子在中间设计了一个炉子可以取暖,四周有舒适的沙发和桌椅。

吴邪整理了自己书房里的拓本,张家文献,也终于一卷一卷的整理出来,找出版社的朋友打印成书,放到书架上,有一面墙那么多。不过仍旧很空。

不过他们真的没有太多身外之物,去装满这里。

而且空间真的不大。

吴邪的书房,张家文献和拓本一堆,再加上研究的各种古建筑的资料,手稿,就很充实了。

书房有一个小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大树。

闷油瓶的树屋结果没有搭起来,但他确实如吴邪所料,有时候会躺在树上。

同时还能看见宅子露台,胖子裸体晒太阳的地方。

他们三个人能互相看见,距离也很近,一块面包丢过来丢过去,都能接住。

这感觉很奇妙。

秋天落叶,屋顶上也飘了不少。

吴邪曾经在深山老林中见过不少这样的破败古楼,屋顶都被连年的落叶压塌了。

但他总觉得很美。

如今在这里,似乎就住在深山之中,他的内心,特别平静。

所有的一切冒险,以及自己之前所感兴趣的谜团,如今吴邪也更愿意记录下来,放到书架上,而不是自己亲自去尝试。

之后正式把房子落成的消息通知到大家,又过了很久。

吴邪没有邀请所有人聚会,人太多了,要凑齐已经不容易。

于是只是发了照片到各个群里。

他期待大家的惊叹,但大部分只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情。

不过,会有礼物送来。

小花送来了一套俄罗斯套娃,而且是特别多层的那种。

那东西套起来之后非常重,简直就是一枚炮弹。

吴邪刚接手那天,他自己就拆了很多只,放在房间各个地方。

在胖子房间,胖子就用来放瓜子壳了。

瞎子送了一包红肠,都是俄罗斯的东西。

胖子就奇怪,吴邪也很纳闷。

‘这两位是在俄罗斯吗?’

但微信不回,似乎是在办什么大事。

红肠就吃不习惯,胖子煮在砂锅里卖给顾客了。

金万堂送来了一个巨大的娃娃。

吴邪比了一下,大概比他还高。

是一只有袋的考拉。

那袋子里可以坐一个人进去。

听说他最近在倒腾一个毛绒玩具店,所以很不正经,这礼物特别不走心,但胖子还挺喜欢的,没事就躺在上面睡午觉。

其他人的礼物是不是在路上,吴邪不清楚。

不过,倒是有三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亲自来看了这栋房子。

黎簇他们三个什么都没带,来了之后,喝了两瓶酒,还带走了他们三的一些老装备。

他们是来探死水龙王庙的。

吴邪嘱咐他们小心,那地方邪性很重。

但杨好的身体素质非常强悍,已经成为他们几个里最厉害的一个。

他表示,他会控制风险。

小鬼们大了,基本不听老人的。

闷油瓶打算护一程的,但是黎簇拒绝了。

现在他们的脸孔青涩已经很少。

吴邪看着,那几乎就是当年他拿到战国帛书的样子,对待未知充满了好奇。

临走的时候,三小只说今年年底的时候,很多客人会到这儿来,给吴邪惊喜。

虽然年底还早,但他们就让三人好好攒钱,年底会特别破费。

胖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就问,“是不是一代不如一代?这三个,没咱们有名啊。”

吴邪叹气。

黎簇太像自己了,步上他的后路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汪臧海这样的对手,可以供他过瘾了。

当天晚上,吴邪在书房整理一篇新进有关张家人县志的时候,看到了黎簇留在他房间里的烟头。

那小子到过这里,看着他书房里的东西,抽了一根烟。

烟头丢在小花的套娃里。

吴邪站在那儿,模拟抽烟,发现黎簇在看书架上的一卷卷轴。

那是之前他和他在沙漠中的一段记录,里面有很多照片。

他拨动了一下,卷轴插得很结实,黎簇并没有拔出来。

那小子,应该只是看着书脊。

这时,闷油瓶走进来,敲了敲门。该要回村里了。

吴邪把烟头放到嘴边,象征性地抽了一下。

那是他在沙漠里,极度熟悉的动作,如今已经生疏。

把烟头丢入垃圾桶,下楼,胖子就道,“最后一个到的烧水!”

接着,瞬间就往后山跑。

吴邪和闷油瓶完全不理他,跟着后面走着。

天色已黑,夕阳就剩下一条线。

‘这样的平静,多久没有了?’

俄罗斯的冬天,解雨臣一点都不喜欢。

伊萨基辅大教堂侧面办公区小门的门卫还没有来。

他站在门外,漫天的大雪。

俄罗斯人在这种天气,是不出门的。

只有一个老人,似乎是撒盐的工人,正在远处的路灯下看着他。

他穿着白色黑镶边的大毡帽和大棉风衣,在大雪中站得笔直。

夜马上就要深了,如果门卫不来开门,他会在回去的路上冻死。

正想着,门终于开了。

一个俄罗斯牧师探头出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们。

“中国人?”,那个牧师用极其流利的中文问道。

解雨臣点头。

牧师就说,“你来早了。”

说着他注意到解雨臣身后的人,那是一个高个子,穿着厚重的纯黑色大衣,带着毛贴帽,还有墨镜。

牧师皱眉。

“你的邮件里,说的是一个人来。”

“这个是自费的。”

牧师看了高个子一眼,确认了一下。

“你确定,我们只承担一个人的费用。”

“你放心。”

门这才打开。

里面暖气非常足。

门开的瞬间,有暖气喷涌出来,这种温暖让解雨臣立即迈腿进去。

后面的纯黑色大衣,并不着急,而是缓缓走了进来。

他似乎对于暖气有一丝抗拒。

进去是一道走廊,墙壁上是完全繁复的俄罗斯东正教风格,到处是壁画装饰,色调偏灰黑并不饱和,灯光暗淡,有一种蕴藏邪恶力量的感觉。

老建筑的浊气很淡,这里是一个大旅游景点,气息已经被人中和得差不多了。

“他们的费用是承担我的,自费的是你,对吧。”

脱大衣的时候,高个子和解雨臣确认。

解雨臣拍了拍他,似乎是在安抚。

两个人脱掉外衣之后,都轻便了很多。那牧师对他们道,“那东西就在教堂中厅的天花板上。”

“其他人都离开了吗?”,解雨臣问。

“不,他们都准备围观。”

走着,两人就看到走廊里出现了更多的牧师,都拿着手机。

其中还夹杂着几个俄罗斯青年男女,似乎是牧师的朋友,来看热闹的。

解雨臣叹气,转头看了一眼高个子,后者用嘴唇做嘴型:‘毛子。不怕死,就这样吧。’

解雨臣对那个中文牧师道,“可能会死人。拍照如果被感知到,会死得更快。”

中文牧师就朝他们笑。

“人生就是这样起起落落,朋友。”

高个子显然很欣赏这句话,笑起来,勾肩拍了拍中文牧师的另一边肩膀。

三个人继续往走廊的深处走。

能看到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后面应该就是这个教堂的主堂,就是那种几十层挑高的巨大教堂空间。

穹顶和墙壁全部都是叙事壁画,和极其昂贵的吊灯,下面是礼拜的地方。

围观的人并没有紧跟,而是隔着大概三十多步,跟着他们。

高个子就问,“背景故事是什么?”

牧师说,“这个教堂的地板下面,有十七具十六世纪的石棺,是从其他二战时候被德国人毁掉的教堂废墟里搬到这儿的,里面葬着各种宗教人物,六十年前,有一个中国人,在这里的某具石棺里存了一具尸体。这具尸体现在出问题了。”

“东正教教堂,为什么可以存中国人的尸体?”

“是未经允许的,非法的存入。他们不知道尸体是怎么存进去的。因为极少人才知道石棺存放区域的入口。”

“现在才发现?

中文牧师就说,“朋友,这种教堂的石棺,一般是不会打开的,如果不是尸体出了问题,到宇宙的尽头你也不会发现里面多了东西。事情,也是一直到昨天早上发生了突变,我们才发现。”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玻璃门前。

中文牧师用对讲机说了几句俄语,似乎是通知电机房的人,接着玻璃门后面的灯光全亮,教堂礼拜堂的照明非常惊人,一下子有明亮的白光从玻璃后面射了过来,把这道门照得瞬间犹如天堂的光门一般。

解雨臣知道,以前这种照明强度,只有在重要宗教场合才会开启,现在只是为了他们几个人,就全部打开了。

玻璃门推开,三个人走进去。

里面灯火通明,解雨臣抬头,一下就看到了中文牧师说的东西。

那是一具干尸,漂浮在半空,贴近在礼拜堂穹顶的位置,离地面非常高。

但就是这个距离,解雨臣也能一眼就看出,那干尸穿着一身道士的道袍,道袍已经大体腐烂,但形状还算完整。

最突出的是,干尸的头发发髻,是典型的翻天印。

这人肯定是一个真正的道士,但死了有几十年了。

穹顶上全是繁复的教廷壁画,间隔全是金色的极其精美的隔断,和道士的气息,极其违和。

高个子就笑了。

“在东正教的教堂石棺里,藏了一个道士的尸体。是个人才。毛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和我们有关的?”

解雨臣道,“那具石棺里,还藏了一份60年前的报纸,报纸用油浸过,上面有一则新闻,被毛笔圈了出来,是我们家当年处理同类事件的新闻,上面的联系方式还是能用的。六十年前的人,就是想这几天,这具尸体出现问题的时候,让这里的人联系到我们家。”

说话的时候,他们路过了地面上的一个大洞,大理石地板似乎是坍塌了,露出了下面的空间。

原来整个教堂被垫高了大概半人高的高度,下面有很大的建筑空间,是一个低矮的地下室,石棺就零星地分布在这个空间里。

如今这个洞下,就有一只石棺材,棺材盖已经断裂翻在一边。

天上漂浮的那具道士的尸体,应该就是从这个棺材里出来的。

“怎么漂起来了?”,高个子道。

“传说尸体尸解成仙之前,会变得比灰还轻。”

“这是成仙失败了?你平日里处理这种事情,不会找我一起,这件事情,很棘手吗?”

解雨臣点头,抬头看着尸体,尸体高得不可触及,他叹气。

“非常棘手。”

六十年前有一个人,远赴苏联,将一具中国道士的尸体,偷藏到圣彼得堡的一个教堂地下。

这奇怪行为背后的逻辑,解雨臣其实是能够猜到的。

“你要么在我上去之前和我讲讲。”,高个子道。

“如果按照玄学上说,这是有人在阻止它成仙。”,解雨臣说,“所以把它从中国的山里,搬到了这里。成仙是要有地气配合的,这里是外国,地气冻结,阴阳五合都和国内不一样,这具尸体在这里蜕两人六十年,这几天开始羽化,但环境不同,失败了。”

“这是多大仇,要这样毁人的修行。你信吗?”

解雨臣就笑。

“还有一种常规可能性,就是这是有人在搞鬼。但不管是那种,都是我上去看了才知道,不是你。”

事出有异,必有隐情。

解雨臣倒是希望,这只是玄学上的问题。

高个子表示合理。但他知道,解雨臣不会立即就上去,这是极其不明智的。

他需要长时间的思考和观察,在这个时间里,他可以自己找点事情做。

于是他看了一眼中文牧师。

“教堂里,有没有发生其他的奇怪的事情,特别不起眼的那种?”

中文牧师想了想,看了看边上的那个地板缺口,欲言又止。

高个子已经明白,对解雨臣说,“您慢想。”

说着便从那个缺口跳了下去,蹲下进入下面的夹层。

教堂下面的空间,大概半人高,里面充斥着1800年左右的气味。

高个子下去的时候就意识到,教堂大礼堂的大理石地板非常厚,上面的暖气并不能有效地传递下来,所以这个夹层非常冷。

支撑地板的石墩结构,犹如柱子一样立在这个空间里,地面是沙土覆盖的粗糙石板。

大礼堂的灯光照下来,只照出了一个舞台灯光效果的区域,其他地方,全部是完全漆黑的。

暖气从缺口涌进来,能感觉到这里的温度正在逐渐上升。

高个子看了一眼地板破口正下,破损的那只石棺。

石棺的盖子应该是被里面的东西推到一边,砸到地上砸裂成两块。

在石棺里,还有一具尸体,完全冻结萎缩。

一脸的大胡子,毛发仍旧保持得很好,衣服已经全部氧化成黑色。

那应该就是棺材的主人。

‘原来把尸体藏进去,就是直接把尸体压到原来棺材里的尸体的身上。

这两具尸体在这个小石头盒子里,一起睡了六十年,不知道有没有产生感情。’

想着,中文牧师在上面问他,“我去给您拿个手电。“

就听解雨臣的声音直接打断。

“不用。”

高个子摘掉墨镜,爬入了黑暗中。

中文牧师在上面能看到他,有点惊讶。

“下面太黑了,非常危险。您能看得见吗?”

高个子没有回答,教堂上面实在是太亮了,他带着墨镜都觉得难受,这里让他舒服多了。

当然,他是能看见的,他的眼睛和普通人不同。

在他的视野里,大礼堂下方的黑暗夹层,非常清晰。

而且他看得最清楚的,是空气中灰尘的流动。

在他看来,越是黑暗的地方,这些灰尘就越如同星尘一样,反射着银灰色的光。

‘你永远也不能知道,别人眼中的风景,如果你没有经历过,他经历过的恐惧。’

夹层里的其他石棺,就分布在四周,排列得非常整理。

整个空间的黑暗深处,没有星尘流动,说明下面没有活物。

但刚才中文牧师的眼神,说明这下面有值得深究的东西。

他往前爬了十几步,就看到了那个东西。

这里灰尘实在太多,高个子捂住嘴,笑了起来。

那是一幅他完全没有想到的画面。

这么多年,他经历过的事情极其丰富,已经不太会有新鲜的事情让他惊讶了,但是他在这里看到的东西,真是十分特殊。

那是另外一口石棺,石棺上面,爬满了蝉。

蝉的翅膀在他的视觉中,非常明亮。

石棺上的蝉数量非常多,而且都已经死了,毕竟这里实在太冷了。

“昨天这里的底下,有很多虫子的奇怪叫声,后来就消失了。”,中文牧师在上面说道。

蝉鸣,昨天的时候,这里的蝉还活着,它们不知道是从哪里爬出来的,然后叫了一段时间,接着都冻死了。

高个子爬过去,来到那口石棺的边上,就看到这棺身上开裂,有很多缝隙,形成了一些破口。

口子附近的蝉最多,显然这些蝉,是从这口石棺里爬出来的。

‘除了尸体,难道里面还藏了其他东西?’

高个子靠近石棺的缝隙,就看到忽然一下,四周的空气往石棺里猛地一缩,把灰尘都往里吸了一下。

里面有东西在动。

他皱起眉头,刚才并没有异动,是不是自己靠近石棺,惊扰了什么?

刚想和上面通报,一下子,六七只蝉,从缝隙中爬出,立即飞起,撞到边上的各种天花板,柱子,落到地上,开始叫起来。

蝉鸣非常响亮,声音简直是炸开,吵得人头疼,但这只是开始。

接着,缝隙里开始不停爬出蝉来,到处开始飞。

一时间,蝉鸣声响彻了整个夹层。

高个子不得不退后几步,以免蝉冲进嘴里。

地面上,解雨臣抬头寻着是否有可以不脚踩壁画而到达穹顶的攀爬路线,忽然听到整个地板之下,响起了惊人的蝉鸣。

犹如被惊醒一下。

就看到漂浮在半空中的道士的羽尸,一下动了。

尸体本来是脸朝上的,现在慢慢翻了起来,变成了脸朝下。

他看到羽尸脸上,有极度怨恨狰狞的表情。

中文牧师发出了惊呼,不敢直视。

之前躲在门口没有进来的牧师围观团,一下都推开了门,都举起手机开始拍。

解雨臣叹气,但他不敢把眼睛移开半空中的尸体,同时他就听到地板下黑眼镜的声音。

“我要开另一口棺材,这口棺材里全是蝉,应该是被人设计过,和尸体有关系,里面可能还有东西,你下来帮忙。”

“你给我上来。”

此时解雨臣的表情逐渐凝重,因为他看到那羽尸发白的眼睛,似乎看向了自己。

“要开打了。”

刚说完,忽然边上的中文牧师一下七窍流血,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牧师直接跪下去,然后倒地。

解雨臣立即过去扶。

扶到人的时候,他手搭在对方脉搏上,知道已经死了。

冷汗一下下来。

显然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一个超出想象的凶局。

他转头立即向喝退所有围观的人。

但转头的瞬间,就看到所有的人都已经七窍流血,一个一个倒在地上。

而且每个人死得一点声息都没有。

就是这四五秒的功夫,除了他之外,礼堂地上的所有人,全部死亡。

而他再转头看穹顶,那具道士的尸体已经不见。

‘这是个大凶。’

他大喝一声。

“瞎子,不要上来了,你快走!”

几乎是瞬间,整个大礼堂的灯全灭,瞬间整个巨大的空间,被黑暗笼罩。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东西,一股腐尸的味道直入鼻腔。

解雨臣知道那道士似乎趴到了他的背上。

那一刻,他不需要任何大脑参与思考,瞬间低腰整个人弹飞出去,冲出去六七米。

他的腰力及其惊人,同时反手,双手抓出了两颗玻璃珠,直朝自己刚才弹的地方弹去。

因为上飞机的时候,不允许他带那种铁弹和任何武器,所以他在来这里的路上,在跳蚤市场买了一些玻璃弹珠。

早知道这样,他应该托俄罗斯的朋友给他买两把AK。

因为看不到玻璃珠的落点,解雨臣只听到玻璃珠子打在大理石地板上,炸得粉碎,应该什么都没有打到。

他站起来,忽然一股晕眩,鼻子里已经开始流血。

几乎是同时,他又感觉到那尸体来到了自己背后,他不知道尸体是怎么过来的。

此时他已经到了地板上破口的边上。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他的后背传向全身。

他要死了。

怨恨,整个空间中,全是怨恨的情绪。

就在这个瞬间,能感觉到有一个人从身后的洞里站了起来,直接一把扯住他身后的尸体,应该是抓住了那尸体的头发,整个扯离了自己的身体。

接着,他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音,似乎是什么石板砸到大理石地板的声音。

那声音太大了,把所有的蝉鸣都吓得不出声。

大概了隔了三四秒,大礼堂的灯还是一盏一盏地复明。

解雨臣转头,就看到黑眼镜活动着脖子,带上墨镜背对着他。

这家伙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洞口。

有一块巨大的棺材石盖拍在地上,已经粉碎,他没看到道士的尸体,但从黑眼镜的目光注意点分析,解雨臣感觉刚才发生的事情,应该是黑眼镜用石棺盖当门板,直接把那尸体拍在了下面。

“闹鬼就闹鬼,关什么灯啊,那么体贴。”,黑眼镜说。

“你解决它了?”

“应该吧。”,黑眼镜道,“否则它再站起来,也是一张纸一样,就像卡通片里那种人物。我会笑死的。”

说着他蹲下来,能看到空气中,满是蝉的翅膀的小碎片。

这里亮着灯,这些小碎片就像钻石一样发光。

整个空间都是这样的钻石雨。

“不是让你走吗?”

“来时的飞机票太贵了,怎么能让你出事呢?我还想过肥年呢。”

忽然,黑眼镜一下歪倒在地上。

解雨臣觉得不妙,过去,就看到黑眼镜开始七窍流血。

“你搞什么?”

“这下面还有一个,这个靠你了。我是缺一门体质,我能扛着,下面的东西暂时弄不死我,但也不能太久。”

解雨臣叹气,往外走几步,拿到一只还在拍摄的手机,打开手电,然后一个翻身,翻进边上的洞里。

同时就问,“情报说一下。”

“这是一对神仙眷侣,男的已经拍扁了,女的还在下面,应该是两个人一起阴阳双修,想一起成仙。但是都被送到俄罗斯来,这是不想让他们一对得逞。而且女的那尸体被钉死在棺材里了,里面覆了三合土,养满了蝉,这女的羽化不了了。这是要让这个男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无法羽化,又无法化尸,永世不得相见。”

解雨臣皱了皱眉。

“这么狠,这是嫉妒啊。”

“是啊,有故事啊。卑微的爱情。”

“有多卑微。”

“类似于回去的机票都买不起的那种卑微。”

解雨臣举起手机,就看到夹层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整个夹层里,到处是知了,知了们都已经死了,在知了的尸体上,开出了一种白色的多分叉的小花,好像桃花一样,非常茂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一具女尸就端坐在花的中心,背后靠着一具石棺,穿着白色的道服,非常干净和整洁。

除了脸色惨白之外,一丝腐败的迹象都没有。

“还是按照你的办法,直接拍扁吗?”,他问。

黑眼镜回答。

“这具得靠你的办法来处理,你看到的是什么?”

“花,很多很多的花。”

“那你真幸运,我看到的不是花,靠你了。你死了我也就死了。”

黑眼镜躺倒的地方,正好能看到他拍死那个道士的缝隙。

从缝隙中他还能看到被压扁的脸的一部分。

那浑浊的白色眼珠,正死死看着他。

黑眼镜笑了笑,对它道,“咱们两个,就看热闹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