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舟拉起周淼,帮他拍掉身上的灰:“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乌言寂和沈哥他们。还有……”
江寒舟不经意间瞥向站在后面,眼中浮着担忧,可嘴角却微微上扬的季宇冰。
“抓一下制造这场意外的人。”
搜查乌言寂他们的工作非常好做,毕竟人还活着,能喊能跑,搜查救援队没一会儿就在树林里找到了他们,把他们带回到节目组暂时休整的地方。
虽然翅膀释放出来会让乌言寂觉得很舒服,可待在公共场合里,就显得有些碍事了,尤其是在现搭起来的,小小的帐篷里。
“光穿一件外套会不会觉得冷?”沈聿手里捧着一小杯温水,膝盖上搭着一条小毯子,“要不要把这条毯子也披在身上?”
“沈老师,你就饶了我吧。”乌言寂有些无奈道,“我真的不冷,再披上毯子,我真的会热晕过去的。”
沈聿轻轻一笑,低头抿了口温水,闭着眼靠在椅子上。
这么稍微休息一下,沈聿倒是感觉由高空坠落带来的惊吓减轻了不少。最起码头没有那么晕了,也不再反胃。
等导演摸进帐篷里时,沈聿已经感觉自己没什么事儿了,想找别人的麻烦事的心思倒是起了不少。
“那个,沈老师啊。”导演站在沈聿面前,小声道,“这次的意外,我们节目组的确有责任。但是沈老师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推卸责任,该赔偿赔偿,该整顿整顿。就是您这边的意思……”
“我这边的意思?”沈聿嗤笑一声,“这边倒没什么意思,毕竟多亏了有言寂在,我们两个才能活着跟导演你说话呢。”
导演苦笑一下,连连应道:“是,是,您说得对。”
“既然说起言寂,导演,那一幕你应该看见了吧。”沈聿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两眼微眯,“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就明说了。导演,我不希望那一幕在网上流传。”
沈聿说的是乌言寂展开翅膀那一幕场面,导演自然知道。
甚至不用沈聿说,在乌言寂张开翅膀那一瞬间,导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在看着他们二人稳稳落地后,导演便要求所有人把刚才的录像删掉,不允许留任何备份。
“这件事不用您说,我自然清楚。”导演说着,转过身又对着乌言寂感激一笑,“这次多亏了小乌啊,如果没有你,现在的麻烦可就大了。”
“我也是为了自己和沈老师,”乌言寂微微偏过头,耳垂微红,“导演不用感谢我。”
“要的,这要的。”导演无力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叹声道:“其实来你们这里之前,周淼和江寒舟也来找过我。”
“三水哥?”
“对。”导演一点头,“他们说,他们怀疑蹦极绳突然断开这件事,不是意外,也不是工作人员的粗心大意,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人为。
这也是当时在树林里时,乌言寂对沈聿说的。
两人抬头相视一眼,目光交流片刻。
沈聿:“导演,那周淼有说,他们觉得是谁干的吗?”
“有。”导演犹犹豫豫,说出一个名字——
“季宇冰。”
季宇冰,季宇冰,怎么到处都是他?
不过,这也跟乌言寂说的一致。
沈聿眼神一黯,把杯子放在一旁,双手交叠抵在下颌上。
看来在他们坠落后,季宇冰在上面又干了什么,才让周淼和江寒舟起疑。
“但是导演你们什么也没查到,对吗?”乌言寂似乎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与其是在询问导演,倒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小乌还真是聪明啊,这都猜到了。”导演苦着脸皱着眉,“周淼和江寒舟说这件事是季宇冰干的,理由是在所有人都着急想办法的时候,只有季宇冰跟没事儿人一样站着,甚至脸上还带着笑。
“可季宇冰说,他是天生的微笑唇,不管什么表情脸上都带着笑。至于在原地站着让人觉得毫不关心这件事,是因为他吓傻了,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在撒谎。
乌言寂的脑中几乎立马冒出来这句话。
可跟周淼他们没有证据证明季宇冰是凶手一样,乌言寂也没有证据证明季宇冰在说谎。
甚至不在乎身份,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季宇冰也能用一句“开玩笑”的借口,把这件事轻飘飘盖过去。
“那接下来,二位打算怎么做?”导演犹犹豫豫,还是把心里最担心的问题问出来:“二位老师还想跟我们节目组继续拍摄吗?
“当然,两位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会把拍摄进度暂停到今天早上,最后成片也是到今天早上的‘热身运动’那里。
“而这次的事故,我们会如实发布在媒体上,接受大众的批评,暂停后面几期拍摄来反省自己。
“至于明天的拍摄要不要继续,全看两位老师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