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剑刺入血族的胸口，点燃涌出的银色血液。冰刺斜斜地劈来，平等院凤凰闪身避开，反手将数珠丸捅入对方的眼窝，顺势搅动，破坏脑组织。血族哀嚎一声，没了动静——但这仍不算致命伤，只能暂时剥夺对方的行动力。

“搞定！”平等院凤凰撑着剑望向莉莉娅丝，她正咬着一个血族的脖子，金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这么吃 ，没问题吧？”

“没吞噬灵魂，喝一点影响不大。”莉莉娅丝放开那血族，抹了抹嘴。得益于朱雀火对那苍白火焰的吞噬，她身上的伤势缓和了一些，调动起些许的精神力压制灵魂灼烧之痛，刚才遭遇夹击时分担了不少压力。

这是平等院凤凰重创的第七个血族，都是天空城的精锐，不过大多以秘术见长，一旦近身，配合朱雀剑和数珠丸，战斗结束得也很快。

但他的状况也不太好，右耳只被一种蓝色的火焰烧得只剩一半，略微影响了右侧的听力；胸口三道抓痕，呈现出病态的白色，半折的肋骨清晰可见，肌肉随着心脏的跳动起伏，似乎随时能撕破那层薄薄的屏障；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遭遇了冰冻，又在刚刚的战斗里被折断了，但不碍事，还能握剑。

当初学的仨瓜俩枣的治愈术难得起了一点作用，止住了血，但短时间恢复并不容易；痛觉被他降低到只剩下百分之十，对战斗的影响也不大。

“你身上的血腥味有点重。”莉莉娅丝吸了吸鼻子。

“香迷糊了吧。”平等院凤凰伸手将莉莉娅丝捞进怀里，“已经走出火雨的范围了，等安全了也不是不能给你喝一口。”

莉莉娅丝紧紧攥住他的衣角，不说话。

·

火雨被远远甩在身后，可以看到不少弯折的、歪斜的，甚至挺立的树木。

“我闻到了夏尔的味道，还有不到……小心！”

平等院凤凰方向一转，踩上歪斜的树干，借力弹跳而起。蓝色火球落在他原本踩着的地方，爆炸的冲击力下，他踉跄两步，勉强站稳。

“束手就擒吧。”天空之上，远远传来一个女性血族冰冷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多幽蓝的火球。

飞刃四散开来，穿过那一个个火球，提前在空中将其引爆。

空中的血族已至，却并未落下，握着法杖，吟诵咒语，在火球雨里掺上难以察觉风刃。

“送我上去！”躲避间，平等院凤凰在莉莉娅丝耳边说。

莉莉娅丝水一般从他怀里流下来，握紧那只只剩下三根手指的手，旋身一甩。

两把飞刃切开迎面扑来的火球，抵消了一部分冲击波，略微下坠，落在他的脚边。他借力一跃，成功飞至那血族面前。

血族瞪大了眼睛。

“铿——”

法杖横亘在血族身前，挡住这一击，但朱雀火已经沿着法杖蔓延开来。

平等院凤凰咧开了嘴，狂肆一笑。荆棘藤蔓猛地钻出，绞住她的翅膀，向自己一拽。

对方失重，歪斜，慌乱了一瞬。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捅入平等院凤凰的腹部。他却看也不看，她勒得更紧。

胁插斜飞而来，狠狠贯穿对方的脖颈，金红的血落在他身上，微凉。

血族也在此刻咬碎了平等院凤凰的喉管，朱雀火却沿着他的血，一路烧到对方的胃袋。

他们纠缠在一起，歪歪斜斜地坠落。

尘土飞扬，血族被压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挣扎，朱雀剑便从平等院凤凰胸口飞出，将她钉在地上，任由她活鱼一般扭动挣扎。

平等院凤凰勉强用数珠丸支撑起自己，咳出一口浊血。低头，却见腹部已经被灼出一个贯穿的血洞，透过那拳头大小的洞，甚至可以看到身后的焦土。

他盯着那个洞看了两秒，思考是刎颈还是穿心——这才第一条命，等下刷新复活又是好汉一条。

“凤凰——！”尖锐嘶哑喊声传来，带着一种不应该属于莉莉娅丝的悲伤。

随后，胸口涌起一阵暖意，随后涌向四肢百骸。伤口边缘轻轻地收缩，就连腹部也生出些许麻痒。

是血契，又在这个时候有了感应。