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地,中午两人在边上的一户其他人家的农家乐里吃饭。
看装饰,有点喜来眠的影子,但模仿得一般。
点了一点小菜,因为老板吝啬空调,所以很热,饭也吃不下多少。
两人回到村里,冷水冲澡,吴邪穿着裤头就躺在躺椅上,开始琢磨种田的事。
田园其实是和世外桃源联系在一起的,但漂亮肯定比出产的粮食要更吸引人。
毕竟如果是种田来玩,种出个几千斤的粮食来,吴邪考虑过,胖子和他还有闷油根本瓶吃不完,就算送人,估计也得送很久很久,估计会糟蹋掉,那是大罪过。
可如果要卖掉做粮食生意,也不是他们的强项。
所以回来的路上,吴邪查了些资料,但最后还是小花发来的消息,让吴邪下定了决心。
小花说,‘其实种点庄稼,现代科技,用不了太久,你不用想那么多,种了,看看有什么缘分吧。’
‘我不相信你比我们泥腿子懂种田,如果我离种田有100里地那么远,你肯定有1000米那么远。’
‘瞎子算了一卦,你还是种吧。’
吴邪叹气,福建的水稻是三季稻,旱稻只有一季,夏天种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但一想到他们三个人站在郁郁葱葱的稻田里,远处是青山绿水,云像假的一样,还是相当漂亮的,于是决定,如果不知道种了稻谷到底能干什么,但至少会很漂亮,那就种一个漂亮的稻田,然后,至少今年可以搞一些年糕,满足童年的梦想。
接着晚上,他又查了一些资料,查得自己头大,昏昏沉沉地就在躺椅上睡了。
梦里,又是之前被他遗忘的那个梦。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在园中出现。
只有他一个,独自站在那阴幽的回廊,像是被什么‘遗弃’了一样。
孤寂,安静……而他第二天起来,依旧什么都不记得。
吃了早饭,他打了一个电话,让车总给送几只狗来。
车总问,“干嘛?”
“我需要一些田里的工作犬。”
“我这里没有耕田的狗。”
“不用耕田,我需要一些狗看着这些田地。”
“怎么了,地下有东西吗?你要搞大的。”
“不是,我就是需要一些狗帮我看着田。”
此时电话那头,车嘎力巴很严肃。
“你到底在种什么?有些东西可不兴种啊小三爷。”
吴邪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要狗,但他有一种直觉。
如果在田间没有狗,似乎就不是种田。而这些狗肯定有什么用处。
“你说说特征吧。”,车嘎力巴道,“我不知道派什么狗来。”
“不追猫,也不会伤害黄鼠狼,但也不至于给黄鼠狼伤害的。”
“知道了。”
说完,车嘎力巴也没有多问,直接挂了电话。
吴邪又给胖子安排了任务。
“得最快速度开始堆肥,最后一季稻子的时间快过了,你看看有没有现成的有机肥,已经分解好的,能不能买。”
胖子道,“你明年种的话,胖爷我自己能拉够。这花钱买大粪,我觉得你埋没了胖爷我的天分。”
“我等不了。反正堆肥这事交给你了,你肯定能完成。”
胖子叹气,“行,我去镇上厕所看看。”
然后阿姨就和他说小话,胖子看着他。
“天真,阿姨说化肥快。你非要有机肥吗?”
吴邪点头。
“对,就是有机肥。”
“那你是不是也不打农药。”
“不打。”
“你这可不是种地了。”,胖子道,“你这是种了一把一把的爹哦,这虫子闹起来,你得用手去抓。你胖爷我可是懂一点种地的,你不知道水稻如果不打农药是什么样。而且你不打农药,隔壁田可能偷偷就给你打了,否则你祸害旁边的。”
吴邪惊异地看着胖子。
“这么严重?”
然后接下来的一整天,吴邪在店里完全魂不守舍,不停地在柜台后面上网查资料,似乎有一种执念正在产生。
夏天喜来眠中午客人不多,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
胖子出门去找肥料,吴邪在后厨洗脸。
路过阿姨的时候,他发现阿姨已经可以单手同时叠起四五张椅子收拾,身形非常轻盈。
他知道,胖子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阿姨锻炼的时候姿势不太标准,所以斜方肌也起来了,从后面看,带有一点攻击性。
这时,阿姨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回头看了吴邪一眼,眼神非常凌厉。
吴邪激灵了一下,立即移开视线。
‘怎么回事,阿姨怎么黑化了。’
这时就看到墙壁上贴着胖子的训练计划,里面赫然列着‘眼神杀训练’这一项。
上面详细记录了如何控制眼眶肌肉,可以让自己的眼神有杀气。
吴邪的脑子有一丝空白。
早知道胖子不靠谱,但是不是最近有点儿热昏头了,这种训练有实际作用吗?
但再看阿姨一眼,他也开始理解胖子。
其实阿姨还是颇有天赋。
以她的长相,用胖子的方法进行训练后,表现出来的攻击性会让人产生心理恐惧。
所以,这其实是属于条件反射型的训练。
只是这里本来有一些野猫在店里出没,现在都躲在角落里,根本不敢出来,而且吴邪也意识到,这眼神应该是胖子抄袭闷油瓶的。
胖子把自己的眉眼和闷油瓶的眼神做了搭配,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效果。
像临死之前的狂犬病犬,既安静又充满了毁灭性。
吴邪皱眉。
‘最近店里生意不好,是不是和这个训练有关系?’
阿姨的身体变好了,干活很利索,很快就把店里收拾好了,然后进了工具间休息,她可以在里面半躺着打瞌睡。
进去之前,还不忘和边上依旧在思考的吴邪说了一声。
“得打农药,老板。”
吴邪应付着,看着她关上门,继续查资料。
终于,在解放前的一些老复印本上,他发现了一些知识。
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方法,稻田里的害虫,一种是稻螟那一类,方法就是放鸭子,还有西草鸭子,就是专门吃野草的鸭子来除草;如果是稻虱这种小的害虫,就放蚂蚁。
客家人有专门养蚂蚁的,种田的时候把蚂蚁包挖出来送到稻田里,一天可以消灭80%的虫。
而那种防治稻田害虫的鸭子,叫做稻鸭。
看着看着,吴邪不得不再次给车总打电话。
“这个狗啊,能不能也不逮鸭子?”
“你是想要一些死狗吗?”
车嘎力巴有点不开心了。
“不是,我这里是动物家园,有很多动物。”
“哦,你还有什么条件,赶紧说,它们这后脚就要上车过来了。”
“呃?它们能不能管理鸭子?”
“咋了?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
“你就说能不能。”
“不能。我只能给你一些服从性好的、绝对服从命令的,让它们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说着,车嘎力巴沉默了一会儿。
“小三爷,外面不好混就回来,吃口饭还是有的——”
结果还没说完,吴邪就已经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吴邪揉了揉眼睛,继续随便划了几下屏幕。
然后他就看到一张很美的稻田照片。
那稻米还是青色的,在田的中间有一座小房子,是一座小吊脚楼,有一个看田的老人,就缩在上面的窝棚里。
后来胖子回来,吴邪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啊,天真你觉得为什么历史上会闹饥荒,你以为虫害和水稻病是偶发吗?你知道为什么有个成语叫颗粒无收?”
吴邪挠头,想了一会儿。
“反正你先去买大粪去,我再去查查资料。”
“你到底想干嘛?”
“你让我再想想。”
吴邪忽然就有点不服输起来。
‘他妈的,且让我继续学习一下,我的水稻一定会比你们想的争气。’
尤其那张照片给了他极大的鼓舞。
‘人还是更喜欢漂亮的景色,那就更不能打农药了。’
于是那天下午吴邪去镇上,跟着导航一路问,总算找到了卖苗的人。
卖苗的人抽着烟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人,该不会是诈骗犯吧,明明播种的时间都已经过了。
“我说实话,好苗都已经卖光了,现在剩下的都是别人不要的,要是收成不好,你会不会叉了我啊?”
吴邪问他,“那这些剩下的,是死苗吗?”
“死是没死啊,就是有残疾啊,也就是说,这些稻子都是残疾。”,卖苗的大哥说,“而且时间也过了,你这个不但出身有缺陷,而且还输在起跑线啊,这些苗我本来都是直接不要的,你确定你要种?”
“那死稻当活稻医吧。”
“那你过年不要来叉我啊,要不要我找人帮你种?”
“还有这个服务?”
“我觉得你应该不废啊。”
大哥是莆田的,他的口音吴邪听得不是很清楚,而且越来越重。
“但我还是怕你过年来叉我,我还是找人帮你种吧,你管几顿饭就可以了,价钱我在苗里给你包了。”
吴邪觉得可行,因为时间不够,专业的农民肯定比他们强,而且他们三个也会一起干,这样人手也多,于是当即就这么定下。
付定金的时候,吴邪毛估了一下那块地,差不多有将近30亩。
按莆田大哥的说法,两个人很快就可以种完一亩地,价钱大概是300块左右。
那么就先按30亩来算吧,这样下来大概是9000块的插秧费,吴邪觉得可以接受。
对方告诉他,大概会找十几个人过来,都是五十七八岁的样子。
年轻人现在都不种地了,基本都是这个年纪的人在种,但对方是懂行的,保证不坑。
所以秧苗是8块钱一盘(秧苗盘),一亩地需要20盘,30亩地一共是4800元。
吴邪付完钱之后,看了看银行卡的余额,愣了一下。
卡里还剩3000块。
他皱眉,‘怎么只剩这么点了?’
打开网银,发现除了之前买地的那笔支出之外,还有几笔大支出,但都不是他消费的。
吴邪点进去看了一下,发现全都是网购。
于是又打电话问胖子。
胖子道,“买了不少健身器械,花了一点,而且最近菜和肉都涨价了,很多货包括酒都卖空了,得重新弄,买原料也花了不少。本来是没压力的,但这地一买,其实就伤筋动骨了。然后我告诉你,你那水循环系统的太阳能板,得去擦擦了,我觉得这破烂玩意儿估计也要换。你要是不想点能把钱赚回来的辙,下个月我们就开始吃擂椒饭。胖爷我的江山哦,都被你这个妖姬给败了。”
吴邪立马转头问那个卖秧苗的老板。
“30亩种出来的米能卖多少?”
“大概四万五,不过得看你的本事,种的多卖得多,反正不愁卖。米好吃的话,给人吃就贵,不好吃的话,那给猪吃就便宜。”
‘四万五。’
吴邪坐在门口的日头下面,开始把大笔的开支都算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如果是这种情况,其实他们的可支配收入非常有限,稍微有一点波动,就要关门大吉了。
首先,酿酒是一个时间活儿。
这些钱投下去,等酒能上市,需要很长时间。
而这种田所得的四万多块钱要等到冬天,而且还不知道能种出多少来。
那目前的现金流就剩下吃饭的这点收入,全靠一盘一盘地炒菜。
最近虽然生意比其他店好,但总体来说也比之前下滑,主要还是因为太热了。
旅游的话,最近确实很火,但大家到店里吃饭的时候,点菜都很小心,基本上一个招牌菜,再加上两个青菜就差不多。
最可怕的,大家都不买矿泉水了,很多游客都带着水壶,直接到店里来灌开水。
而店里的伙计都是在生意最好的时候请的,工资也不便宜。
想着,吴邪不由叹气,忽然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梦里的神仙混得也都很差,这会不会是老天爷提前给的一种警示?
‘世界在变化,果然不会变化的就是变化本身。而我,在这个时候却进军了‘房地产’行业。不行,必须得做点什么,做实业果然不能大意。3000块的余额,如果这个星期的生意不好,下个星期只能去买便宜菜,店的口碑会出问题,我得在一周内赚点钱回来。可是,我有什么呢?’
一个眼神凌厉的阿姨,一块还没开始种的地。
“好了,给你搞好了。”
正想着,卖苗老板走出来,递给了他一张名片。
“后天我们就带着秧苗过来,你们明天把地整好。”
大哥看吴邪脸色不好,又对他道,“你是不是忽然间想明白了,想要叉我了?你可以退钱的哦。”
吴邪看着他,其实这已经不是秧苗的问题了,他接下名片就往边上的网吧走。
‘得和王盟聊聊吴山居的情况,我已经很久没有看那边的财报了。’
结果在网吧里等了40分钟,王盟才上线。
小梅开家长会,他们几个刚从学校回来。
吴邪问了问情况,大公主非常好,各方面都没有让大人操心,现在,已经是别人家孩子。
奶奶和二叔,还有老爹他们非常喜欢,人一回来就被贰京接走了。
“老板,你等一下。”
王盟隔了一两分钟左右才把图片截图这些发出来。
吴邪看了看铺子里的账,陷入沉思。
“我记得我们至少是小康水平的企业。怎么还有银行贷款?”
“之前和山东几个老伙计拼盘买了几个大货,东西还在缅甸,等运到之后出手,利润就出来了,老板。”
“缅甸?”
吴邪皱眉。
“啊,对,缅甸华侨收藏的,一共有200多件。我亲自过去看过了,人很靠谱,您放心。”
“哦。”
“要是假的,您三位就去缅甸,我就不信款子追不回来。”
“哦。”
说完,吴邪看着账户的余额,实在没有想到银行居然还会贷款给他们这种铺子。
‘这银行都不看看我们的案底吗?’
而且,吴邪也万万没想到,铺子的余额居然是负的。
“我身上还剩3000块,如果要去缅甸追款,我们得走着过去,你知道吗?”
“福建不是离缅甸挺近的吗?”
“行,那到时候你一起去。”
说完,刚下线,胖子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吴邪接起来,胖子给他展示身后的堆肥。
“天真,胖爷我和你说个好消息,你看,大粪有的是!!!胖爷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粪,太他妈带劲了。”
“大粪多少钱?”
“8000。”
“谁家的粪那么贵?王熙粪吗?”
“这是百家粪啊,不分贵贱,只看味大。”
味大不大现在不重要,只是8000!吴邪听见就觉得窒息,不知道该怎么和胖子说。
“我把账号给你啊,你打钱,不要让粪主觉得胖爷我吝啬几个屎钱。”
说完,胖子就挂了。
吴邪瘫倒在椅子上,忽然闷油瓶的视频电话又来了,他接起来,就看到闷油瓶在视频里让了一下身子,让出了他身后的三只狗。
一看就知道,车总的狗到了。
车总一直非常讲究效率。
三只狗排成一排坐着,训练有素,品种都不一样。
最大的那只应该是德牧,中间的那只是秋田,还有一只体型最小,是很胖的土狗。
视频中,能非常清楚地看出来等级:三只狗都认为自己是老大。
“送狗的人有嘱咐什么吗?”,吴邪问闷油瓶。
闷油瓶转动了一下手机,有一个小年轻出镜了,对他努力地挥着手。
“小三爷!!!!偶像!!!”
吴邪看着那小子,那是车总手下的一个应届毕业生,应该是个追星族。
只是吴邪不知道自己算什么星。
他说他是土星,还天天在朋友圈分享他的事。
吴邪当时白眼一翻,内心暗骂。
‘老子创死你,你他妈才土。’
“德牧叫做陆地巡洋贱,秋田叫做如隔三秋,这只胖的叫做饼。这三只都喜欢吃蚂蚱,把秋天带籽的蚂蚱油炸了,它们吃了就听话。它们从小就闻您的内裤味道长大,绝对服从您。”
吴邪一顿,“谁给你的内裤?”
“王盟总提供的,都是您放吴山居的,不用都发霉了,就都给车总做主人标记了。这三只都能听懂四国语言:德语、俄语、中文和韩语。”
“那岂不是学历比我还高?”
“不要和狗一般见识,费用车总已经发您邮箱了,虽然都是内部企业,但您还是要支付一下运费。第一周的食物我带来了,这三只的主食都得吃比较好的牛肉,蚂蚱是绩效奖励,后面还是要麻烦您自己搞牛肉给它们吃。”
瞬间,吴邪捂住了胸口,努力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小年轻急忙问,“老板,心梗了吗?你在哪里啊?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太贵了。它们三个有没有赚钱的能力?”
“放心,绝对没有。”
接着,闷油瓶忽然挂了,屏幕一黑。
吴邪颤颤悠悠地站起来,看了一眼这个网吧,发现网吧正在招聘夜班网管,他上前看了一眼工资,完全不够,此时胖子又发消息催粪钱。
吴邪梦游一样走到街上,已经是夕阳西下。
他定了定神,在顾客群里发了:预定明年的远山净儿,只需要7折。
接着陆续有人转钱过来,很快余额就到了5000,加上卡里的3000,吴邪直接转给了胖子。
‘狗改不了吃屎,现在狗和屎都有了,就不需要牛肉了吧。’
然而,吴邪没有想到的是,这三只狗很快就会给他惊喜。
回到店里的时候,群里陆续还有订单,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一共500多块钱,这就是喜来眠全部的流动资金了。
那个小年轻走了,车总的人就是效率高,三只狗就坐在原地,也就是刚才视频里待的地方,一动没动。
吴邪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吴家狗子的素质,虽然三只狗子明显已经坐立难安。
车总养的狗子,所有的指令都是一样的。
想着,他对狗子说了一声。
“放松。”
三只狗立即从原地蹦起来,张嘴哈着气开始围着他闻,尾巴甩得犹如鞭子,打在腿上都疼。
吴邪躲了几下,但它们不知道轻重,开始往腿上扑。
“陆地巡洋贱!警戒状态!”
结果那德牧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但是知道在叫它的名字,直接汪了两声回答。
很快,车总把新的指令发过来。
‘小三爷,这三只狗是看院犬,很聪明,而且从来不伤害其他任何动物,只会攻击主人下达攻击命令的对象,而且非常鸡贼,等我和它们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吴邪头疼扶额,盘着狗子,找了一下闷油瓶,他正在柜台收拾,准备收银,还穿了一件围裙。
似乎没发现他不在。
这时,胖子也回来了。
和吴邪擦肩而过,带着一片粪味心急火燎地去后厨外面的水龙头冲澡。
吴邪意识到,胖子肯定以为他在堂食,闷油瓶肯定以为他在后厨。
‘那么,玩狗去喽。’
接着,他直接骑上一辆伙计平时倒泔水用的三轮车,招呼三只狗子上车。
一日不贱和陆地巡洋贱直接跳上来,饼上不去,急得直叫。
吴邪下车把它一把捞上车,让它们不要乱动,然后骑着车上路,慢悠悠地往那块田地走。
夕阳西下,温度慢慢下降,到了那块地的时候,晚霞刚刚好。
他把三轮车停在路边,呼号三只狗下车,然后吹了一个三短的口哨。
三只狗立即犹如离弦之箭一样撒着欢跑出去。
现在田里都是杂草,它们扑腾进去,惊起漫天的蚂蚱。
陆地巡洋贱先发现了黄鼠狼的洞,直接大叫起来。
吴邪游荡过去,接着如隔三秋叼着一条眼镜蛇的蛇蜕过来。
他从它嘴巴里接过蛇蜕,发现这条蛇很大。
福建的过山峰如果用来吃,一条都可以撑死人,这也意味着田里是有眼镜王蛇的,这让吴邪不由得警惕起来,发出了让它们不要冒进,谨慎搜索的指令。
‘这里的宠物医院我骑个三轮车可到不了。’
想着,他就要把蛇蜕丢了,想让如隔三秋继续找,但如隔三秋竟然按住了他的手,意思是,‘你再想想’。
吴邪一顿,看了看手里的蛇蜕,忽然意识到这东西是可以换钱的。
他把蛇蜕像电影里的□□卷钱一样卷起来,塞进裤腰带里,口头鼓励了一下如隔三秋,让它继续找。
如隔三秋一下子就轻狂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陆地巡洋贱边上,很贱地用屁股撞了它一下,然后跑开。
看着三只狗欢脱的模样,吴邪立即上网查收蛇蜕的价格,29块钱一斤。
这个东西叫做龙衣,其实重量很轻,29块一斤就没有什么市场前景了。
想了想,不由又有些丧气。
很快如隔三秋又找到一条。
正走着,吴邪忽然意识到饼没有回来,四下张望着呼喝了一声,饼发出回应,他循着声音过去,就看到它在地上正在刨什么。
走过去一看,愣了一下,那是一根铁棍。
蹲下来一摸,立即意识到那不是铁棍,而是一段埋在泥巴里的铁轨。
吴邪折了一根树枝帮着饼挖了挖。
那段铁轨很完整,而且还挺长,可以看出来,还有很长一段埋在地下。
看了看四周,吴邪忽然觉得非常疑惑。
那段铁轨在土里埋得并不深,以前这块地就是租给别人种田的,不可能没有被挖出来过。
铁轨的表面都生锈了,但保存得还不错,之前应该埋得比较紧实,再往下挖,还能看到铁轨下面承重的枕木。
那木头的质量非常好,虽然表面已经酥了,但用石头砸了两下,内里仍然非常坚硬。
而这段铁轨,一直通往他视野尽头的山林。
看着,吴邪又用石头敲了铁轨,心中再次开始盘算。
‘废铁是1元一斤,这段铁轨的铁应该还行,假设他们说这是老铁了,也能有0.8元一斤吧。如果这段铁轨很长,能卖个百八十块的,至少可以把卡里的余额搞到一千,这样就可以回去和胖子商量。不然现在这个余额,我担心胖子会直接脑梗。但是,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发现?怎么样也不可能没有人发现这个。’
想着,这种突如其来的违和感,让吴邪感觉到一种危险。
他又想起了之前的梦。
‘难道我又睡着了?’
活动一下脖子,确定不是梦。
饼仍旧非常执着地在挖,那动静也绝对不是梦里会有的动静。
接着,吴邪站起来,把其他两只狗喊回,示意它们专心去找这段铁轨。
虽然不能全部挖出来,但吴邪想知道它到底有多长,从哪儿蔓延到哪儿。
于是三只狗带着他,一路蹦蹦跳跳地往山的方向走去,每走十几米就能挖出一段。
吴邪这才意识到这段铁轨是一条完整的废弃铁道,它被埋在地下时没有断过。
而且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在埋着这段铁轨的地方,会长有一些类似于仙人掌的植物和一些奇怪的小花。
总之,跟着仙人掌和花走就行。
之后太阳很快落下,只剩下山的剪影。
吴邪没有带手电,只能用手机的灯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发现走到了田和山的交界处。
这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但那仙人掌和小花形成的道路,继续往山中而去,进入了一座峡谷,也就是两座山中间的狭长地带。
吴邪继续往里,很快,狗子就叫起来。吴邪发现,前面有一个非常非常小的站台。
那座站台大概只有一个公共厕所大,水泥砌成的一个台子,也没有什么遮阳的东西。站台上还有一块水泥牌子,上面已经被植物和青苔彻底覆盖,看上去就像一个墓碑一样。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个地名:基台07。
吴邪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站在站台的边缘上,能看到铁轨开始露出地面,四周有很多小孩子玩的痕迹,他们把很多石头堆在铁轨上。
陆地巡洋贱走过去,用鼻子闻了闻,转身的时候,那些石头就都掉落下来。
铁轨继续往峡谷深处延伸,全都是密林,地上都是落叶,吴邪瞬间感觉到一丝眼镜蛇的威胁,不由得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往前。
忽然,他又意识到这个铁轨也许不是无主的废铁,可能是属于政府单位的,虽然已经废弃了,如果私自挖了卖钱可能还是要坐牢。
正想着,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外地人!”
他转头,就看到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带着三四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提着煤油灯出现在站台上,他们应该是从后面爬过来的,吴邪记得这个站台附近大概住了七八户人家。
“你在干什么?老爷爷。”
吴邪一愣,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爷爷?叫他叔叔,伯伯什么的,也就认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屁孩?老爷爷是什么,你是iPad玩多了吧?!’
“你们在村里逮谁都叫爷爷吗?我和你爷爷一样大吗?”,吴邪道。
“差不多大。”,小男孩天真地回答,为首的小女孩纠正他。
“你那个小爷爷是辈份问题,这个人应该是叫伯伯或者叔叔。”(某一特殊人物首次出现。)
小男孩显然不爽,他似乎打算什么都不叫了,哼了一声转过头。
小女孩抬头看着吴邪,继续道,“外地人,你在干吗?”
吴邪真是气死了。
不过这女孩长得挺可爱的,他也不想和小孩较真,就问,“这条铁路是怎么回事?我跟着铁路来的。”
“是厂里的路。”,小女孩说。
“什么厂?”
“造大炮的厂,不过现在已经不造了。”
说着,小女孩指着铁轨远去的方向。
“还要走很远很远就可以看到,不过已经没有人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的?”
“这里的人都知道啊,我爸爸妈妈说是兵工厂,后来搬迁了。这条是以前运大炮的铁路,通到大铁路上去的。”
小女孩不紧不慢地说着,吴邪发现她的普通话很好。
“你怎么会说普通话?”
“我们不会说当地话。你想去玩吗?晚上很吓人哦。”
接着,旁边的几个小男孩立即就装鬼来吓吴邪,但三只狗直接聚集过来开始防御,把小男孩们都吓得缩成了一团。
“放心,你们不吓唬我,它们就不咬人。”
吴邪话音未落,饼已经跑过去对着小女孩示好。
小女孩道,“我带你去玩。”
说完,小丫头跳下站台,开始在铁轨上走。几个小孩子也跟了过来。
吴邪看了一眼他们家所在的方向。
“太危险了吧,你们爸妈不管你们吗?”
“不管,我们天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