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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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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打开冰箱在里面找酒,在冰箱的深处找到了一瓶,递给黑眼镜。

黑眼镜看着‘它’,‘别里亚克’示意。

“放心,没有毒。”

“但是臭了。”

“这瓶没有。”

说完,‘别里亚克’坐到黑眼镜对面,点上烟,揉了揉肚子。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要知道所有的经过。”

‘别里亚克’点上烟。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们应该也分析得八九不离十了,没必要重复吧。”

黑眼镜看向‘它’。

“你先说,我自己会判断。”

说着,黑眼镜拧开酒瓶塞子,闻了闻,没有喝。

‘别里亚克’看着他,最后再确认一下对方的意图。

“好,我告诉你。”

‘它’看了看墙壁上的书页。

“尤里很小就自封自己是一个研究者,他对于宗教的理解很深,和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小孩子小时候对于教堂应该是厌恶的,但他不是,他很好学。”

“你们是在伊萨基普大教堂认识的?”

“是的,我比他大很多。”

说着,对方抽了一口烟,仿佛回到了过往。

“但我有白化病所以不显老。我当时给教堂抄写文书,他有问题就会来问我,我们当时就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我后来发现他家里很有钱,他在和我相处的过程中,我得到了很多物质上的帮助,为了维持这段关系,我开始学习神秘学和宗教学,以便能继续指导他。当然,他进步很快,所以很快我们就不仅仅是老师和学生,变成了两个一起研究的同事。不过,冬天太长了,总是无事可干,我们就一起学习东正教,研究天主教,然后是佛教,然后是中国的道教,这些研究其实最后都归于一个本源,就是原始宗教学科。有一年的冬天特别漫长,那一年,我们决定开始研究原始宗教。尝试梳理其和现代宗教的关系。”

黑眼镜看着‘别里亚克’,带着非常细微的笑意,但‘别里亚克’已经无所谓了,说起那段往事,‘它’变得非常专注。

因为那会是‘它’,唯一能作为人的岁月。

而不是‘样本’。

‘它’的任务,就是给尤里这样的人,打开不一样的世界。

引导他们,促使他们变得癫狂,发疯,从而‘拯救’更多的人。

此时,那个给‘它’下达永久命令的,真正的怪物,现在就在这里。

所以‘别里亚克’也知道,由此,就算面前的人不杀‘它’,‘它’不自杀,也随时可能会被回收。

但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它’已经不怕了。

或许是有人曾经和‘它’说过的话。

那个叫齐秋的年轻人说过。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免于死亡。”

“原始宗教本质上大多发源于石器时代。”,‘别里亚克’道,“精确的说,是新石器时代的部落宗教,那时候的自然崇拜血腥而野蛮。现代宗教中所有的人牲的部分,基本上都流传自原始宗教。

而相对成熟的体系,就在西藏。

后来我们到达西藏,开始走访苯教庙宇的时候,遇到了非常多的困难。

对于尤里来说,最后改良过的苯教对于他并不是最有吸引力的。

他想了解最民间的苯教,去思考所有苯教故事到底是如何变成神话的。

但苯教是非常杂乱的,每个区域的体系都不一样,里面有大量后人杜撰的便捷故事,就是用来吓唬小孩,后来流传下来的。

所以,要想知道更深层次的东西,需要深入到尼泊尔那一边的一些偏远村落里,才能看到真正的原始苯教。

血,尤里和我说,他想看到的是带血的祭祀活动,而不是一些被改进过的仪轨。

但那些村落全部都在喜马拉雅山中冰冷的石头山谷中,马路不通,只能骡马到达。

而村落的祭祀也不会把苯教习俗暴露给外人。”

说着,‘别里亚克’又吐了一口烟,回忆当时一步步的引领环节。

“我们花了很多精力,才找到了一个村落里的年轻人,通过他经过了两个月的努力,得以和村里的祭司见面。

这个村里供奉的苯教古神,就是黑暗天女。

这个名字,在西藏和尼泊尔的苯教体系里。

黑暗天女和功德天女是一对姐妹,功德天女带来财富和健康,黑暗天女夺走一切,而两个女神是双生不可分开。

这些名字都是被后来佛教影响而产生的。

在唐卡上,黑暗天女和功德天女都是同时出现。

这是一种古老的智慧,意味着当你得到的时候,失去的就会同时到来。

而我们那一次最大的成功,是尤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那个祭祀,带我们去了几千年前,黑暗天女出现的地方。那是喜马拉雅山的深处,一个山谷里。

祭祀告诉我,黑暗天女仍旧还在那,只要在那里施展仪式,黑暗天女就会出现,而他可以带我们去,只要我们能提供祭祀用的人肉。

尤里完全不觉得恐惧,而且开始思考,哪里才能搞来人肉。

说实话,我和尤里的关系里,一直是一种恶魔引诱孩童坠入邪恶的状态。

但在那一刻,我看着尤里,觉得自己一直在对尤里实施的洗脑和控制似乎有点不太对。

当然,尤里可能并没有被我控制过,或者洗脑过。”

‘它’笑道,“他可能只是从我身上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路。这种诡异的气氛让我焦虑的同时,又很兴奋。

我忘了我当时是怎么把尤里的思想,从一个构思,慢慢领着脱离现实,然后开始走向毁灭。

我唯一记得的是,这个起步,是我让尤里选择掐死了国道边的一个流浪汉。

那个人的精神有点问题,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我让他像杀狗一样杀了那个人,分解出了内脏,血液,人皮,按照古书加工成贡品。然后跟着祭司进了喜马拉雅深处。

那是一个很小的山谷,在山谷的底部有一个干涸的深潭,能看得出丰水期的时候这个水潭水位很高,但当时完全干涸了,而在潭的底部,有一个奇怪的洞。

那个洞的形状不是圆形,更像是一个舞动妖冶的女性,很抽象,也很形象。

祭司告诉尤里,这就是黑暗天女的祭祀地,在这里祭祀,就可以让黑暗天女出现并且满足他的愿望,如果她对祭品满意的话。

后来,祭司在这个洞口完成了非常复杂的仪式,尤里非常专注地,用摄像机记录了所有的过程。

我们把人皮等人的尸体,在仪式之后抛入了洞里,然后坐在洞口的两边。

因为到了半夜,有一个人会进入洞内,见到女神。

而黑暗天女只会选择一个人。

我知道,那只会是尤里。

但我还是陪他,在冰冷的喜马拉雅山的夜晚,等到了后半夜,尤里站在洞口,他和我说,他要进去了,因为他忽然从那裂缝之中看到,里面伸出了起码有七只非常修长,比正常人长很多的手。

那手上全是血,手指甲非常长,而且都是指着尤里他自己。

后来我去看摄像机,发现什么都没有,摄像机里并没有拍摄到尤里说的场面。

之后等我抬头,发现尤里走进了洞里,瞬间不见了。

我走过去,用手电去照洞里,发现里面是一个深渊,完全看不到尤里在下面什么地方。

那个洞,普通人就这样进去,肯定会摔死。

但我相信,像尤里这种被选中的人,无论怎样,都不会死。

会有比我更高的精神力引导,并保护他。

之后,我在洞口继续等待,一等就是三天。

第三天,尤里浑身赤裸着,满身是血地已经站在了洞口。

整个人带着一种莫名的微笑同时也在瑟瑟发抖。

我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尤里也告诉我,他看到了,而且里面所有地方,到处都是。

此时他的眼神中已经出现了一种我难以企及的疯狂,我一开始当然是迷惑的,但也非常高兴。

尤里告诉我,黑暗天女不是一个,而是一个族群。

但他说完这些之后,立即就陷入了长时间的睡眠,我没有得到答案。

他的那种睡眠形似昏迷,我没办法吵醒他,只能等。

后来尤里整整睡了七天时间,除了几次醒来排泄和进水,剩下的时间就是完全的熟睡。

很快七天之后,尤里发着高烧醒了过来,祭司过来接我们,我和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后来在尼泊尔剩下的日子里,尤里写就了他神秘学的第一本著作,叫做黑暗天女之路。

里面详细的描绘了他对于古神体系的理解,和他进到山洞之后的经过。

里面记录了,所谓古神,就是新石器时代产生的原始宗教里的神,第一次人格化之后的状态。

尤里告诉我,古人在塑造神的时候,并没有现代人那么死板,古神以各种奇怪的方式存在。

群山,气味,声音。

而他们祭祀的黑暗天女,是以活着的黑暗的方式存在的,就是那个洞的本体。

尤里说,那个洞口的样子,使得洞里黑暗很不平均,从而从黑暗中产生了女神。

但你去看尤里这本东西里写作的内容,基本上类似于吃了□□之后的幻觉。

他描绘了一种活动的黑暗,若隐若现的灰色,但的确是女性的,他能肯定对方是女性。

对方一直在询问他,不是语言,而是一种大脑里的声音。

他想要失去什么,可以帮他实现。

而脑海里出现的这个声音,让尤里非常疑惑。

当时在山洞之中,尤里一直是一个非常模糊混乱的,神志不清之下的感觉。

我猜测,可能是这个山洞深处的黑暗造就的。

那种黑暗,让人一眼看去,很容易出现失去这个暗示。

所以他的潜意识里,一直在翻滚这个词语。

另外尤里还有一种强烈的欲念,他只要把什么东西丢入这个深渊,那个东西就会永远消失。

至此,所有人都说他的精神出了问题。

不过我万分了解他,后来尤里开始尝试把原始宗教,分成两个部分,用理性的方式让我理解他的感悟。

第一个部分,是世俗常规的原始宗教。

我带着他在几个冬天的努力成果其实非常丰富,整理了各种神话,大概总结出了几类古神的来历。

首先是巨大的自然灾害。

整个现象往往被塑造成一种古神的形象,特别是那些能看见的,比如说龙卷风,海啸。

食人异常的动物,比如说比以往更大的蛇,巨大的野猪这些体型容易变得超大的种类。

凌冽的自然地貌,比如说,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一种闻到就会死的气味。

新石器时代的人,在所有的灾难,食人巨兽,以及凌冽的自然地貌上,都遭遇过巨大的人口损失。

这就让所有的古人,都产生一个错误的念头,‘古神喜欢取人性命’。

而那个时候人类的思维方式里主要是食物。

所以产生了一个误会,神为什么取人性命,大体是为了吃。

当然,自然灾难同样会导致很多动物死亡。

所以祭祀中,使用动物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但所有的祭祀大多发生在饥荒旱灾这些特殊时候,动物早就被吃光了,部落中能够用来祭祀的,只有人口。

于是杀人就被保留了下来,成为了规定习俗的一部分。

当然杀人是没有用的,灾难总会过去。

人口多的部落,杀掉一些人之后,灾难过去,巫师就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人口少的部落,没有熬过去的,消失得悄无声息,也没有人在意。

这是原始宗教的第一阶段。”

说着,‘别里亚克’继续描述,但黑眼镜已经不想听了。

可他也不打算打断对方,就让‘它’这么一直讲。

在‘别里亚克’的叙述里,尤里认为,那些奇怪古神的记载,在苯教的古代典籍中大多数都像是一种对于幻觉的记录,里面的内容非常晦涩,似乎是古代语言难以描绘的抽象的东西。

“当年有一批新石器时代的先民,在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会进入到各种极度偏远的自然环境中,他们都进到一些极端的洞穴,冰川,高山上去。”,‘别里亚克’道,“长时间的探索和孤独,让这些人神志不清,或者,在那些地方,有某种毒菌,或者某种病毒,直接破坏了人的大脑。这种毒菌或者病毒,会让人在心中产生奇怪的想法,他们会开始依据幻觉造神。

这种毒菌和病毒,腐坏了人的大脑,让古人产生幻觉。

所以他们从深山中回来,带来了古神的传说,之后这些人将更多的同族带入深山里,然后一批一批的人中毒,大家都产生了一样奇怪的崇拜。

在病毒繁衍的地方,人开始在这些地方四周聚集,不停地繁衍。

这是病毒宗教起源论。

病毒腐化人的大脑,让人神志不清。

尤里被感染了,所以他笃信,那个深渊可以满足让东西失去的愿望。

其实这个理论让尤里非常的兴奋,因为他意识到,如果那个洞里真的有病毒,那么他一定可以利用这个原始苯教,做一些很大的事情。

他决定,先顺应自己的幻觉,允诺黑暗天女丢失一样东西,然后看病毒是如何在大脑里发挥作用的。

而他当时选择丢失的东西,是我。”

黑眼镜一顿,静静看着对方

对方一笑,继续道,“所以从他选定之后开始,他就无法再看见我,整个世界中,我的存在,消失了。

当然,如你所见,我并没有消失,而是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但是他感觉不到我,也看不到我。

他自己的大脑,把我这个老师,屏蔽了。”

说着,‘别里亚克’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从小就非常特别,我可能是唯一能理解他的人,所以我的消失让尤里开始了巨大的恐慌。而他家族里的人开始发现他似乎有精神分裂的症状,便开始强迫他治疗。

人类这种东西,永远会忽视对自己真正重要的东西。

之后,尤里在夜里哭嚎,但我就在他的身边,他却无法感知到。

刚开始,我有想办法让尤里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尤里的大脑对于任何关于我的信息,都会强行屏蔽,所以无论是别人告诉他,‘他就在边上,只是你看不见。’

反正别人和他说话,只要带着我的名字,他的大脑就会把这些对话重新加工成其他信息,进而让他的疯病越来越严重。

但整个操作,说到底,还是由尤里的大脑决定。

也就是说,只要骗过尤里的大脑,让他认为我不是别里亚克,我就可以重新出现在尤里面前。

当然这很困难,因为我带着他从小一起,而大脑的潜意识非常强悍,一个细微的动作相似,就可以让大脑立即认出带着面具的我的身份。

同时,尤里也非常聪明。

当他多次看到自己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但是忽然消失了,他开始意识到其中的奥妙。

尤里做了一个简单的试验,他设计了一个规则。

拿出三个完全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盒子,然后让佣人写字在纸上,放进盒子里,端到他面前来。

他打开那些盒子,把里面的信息全部背下。

当他背那些信息的时候,他是不知道哪一张是我写的。

所以他能够看到三张纸条,他会把三张纸条上的事情,全部回信。

这样,我和他第一次卡古神的BUG,也就是卡了尤里认为病毒的bug。

后来我们的沟通和相处,就这么极其扭曲地进行下来。

这在外人看来,我们完全和好了,已经可以互相沟通,但尤里仍旧看不到我。

所以这不是长久之计。

后来我有了一个计划,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以古神,战胜古神,所以我需要找到一个,可以找回失物的古神。

而我在苯教的十万龙经里,发现了那个古神,它的本体,是一种腥臭的味道。

因为都和失去有关,经书把两种神联系在了一起。

但与此同时,尤里的家人因为尤里的状态,开始驱逐我。

毕竟,我只要不在,他们家的这个小儿子,就是一个正常人。

而那个时候,其实三张纸条,都是由我控制。

所以我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过,我之所以会产生这个疯狂的念头,其实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原因,就是尤里在经历了几年的折磨之后,我发现他的精神逐渐开始动摇。

在一次沟通之后,尤里在三张纸条上,都写上了:‘放弃吧’,并且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开始拒绝给我回复。”

说着,‘别里亚克’就开始笑。

“我还是第一次感到恐慌。我无法去劝服尤里,因为我只要在纸条上表现出任何的哀求,尤里就会发现三张纸条的背后,都是我,那么纸条上的文字,尤里以后就再也看不到。

当然,我也不能什么都不能做。

尤里最终还是重新开始了治愈自己的计划,而在这段过程里,为了能够让尤里尽量远离家族的影响,我想办法让他到了日本,并且开始压抑的独居生活。

当然,选择日本,也是因为我在这里发现了这一幢奇怪的房子。

这里,我能确定隐藏着一个古神,可以让人找回失物。

但我也明白,所谓的找回失物体,也只是让自己在大脑中,产生那个东西仍旧存在在自己四周的幻觉。

不过,如果苯教的古神祭祀可以让一个人在大脑里消失,那么也可以让另外一个人,在他的大脑里出现。

于是我们开始做大量的试验,利用别人做试验,结果出现了问题。

所有人都认为腥臭古神,能够把让我重新出现在尤里的大脑里,但事实上,并不能。

出现在尤里大脑里的,是另外一个我,而不是真实的别里亚克。”

黑眼镜听得皱眉,在他看来,这个尤里和别里亚克的感情非常特殊,难以描述。

所以当尤里在出现了第一次动摇之后,即使尤里没有再产生任何的动摇,这个‘别里亚克’也开始觉得,尤里离背叛了‘它’。

至于他口头叙述的,卡bug的后果,一定不会是说的那么简单,所幸试验的对象都是那些孤儿。

但这件事情之后,这个‘别里亚克’应该是绝望了。

‘它’最后的计划,是杀死尤里,然后通过古神将其找回,这样世界上就只有一个尤里,并且,这个尤里只存在在‘它’的世界里,永远不会背叛‘它’。

因为这个尤里只能通过‘它’存在。

当然,这是一个疯狂的念头。

“后来有一天。”,‘别里亚克’说,“我在一个神秘学聚会上碰到了一个中国人,那个人听完我的描述,就和我说,他能帮我。”

.....

“我不仅可以让你实现你的想法,同时我还可以帮你,把尤里最后再变成真人。”

.....

‘别里亚克’当时并没有相信,但那个中国人就说,“其实这很容易,但你要回报我。”

“你要什么?”,‘别里亚克’随便问问。

对方道,“那幢房子,你要给我。”

.....

黑眼镜坐直了身体,终于说到了他想知道的部分了。

当时‘别里亚克’和中国人是在一个ktv里,有很多人。

那个中国人带着‘别里亚克’来到阳台上,两个人一起抽烟。

中国人就和‘别里亚克’说,“苯教里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它是最原始的宗教,流传下来的很多法术,里面有一些很神秘的东西,就我个人所知,世界上现在还在使用所谓法术的那些宗教,很多法术都是从苯教秘术发展而来。”

“你的意思是,如果这些东西没用,是不可能流传下来的。”

“系统骗术是很容易被拆穿的。”,那个中国人说,“而且单纯的痴愚也必须要看到实惠才能坚持。人这种东西太功利了,没有那么好骗。大部分法术在施展之前,都会做一点小魔术,主要是让人笃信接下来的事情,都是超自然力的作用。小魔术是很容易被拆穿的,特别是现在这个时代,很多宗教的仪轨里的法术,也被人破解了,现在很多人认为这些小魔术就是法术。不过这里就出现了一个误解,我们不妨思考法术是怎么产生的,你就能理性的思考这个问题,在最早人类遭遇灾难的时候,人类对于大自然能做的事情,除了神话之外,只能祈求,而现在的法术,则积极很多,似乎人类可以通过方法,运用一种力量,你仔细想就会发现,这不是一种东西,中间的类别发生了变化。”

‘别里亚克’觉得很有意思,‘它’看着这个中国人。

‘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别人畅所欲言聊这些有的没的了。

“如果一开始只能祈求,到后来却有利用,中间一定有一个中间阶段,其实我刚才说了,人很功利,这个中间阶段开始的时候,一定是有一个古人,开始去统计每次祈求,有效和无效这两个不同的结果。”

那个中国人吐出一大口烟。

“然后,他们会开始去把所有祈求相对有效的地理位置,巫师,天气等各种因素,整理出来,开始归纳总结,通过成千上万次的祭祀,他们总结出了第一批规律,并且践行了这种规律,想要提高祭祀的成功率,这个时候,这些仪式中一些特殊的规则,就开始变得像一种法术。”

“所以,你是想说,原始苯教经过了几万年,最后一直流传下来的那些法术,其实就是总结出来的那些最终的规律,最有效的。”,别里亚克问道。

那个中国人回答。

“不一定。有一些法术非常有效,但是在当时有用,后来生产情况变化,法术就没有人使用了,慢慢荒废掉,这种法术现在在古籍中看到,就会有一些诡异。”

‘别里亚克’有一些奇怪。

“你试过?”

中国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继续说,“比如说,让你的朋友消失之后重新真实的出现,在苯教中就有一种叫做幻人的法术,你不要小看这种法术,你在各种论坛都会看到,现在有很多人在修炼这种法术,这种法术的目的,就是把想象中的一个人,投射到现实里。藏语叫做,化身之术。”

‘别里亚克’很少遇到比自己还神棍的,‘它’看着他。

对方就说,“这是一种幻觉,过度冥想,容易脑子坏掉。在西藏有一个修炼这种法术的外国人,曾经成功把他的化身,投射到了跳舞的人群中,很多人都摸到并和其跳舞。只是那个人,所有人事后的印象,都觉得那东西的气质犹如妖怪。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只有在西藏才能够完成这个法术,离开了那块土地,幻人就无法成行。”

“可能是那里有一些特殊的病毒,或者氧气更加稀薄,让人的脑子更加容易出问题。”,‘别里亚克’道,“你怎么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我当然相信,而且比任何人都笃定的相信。”

说着,那中国人自己就笑了。

就是那一笑,让‘别里亚克’毛骨悚然,并且相信了这件事情。

‘它’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表情。

那表情之诡异,让人直接从心里蹦出来一个念头:这个人和它一样,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真正的妖怪。

甚至极有可能,是‘它’背后,一直给‘它’下达指令的东西。

但‘别里亚克’并没有告诉黑眼镜。

这个中国人,应该不是实体,而是极有可能是他口中说的,一个幻人。

或者一个传话筒。

但‘它’忽然想看看,自己和他究竟谁会更胜一筹。

“我应该怎么做?”,‘它’道。

“你答应我的条件了吗?”

“我当然能答应。”

中国人很满意。

“我会先给你试用的,之后再联系你。”

说完,中国人走进KTV包房之后,‘别里亚克’就没看到他走到哪里去了。

就在‘它’正在冷静地思考,对方到底什么来路时,忽然,‘别里亚克’听到了身后有人叫‘它’。

转身,就看到尤里站在阳台下的马路上。

当时的日本正在下雪。

尤里穿着在俄罗斯经常穿的那件风衣看着‘它’,身上落满了雪。

“别里亚克。”,尤里对‘它’招手,“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对方看着尤里,犹如五雷轰动。

‘它’多久没有听到这么正常的呼唤了,一时间浑身颤抖,情绪完全无法抑制。

“尤里?你能看到我?”

“你开什么玩笑呢?”,尤里用俄语说。

‘别里亚克’瞬间入疯了一样直接从阳台爬了出去。

那里大概是三楼,‘它’直接摔下去,下面是绿化带草坪,摔得‘它’七荤八素,爬起来发现自己的手断了,但‘它’还是冲向马路。

马路上什么人都没有,但让‘它’毛骨悚然的是,雪地上,有刚才尤里的脚印。

没有来处,没有去处的一双脚印。

‘别里亚克’瞬间知道了这就是试用,也知道那人应该是谁。

‘它’冲了回去,但‘它’在KTV也没有找到那个男人。

“我相信,我相信!马上,我们马上开始!”

‘它’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但那时候‘别里亚克’完全相信了,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相信。

那个男人,可能是‘它’主人的人物,可以做到一切。

然而‘它’忘了,自己另一个身份。

那个真正的影子,一直在高处看着所有。

从此之后,‘它’再也找不到那个男人,对方也没有再来找他。

事后‘别里亚克’凭借记忆画下了男人的脸。

却发现自己怎么画,都只能画出一个妖怪来。

那张脸诡异莫名,让人作呕。

由此,‘它’陷入到了更大的疯狂,开始不停寻找,研究,通过各地的神秘学俱乐部。

而在这个过程中,‘它’查到了一丝信息。

那个男人,似乎去其他朋友那里确认了一下,房子是否属于‘别里亚克’,发现不是之后,那个男人就厌烦地离开了。

所以‘别里亚克’意识到,‘它’必须拥有这间房子,才可能回到那一天的雪夜。

黑眼镜终于忍不住了。

“那你是怎么想到,利用齐秋去干这件事情?”,

听了一长段故事,但整件事里他最想知道的是,是谁,让‘别里亚克’找到了齐秋,并且逼迫一个无辜的人,杀了那么多人,之后又抛入了冰凉的河里。

‘别里亚克’当然不会说这些,因为齐秋对于‘它’根本不重要,‘它’完全沉迷在自己扭曲的世界里。

黑眼镜着对方,‘别里亚克’看样子是很难说到点子上了。

但他不想让‘它’警觉,反而一直很有耐心。

‘别里亚克’就道,“那个小孩啊,那是在查那个中国人的时候,我发现他去过一次俄罗斯,拜访过那个小孩,然后我就跟过去了,起初的时候,我是希望齐秋替我传话给那个中国人,我很快就会拥有那房子,我们的交易可以继续。但我找到齐秋的时候,发现他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种能力,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和尤里很像的气息,但是齐秋在俄罗斯,似乎只是在安静的进行一项普通的学业。所以我看到齐秋背后的阴暗面,那种对于自己是异类的渴望和恐惧,尽管他的自制能力很好,齐秋也并没有像尤里一样疯狂,所以我接近过他,希望在齐秋身上,能重塑和尤里当年的那种关系。

在那个过程中,我发现了齐秋有着极高的风水造诣。

我知道风水,但也是第一次听齐秋系统的讲解,同时也开始理解中国的神秘学和国外的有很大的不同,却又有非常相似的地方。

在中国的神秘学里,有一个因素非常清晰,比国外清晰很多,就是法脉。

很多风水术数,必须需要特殊的人才可以使用,其他人是没有用的,而这种特殊的人往往都来自于一个家族的血缘亲族。甚至需要在父亲死的时候,设计风水局才可以传递到下一代。

齐秋来自于一个奇特的法脉,他和我说完这些的时候,也看着我说了一句话,说我会伤害他,并且杀死他。

说实话,我很意外,但不惊讶,他猜得没错。

不过齐秋号称知道一切,但我让他设局杀人的时候,齐秋仍旧流露出了属于他那个年纪,常人的痛苦,后来他被施以酷刑,我问了他,他说他们家族的人,都知道自己的死期。甚至还可以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黑瞎子就笑。

“他说你怎么死的?”

‘别里亚克’回答。

“他说我会死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屋子里,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免于死亡。他说,如果有机会和一个中国人在一处谈话,可以把我所有的经历全部说完,这样我不仅不会死,而且还会实现我的愿望,他说你会提到他的名字,有句话,由我代为传达:门已经没有人守,你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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