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看赵衍还是神情恹恹,便又说,
“没关系,这件事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已经给你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师父,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让他教你。”
赵衍没有再说话,兀自拿着拧好的冬袍去晒。
胡叔看着这一切又开始摇头,
“唉,他虽说理人了,但是做出的事情委实不太正常,这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安若渝道,
“不着急,他能迈出这一步,已经是个好兆头了,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在西街等到了天黑,都没有等到温以澈回来,问过胡叔,胡叔说阿澈近来神出鬼没,归家极晚。
安若渝只好回去,路过朱雀桥,想给她师父捎两瓶好酒,到了发现她师父居然也不在。
她不知道,彼时那乞丐正和温以澈一起,正趴在中书令孙峤家的屋顶上。
孙家此时歌舞升平,但是和寻常歌舞不同的是,那些舞者皆身形高大,好都带着鬼面具。
孙峤坐在案几前,看着那些舞者看的痴迷,只要有舞者来到他身旁,他总不自觉的伸手去摸他们的臀。
这一幕把屋顶上的乞丐看的呆若木鸡,恨不得找地方洗自己的眼睛。
他转过头眯着眼看温以澈,见他看的专注,忍不住咂舌,
“你带我来此地,就是为了看这?”
温以澈目光紧盯着那些舞者中一个戴恶鬼面具的人道,
“不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乞丐只好转过去看,就看到那个戴恶鬼面具的舞者刚跳到孙峤面前,就被他突然一把搂住,坐在了他的腿上。
孙峤伸手从他的臀部蜿蜒而上,抚过背部,来到他的头后,将他面具的绳索一拉,舞者脸上的面具陡然落下,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
“啊,这,这不是你吗?”
乞丐被惊的瞪大了眼,目光在温以澈和孙峤怀中的男子脸上反复的比对,真的太像了,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便是那男子比温以澈多了些阴柔的美,而温以澈看着比较邪性。
“看出区别了吗?”
听到温以澈问,乞丐忙点头,
“那当然,我都认识你多少年了,他再像你,我也是分的出来的。”
温以澈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很好,那他交给你处置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杀了他。”
乞丐再次被震惊的无以复加,问出的话都开始结巴,
“为……为何,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温以澈盯着屋顶下神情阴冷,
“因为他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完,他也不管乞丐是跟他一起来的,飞身就从孙峤家屋顶飞向远处。
乞丐看着他远处的身影,拍了一下大腿,懊恼自己为何要同意跟他一起出来看戏。
起初温以澈找他说带他看戏,他还以为真的是什么戏,想着那人喜欢,他去看一看她喜欢的也是好的,没成想让温以澈骗到了这里。
孙峤府上,棠岐正靠在孙峤怀中,任由孙峤上下其手,一双眼却看着屋顶温以澈消失的地方。
孙峤发觉他不专心,便用手抬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小乖乖,看什么呢,如此心不在焉。”
棠岐娇弱一笑,伸手揽住孙峤的脖子,
“没什么,刚有只猫儿路过。”
孙峤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便将头埋入他的脖颈,
“我与你说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可是你有什么顾虑。”
棠岐回应他,
“峤郎说什么,便是什么,奴都依的。”
孙峤听了,开心的哈哈大笑,便示意其他舞者退下,自己搂着棠岐继续刚才的温存。
安若渝在府中睡到半夜,隐隐约约的听到院外有人大声说话的声音,声音还极为熟悉,忙从床上爬起来穿了衣袍开门出去看。
她正好看到萧恒之带着一队人马从她院前走过,身旁跟着红着眼睛的执樱,见到安若渝出来,两个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