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没有成功啊……”她垂眸低语，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什么成功？”

芙蕾雅抬起头，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吐出的字句却重若千钧——

“复活莉莉安娜。”

平等院凤凰心神巨震，还没回过神，对方又说出更残酷的细节：“成年的第二天，娜娜被带回天空城，后来那些血族杀了她，分食了她的血液。”

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直窜到头顶，又落在胃袋里，在那里翻涌搅动，顶上喉头。芙蕾雅轻拍他的肩膀，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的生理反应压下去。

平等院凤凰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呢？”

“娜娜的灵魂并未完全消散，而是随着被分食的血液和那些血族的灵魂融合在一起。”芙蕾雅叹息一声，“所以，她要在娜娜的灵魂消散前，收集到足够的灵魂碎片。”

所有的迷雾在这一刻轰然消散，一切都连通了。

为什么卡莱纳这样的年轻血族也在其中——他参与过那场分食；

为什么为什么莉莉的行动这么着急——她在和时间赛跑；

为什么莉莉会选择吞噬这种危险的方式——她是以自身为容器，拼凑莉莉安娜的残魂；

还有他在梦境里曾遇到的莉莉安娜——不是错乱的记忆投影，而是本人的残魂。

与此同时，空间无声地变换，华丽的会客厅褪色，一点点被冰冷的白取代，场景回到了最初的治疗室，只是石台上躺着的人变成了莉莉娅丝。

她双目紧闭，面容平静，像一个精致的人偶，或者一具尸体。

“你其实一直以为莉莉是在复仇吧。”芙蕾雅爱怜地抚摸妹妹的脸颊，“她的缺陷是情感匮乏，爱很稀薄，恨亦如此。娜娜触碰了禁忌，结局她们都很清楚，莉莉无法阻止娜娜，所以只能接受……如果不是莉莉发现娜娜的残魂未散，她大概会继续行进在给自己规划好的道路上，几百年或者千年，站上顶点后，顺手把当年的参与者处理掉。”

“这才是真实的莉莉娅丝。”芙蕾雅扭过头，长发从肩头滑落，深海般的瞳子映出平等院凤凰的身影，她轻声问：“这位未来的太阳先生，你觉得，自己能够融化这样的坚冰吗？”

“融化？”平等院凤凰望着莉莉娅丝沉睡的容颜，笑了，“坚冰有什么不好的，干净，通透，还结实，我就喜欢她这种目标明确，不感情用事的态度。”

“年轻人，你陷得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