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人手向来是够的,一半镇守宫中,一半于宫外为百姓治疗瘟疫,普天之下,论医术的天下,莫非太医院。
“此计朕想过,宫中需要太医院大半人手,若是宫中出了事,岂不是乱了套,京城也将彻底乱套,另外小半人手救治百姓,恐怕也是力不从心,太医倒了,如何还能为百姓救治?”
许砚白指尖轻叩着御案,面上仍是一副左右为难,无计可施的模样,仿佛他这个天下之主被瘟疫逼得走投无路。
“儿臣举荐两人,此二人亦有心为父皇分忧。”
自有两名衣着深绯色,浅绯色官服的大臣齐齐上前,于前侧站立的正是御史中丞江逸书,身姿清挺,一派文臣谏官的清贵风骨。
江逸书身后之人——谏议大夫沐辰。
衣袂一拂,躬身叩拜,动作整齐如一。
“臣御史中丞江逸书,臣谏议大夫木辰叩见皇上。”
“平身,既有清容举荐,二位爱卿有何想法,只管说来。”
许砚白微微抬手,声线里带着几分倦意。
“京中药价猛涨,寻常百姓如何承担得起这笔昂贵的费用?有一家药铺倒是除外,用的药极好,药价却不涨。”
江逸书目光清正,不卑不亢,自有一股稳如磐石的定力。
“江大人所言不虚,儿臣已派人前去暗中打探,此药铺平日生意不如另外几家药铺,听闻掌柜上有老,下还有小,药铺几近倒闭,如此窘境,依然不忘初心,实在堪为表率。”
短短几句话,句句恳切,似乎又是句句话里带刺。
“果真如此,倒是朕和大景百姓的福气。”
许砚白唇角那点浅淡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再维持不住,缓缓淡去。
“天佑我景国,陛下圣明,洪福齐天,自有苍天庇佑。”
满殿文武齐齐躬身,声如一口而出。
“既如此,此事便交由清容去办,江大人,沐大人从中协助。”
…………
思绪被那封信猛地被拉回。
许清容将信缓缓展开来———
你为民,我亦为民而来,何不联手,共同抵御死神,为百姓搏得一线生机?
怀仁堂,沉璧先生,先生大义,景国有您何其有幸。
拾欢楼,姣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