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姣月是何人?”
紫梓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一封数年前的信,从头到尾只有交易,那场交易早已过去数年,各谋所利,仅此而已。
其余人倒是不足为奇,可他,是许清容。
那颗心里早就缝满了补丁,密不透风,又好像,处处漏风。
那个手握二十万锦熙军的容王,那个桂花树下断肠的白衣少年,还有眼前这个一封信留了数年的少年郎……
“京城的一团烈火,边疆的一把利刃。”
许清容一征,墨色瞳孔轻轻一缩,素来无波的眉目间倒难得泛起涟漪。
方才紫梓问起姣月,他本想随意搪塞,嘴为何如此不听使唤。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尤其是紫梓。待许清容反应过来时,紫梓正双手拽着他都衣袖不肯撒手,嘴角挂了一弯月牙,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盯着许清容的眼里多了……一分不怀好意。
那句话脱口而出的话已经收不回来,许清容只得抬手轻甩广袖,试图掩去面上的窘迫。
“什么样的烈火,能让主子放进心里整整八年?”
紫梓有这样难得的八卦的机会,又怎会错过?眼巴巴望着许清容,仿佛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军中事务繁忙,许是我忘了,这封信,冬阳,抽空帮我处理掉吧。”
冬阳却愣在原地没动,眉峰微蹙,眸中掠过几分狐疑,目光落在这封信上。
抽空处理?主子的字典里还会有抽空二字?
依主子的行事风格,不喜欢早在当年扔了不是?八年来这封信,被他锁在描金暗纹匣中,那铜锁被摩挲得发亮,实在不像是……不喜欢的模样?如今又怎会突然丢掉他八年来收藏的珍宝?
“这封信处理不处理,不打紧,主子,依我看你先处理自己的终身大事,如何?”
“杖责二十,自去领罚。”
紫梓此刻垂着脑袋,挠了挠头,手指无意间抠着腰间刀鞘,耳朵涨得通红,小声嘟囔:
“瞧你那一副心虚的模样,说不过我便要叫我去杖责,你当真舍得吗?”
明明半点眼泪没有,那模样却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眉头皱成一团,故意吸了吸鼻子。
“紫梓,咱家主子什么时候斤斤计较过,你倒不如向主子讨个将功折过的机会。”
冬阳撸起衣袖,一把将紫梓从许清容身边拉回大厅中间,一脸明晃晃的嫌弃。
紫梓却也不恼,依然眉眼弯弯。
“不如就将这封信留下,省得主子日后后悔。”
“杖责三十。”
素日紫梓,冬阳的聪明劲儿,此刻去了哪里?
许清容眼底含着温和的暖意,却透着明显的为难,语气轻缓,带着几分不忍,还有几分踌躇。
冬阳心头一转,瞬间有了主意,当即敛去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