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的指尖攥着那方青帕,心被拧成了一股麻绳,勒得胸腔发紧,差点忘了怎么呼吸。
他静静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眼眶早已泛红,泪,在眼眶疯狂打转。
你还是不要参与我的怒和哀了吧知寒,我怕我的哀太过沉重,叫你在地下也不得快活。
喉间滚动着无尽的酸楚,哑得发不出声音来。
知寒,我可以用这块青帕换回一个活生生的你吗?
“我的喜乐只与她有关,怒哀与她无关。”
“这块青帕我就不收了,我舍不得这块青帕沾
我的泪,忘尘的指尖攥着那方青帕,心被拧成了一股麻绳,勒得胸腔发紧,差点忘了怎么呼吸。
他静静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眼眶早已泛红,泪,在眼眶疯狂打转。
你还是不要参与我的怒和哀了吧寒,我怕我的哀 太过沉重,叫你在地下也不得快活。
喉间滚动着无尽的酸楚,哑得发不出声音来。
知寒,我可以用这块青帕换回一个活生生的你吗?
“我的喜乐只与她有关,怒哀与她无关。”
“这块青帕我就不收了,我舍不得这块青帕沾上我的泪。”
忘尘推开那张青帕,沉声道。
姣月将一切尽数看在眼里,心底通透了然。
她知晓这是他此生最深的执念,亦是他不敢触碰的软肋。与其让他独自煎熬,不如由自己代为安放。
姣月越过忘尘,许清容,径直来到紫檀木桌前,将那张青帕摆在正中间,轻轻抚平褶皱,轻轻对折叠起,像是不忍扰了青帕中的故人。
缓缓放入桌上的那只小巧的木宝箱,咔哒一声落锁。
“青帕就在这只落了锁的木宝箱里,你若有一日 想起知寒,带着钥匙来,亲眼看看知寒,木宝箱我来保管,钥匙你来保管。”
不多时忘尘手中多了一把钥匙,凉意刺骨。
他抬手,将钥匙埋在心口皮肉之间贴身收好,只愣愣应了声“好。”
自里屋里款款走出一名黑衣身影,小麦色的脸上时不时渗出几颗汗珠来,眉头微微皱起,方才 他为这名女子把脉时,只觉得着女子脉象极怪: 脉象看似平和规整,实则诡谲异常。
脉势虚细滞冷,气血已被毒物悄然消磨。
与蜀国罗家的秘传毒方几乎一致,罗家,不止擅长医术,制毒,解毒之术更是一流,蜀国人大多不知,只有罗家内部的人才知道。
枯荣草,此毒极其霸道,阴寒入骨,慢蚀气血,隐而不发。混入药茶、膳食或香中,长期微量摄入,三月至半年渐显,无即刻剧痛,状似寻常痨弱,待出现明显症状时,多半是医石无医。
这毒,又怎会突然出现在景国?
“幸不辱命,三日后她就会醒来,幸好医治及时, 再晚了半把个月,连我也束手无策了。”
罗凌在离许清容不远处停下,面露狐疑,显然心事重重——
许清容心下一紧,暗暗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寻常的毒哪里值得罗凌这般皱眉,依他的性子,诊完脉开好解毒的方子便算作数。
“罗凌,此毒可是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许清容认真问道。
姣月随声附和道:“你只管说便是,也好叫我们心里有个底。”
罗凌的嘴几度想张开,又无声合上,那句“此毒,源于罗家”的话堵在喉咙间,吞下觉得煎熬,说出来心中更是难受,罗家……他一向敬重的家人……
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得这般复杂,或许只是凑巧而已?他松了口气,一字一句道:
“此毒,名叫枯荣草,景国境内并不会出现这种毒药,只有蜀国才会有这种毒,而这种毒,初期整体脉象虚平无凶相,无暴疾紊乱之态,毒素缓慢侵蚀经脉,表象极难察觉,晚期毒入骨髓,无药可治,而这种毒,来自罗家,我的家人。”
“诊出此毒时我心下也觉得震惊,我罗家的秘传毒方又怎会出现在景国?”
刚对上许清容那双沉得发凉的眸子,罗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她难道与罗家结过怨?”
紫梓摸了摸头,不解地看向姣月。
姣月否认道:“不会,蜀国与景国甚少来往,唯一一次来往是在二十年前,皇上召见蜀国的使团,悠悠那时还是苏侍郎的掌上明珠,哪里会关 关注到蜀国,平日也极少出门,应当是没有机会认识蜀国的人。”
这一点,她绝对的相信悠悠。
忘尘曾说罗家在蜀国声望颇高,这样的罗家,仅仅只靠医术便能拥有如此高的声望吗?蜀国不乏世代相传的医术高明的大家,为何偏偏是罗家?
“罗家,既是世家,医术又数一数二的精湛,想必也颇得蜀国皇上的青睐。”
姣月双目平视罗凌,眼神锋利如寒刃掠过,寥寥数语,句句点醒梦中人,罗凌恍然道:“蜀国太后常年患有心疾,太医只开些温补的方子为太后调养身子,却治标不治本,陈贵妃身中奇毒,请遍 蜀国名医,无一人能治。 ”
“或许能治,只是有人下了命令,不准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