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欺欺人地想着,说不定是梦呢。
可身体的反应残忍的告诉他,发生的全都是真的。
他在这间房里,和他的养兄亦或者是他的竹马,睡了。
还睡了不止一次。
深处的虚空警醒他,身后的异样提醒他,浑身酸痛的四肢明确的要他认清现实。
不得已,他把被子掀开。
“嘶,他属狗的吗。”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带着微微的刺痛。
他蹙紧眉头,看着房间里叠放整齐的衣物,看来伏佳缪是已经清醒了,都知道给他拿衣服穿了……
涨疼的头脑又回忆起一些黄色废料,他毫不犹豫地给自己脑袋来了一巴掌,耳根又滚烫的很。
西莱狄只能轻轻地起身,每次动作幅度过大时,他的身体就立刻僵住。
很疼,哪哪都疼。
不仅疼,还泛酸。
他看了眼手臂和胸膛,瞬间狠狠咬着下唇,眉头紧锁。
“真不是人……!”
他又骂了一句,才挪到衣橱前,一件一件地套在身上。即便是柔软的布料,也不能避免地摩擦到那红肿的地方。
“嗯哼——”
西莱狄长吸一口气,指尖僵硬地把胸前的衣服拉远点。
贝齿时刻紧咬下唇,眉头皱得拧成一个“川”字。
收拾袖子的手在看见那件白色鎏金西装顿住,他的目光变得凝重,将衣物拿起来,仔细一看,才想起来。
对,这是订婚宴的那套。
骤然,地面蹿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西莱狄的指尖死死捻着那件衣服,忽然笑了。
“这算什么。”
“伏佳缪和奥其特官宣订婚,结果下一秒我们滚在了一起。”
他自嘲着,眼底流露出寒凉。
那些温存的记忆被替代,他蹲下身,手捂着脸,自言自语道:“那我岂不是成了他们之间的……”
“不是!”
西莱狄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伏佳缪的声音猛然在他耳边响起,声音急切:
“不,你不是!莱莱,你听哥哥解释!”
他被人抱起身,西莱狄回头看过去,伏佳缪突然凑上前,轻轻在他的脸颊下落下一个吻。
“?”西莱狄抬手盖住被他亲过的地方,有些没反应过来。
对方将他转过身,捧着他的脸,认真地重复道:
“莱莱,听好了,哥哥和奥其特什么都没有,我和他只是为了两家合力开展的业务而商定的假联姻,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灰色的眼瞳清晰地映着西莱狄自己发愣的脸,伏佳缪抬手在他唇瓣上揉捏,眸光暗了一点,他道:
“那晚,是个意外。”
湖面荡起涟漪,终日平静的湖水不再死寂,仿佛有成千上万的金鱼在湖里翻涌,漾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
他认命般的继续开口道:
“哥哥喜欢你,不,是我喜欢你,我爱你,不是亲情的爱,是有欲望的爱,有所求的渴望。”
西莱狄的指尖突然攥紧,眼瞳微颤,被伏佳缪的一番话砸的晕头转向。
“……哥哥知道你喜欢奥其特喜欢了很久,但是我会一直在等你,你能不能别着急拒绝我,好吗?”
明明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他却以败者的姿态,一遍又一遍地向西莱狄诉说自己的爱。
“你。”
西莱狄抿着唇,挣开他的怀抱,压下心里的波澜,他转移话题道:“你那晚,是怎么回事?又怎么回出现在这个房间?”
他抱着手臂,有些不自然地挪开几步,坐到床上,后面的闷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是不是还很疼?我再给你擦点药膏吧。”
伏佳缪起身拿起放在床柜上的铝管药膏,被西莱狄制止了。
“别!”他警惕地看着他,屁股又往一旁挪了挪,颈部耿直,露出几颗暗红色的印子。
他垂着手,潜意识对伏佳缪的任何行动都带着应激。
脑子里又不适宜地翻出黄色废料。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西莱狄直视他,眼神告诉他如果不说清楚,其他免谈。
任谁和自己哥哥睡了,都不能保持无事发生的亲昵。
更何况,那几天……伏佳缪几乎压着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想到这个,西莱狄的脸部又烧了起来。
“是我研制的药剂出了问题。”看见他回避自己,伏佳缪内心苦笑,垂下眼睫,“史密斯的事情给了我一些灵感,我想如果我是Alpha呢?或许更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只是出了一些问题,副作用就是那晚……”
“好了,别说了。”西莱狄打断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又问道:
“这套房的房卡是你给我的,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眉头微微拧紧,身体上的疲惫占据了主导,他默默往腰后垫了一个枕头。
闻言,伏佳缪眉头紧锁,回忆起那晚的事情,他坦言道:
“我记得当时在正厅,腺体变得滚烫,我就躲进了电梯,上了顶层,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