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平海就驱车带陆舟飏去了市中心医院。
离医院越近,陆舟飏就变得越紧张,右手无意识地抠安全带抠了半天。
“需要我提前把安全带的账单寄给你吗?”
陆舟飏顿时从紧张状态转变成了战斗状态,“你这么大一个资本家,结果连安全带都要讹我钱,难怪能把萧家做大做强。”
“毕竟你现在不一定赔得起。”
“......”
陆舟飏一时竟然没办法反驳。
好在这么一斗嘴,陆舟飏那点紧张的情绪逐渐淡了下去。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到了病房门口,陆舟飏的脚步停了下来。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了,他要亲眼去看另一个自己躺在病床上,简直就像是活人参加自己的葬礼。
病房门没有完全关严,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检查结果没什么大事,现在人还没醒......你们不用过来,这次我非得把他绑回Z市不可。”
接到医院通知后,陆临川立马坐了最快一趟的航班飞过来。
这个弟弟比自己小五岁,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陆舟飏长得好性格也好,嘴巴更甜,那种生了老二就冷落老大的事在陆家根本就不存在。
原因无他,因为陆家老大才是最疼老二的人。
陆舟飏小时候擦破个皮,陆临川都得心疼半天,更别说现在看到他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的样子了。那天一进病房,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立刻就红了眼睛。
好在自家弟弟福大命大,医生说虽然看着有点吓人,但陆舟飏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等他醒过来,自己一定得好好劝劝他,律师有什么好干的?陆临川昨天还看到新闻说有个律师被对方当事人捅了一刀呢!
完全是高危职业!
陆临川下定决心这次说什么也要把陆舟飏带回Z市,就算他还想做什么劳什子律师,那也得回Z市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是让人放心点。
咚咚的敲门声将他的思绪打断,陆临川纳闷地说了句请进。
陆家产业不在这边,陆舟飏住院的事又鲜有人知,按理说应当是没有什么探望的人才对。
萧平海捧着一束雏菊,他身旁站着一位十分清秀的男孩,看上去还是个学生。
“你好,我是......林佑安。”
陆舟飏冲一旁的萧平海使了个眼色,又微微摇了摇头,果然他还是没办法在其他人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林佑安这名字就算陆临川想不知道也很困难,萧平海宣布结婚之后,这人的名字便随着各式新闻媒体传遍了大街小巷,连带着林家也被扒了个底朝天。
陆临川一直不可免俗地以为此人一定和坊间传言里一样貌若天仙,不然怎么能套牢萧平海?
今天见到本人,陆临川倒也说不上失望,只是觉得传言果然不可信。林佑安虽然长得很清秀,有那么几分男生女相的意思,但也不到恃靓行凶的地步。
萧平海这个名字对于陆临川来说也是如雷贯耳,倒不完全是因为他萧家掌门人的身份,而是自家弟弟读大学时整日念叨他。
伪君子,笑面虎什么的,陆临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陆舟飏不喜欢萧平海也就罢了,但萧平海居然会不喜欢自己弟弟,陆临川简直匪夷所思,这世界上居然还会有人不喜欢他弟弟?
不过后来他倒是不怎么和自己谈论萧平海的事了。
“你们好,我是陆临川。”他冲二人打了个招呼。
“情况怎么样?”萧平海问道。
“老样子,各项指标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暂时还没醒过来,医生说再观察观察。”
“还没多谢你,帮忙联系专家安排病房。我先替舟飏谢谢你,等他醒了,再让他亲自向你道谢。”
其实陆临川一开始也很惊讶,他原本觉得萧平海和自家弟弟这么不对付,能称一句普通同学已经算是对他俩关系的褒奖了。
没想到等他从Z市赶过来的时候,萧平海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还帮忙联系了当地最权威的专家。
“顺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萧平海很随意地回答了句,像真的觉得动用自己人脉帮陆舟飏忙前忙后只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于是病房里反应最大的成了陆舟飏,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萧平海。
陆临川略一思索,只当是林佑安在吃飞醋。毕竟昨天是他们的婚礼,新婚丈夫跑来为大学同学忙前忙后,怎么听都有些奇怪。
“舟飏也常跟我提起你,说你们读书时是好朋友。”陆临川自觉机智地为萧平海帮忙这事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好朋友嘛,那互相帮忙也很正常。
“是吗?他常和你提起我?他说我什么?”萧平海看上去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呃......”陆临川没想到萧平海会追根问底,便随意编了几句,“也没什么,就是说你仗义,对朋友很热心什么的。”
眼看着林佑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奇怪,陆临川怀疑自己好心办坏事,敷衍了几句便连忙转移了话题。
萧平海看上去心情倒是不错。
陆临川心里有些纳闷,他不知道自家弟弟已经在心里把他揍了千万遍。
他就知道陆临川这倒霉哥哥不靠谱!
小时候带自己逃课翻墙,结果在墙角下没接稳,害的他摔骨折在家躺了一个月。之后说要带他骑车兜风,向他赔罪,结果下坡骑得太快,陆舟飏从车后座掉了下去,这人还毫无察觉,仍旧蹬车蹬得飞快,还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兴奋叫声,像是展示肌肉的大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